次日清晨，海神殿前的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年轻修士聚集于此，修为最低也是原王初期，最高甚至有几名原帝境的气息隐现。他们大多神色紧张，有的在闭目调息，有的在与同伴低声交谈，有的则在反复查看手中的玉简，上面记载着海神三考的注意事项。
林维铭与秦婉夕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
“参加试炼的人比想象中多。”秦婉夕轻声道。
林维铭点头：“海神神使的诱惑太大了。对那些没有背景的修士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正说着，海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十二名身穿蓝色神袍的神殿执事鱼贯而出，分列大门两侧。随后，一位须发皆白、手持金色权杖的老者缓步走出。
老者面容慈祥，但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化仙境强者！
“是海神殿大祭司——海无涯！”
人群中有人惊呼。
“化仙强者亲自主持试炼，看来海神殿对这次试炼很重视啊。”
海无涯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欢迎诸位参加本次海神试炼。”
“老夫海无涯，现任海神殿大祭司。本次试炼由老夫主持，规则想必诸位都已清楚，老夫不再赘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海神三考，旨在筛选有潜力、有毅力、有实力的年轻才俊。三考内容分别为耐力考、意志考、实力考。”
“现在，开始第一考——耐力考。”
海无涯抬手，权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广场地面忽然亮起无数蓝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组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参加试炼的修士都被囊括其中。
“此阵名为‘瀚海千重浪’，会模拟深海重压。诸位需在阵中站立一炷香时间，不被重压击垮，即为通过。”
“提醒一句，阵中压力会随时间递增，最后一刻的压力将是初始的百倍。”
“若承受不住，可高喊‘放弃’，自会有执事将你移出法阵。”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海无涯权杖再点。
法阵骤然亮起！
“嗡——”
低沉的嗡鸣声中，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了广场。
初始的压力并不算强，大约相当于潜入水下百丈的深度。对原王境以上的修士来说，这种压力如同微风拂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很快，压力开始递增。
一息后，压力翻倍。
三息后，再翻倍。
十息后，压力已经相当于千丈深海！
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开始脸色发红，呼吸变得粗重。他们不得不运转原力抵抗，体表泛起各色光芒。
林维铭和秦婉夕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千丈深海的压强，对如今的他们来说依旧不算什么。林维铭的肉身经过雷霆淬炼和《不朽磐石道》反复锤炼，早已强得变态。秦婉夕有冰神传承护体，冰系原力自带净化与守护特性，对压力的抗性也很高。
二十息。
压力达到两千丈深海级别。
“噗！”
一名原王初期的修士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他咬牙坚持了几息，最终还是高喊：“放弃！”
立刻有一名执事闪身而入，将他带出法阵。
放弃如同连锁反应。
随着压力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撑不住了。
“放弃！”
“我放弃！”
“不行了……”
三十息时，已经有超过五百人出局。
压力达到三千丈深海。
这个级别的压强，已经足以将精钢碾成薄片。寻常原王中期修士都难以承受，必须全力运转原力才能勉强站立。
广场上，各色原力光芒大盛，如同烟花般绚烂。
林维铭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运转原力抵抗，仅凭肉身硬扛。
暗金色的肌肤在压力下微微泛着金属光泽，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压力刺激下肉身自动强化产生的反应。
秦婉夕周身笼罩着一层冰蓝色的光罩，光罩表面有细密的冰晶凝结，将压力均匀分散。她闭目凝神，似乎在借此机会淬炼自己的冰系原力。
四十息。
压力四千丈。
出局人数超过一千。
能留下来的，至少也是原王后期中的佼佼者，或者原王巅峰。
五十息。
压力五千丈。
这是原王境的极限。
“噗噗噗——”
连续数十人吐血倒地，被执事拖走。
广场上的人数锐减到不足一千。
林维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但转眼就被地脉之心释放的大地精华修复。他依旧没有运转原力，而是将这股压力当作锤炼肉身的工具。
秦婉夕的冰蓝色光罩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冰晶不断碎裂、再生。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五十五息。
压力达到六千丈。
“咔嚓！”
一名原王巅峰的修士护体罡气破碎，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最终只能不甘地喊出：“放弃……”
六十息。
压力七千丈。
广场上只剩不到五百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原帝境。少数几个原王巅峰，也都是天赋异禀、根基扎实的妖孽级人物。
林维铭终于开始运转原力。
不是抵抗，而是引导。
他将压力引导至体内，配合《不朽磐石道》淬炼五脏六腑、经脉骨骼。每一次压力冲击，都让他的肉身更加凝实一分。
秦婉夕的冰蓝色光罩已经缩小到体表三寸，凝实如同实质的水晶。她眉心浮现出一枚冰蓝色的雪花印记，那是冰神传承的显化。
六十五息。
压力八千丈。
又有近百人出局。
七十息。
压力九千丈。
广场上只剩三百余人。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各色光芒冲天而起，与法阵的蓝色光幕相互抗衡。
七十五息。
压力达到万丈深海！
这是化仙境强者才能承受的压强！
“啊——！！！”
一名原帝初期的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地上，七窍流血，瞬间昏迷。
执事迅速将他拖走。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又有数十人相继崩溃。
八十息。
压力一万一千丈。
场上只剩不到两百人。
林维铭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凝成实质，如同一套铠甲覆盖全身。铠甲表面有细密的雷纹流转，那是雷霆之力与大地之力融合的迹象。
秦婉夕眉心的雪花印记光芒大盛，冰蓝色光罩再次扩大，化作一朵冰莲将她护在中央。冰莲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将压力化解一分。
八十五息。
一万二千丈。
又有五十余人出局。
九十息。
一万三千丈。
场上只剩百人左右。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林维铭的铠甲开始出现裂痕，但他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种极致的压力，让他对《不朽磐石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秦婉夕的冰莲也开始凋零，花瓣一片片剥落。但她咬牙坚持，冰神传承的力量被不断激发，新的花瓣又重新长出。
九十五息。
一万四千丈。
“噗！”
一名原帝中期的强者喷血倒地。
九十八息。
一万五千丈。
场上只剩不到三十人。
这三十人，无一不是原帝境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几位气息已经接近原帝巅峰。
林维铭和秦婉夕也在其中。
九十九息。
一万六千丈。
“放弃！”
又有一人崩溃。
一百息。
一炷香时间到。
压力瞬间消失。
“轰——”
法阵光芒敛去，蓝色符文隐入地面。
广场上，还站着二十五人。
这二十五人，全部通过了第一考。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但眼神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自豪。
能在一万六千丈深海的压强下坚持一炷香，这份耐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阶修士。
海无涯看着这二十五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很好。”
“第一考结束，通过者二十五人。”
“现在，开始第二考——意志考。”
他抬手，权杖再次点出。
广场中央，升起二十五座石台。
石台只有三尺见方，高一丈，表面光滑如镜。
“每人选择一座石台，盘坐其上。”
“此台名为‘炼心台’，会引动你们内心深处最恐惧、最痛苦、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与幻象。”
“坚持一炷香时间，心神不崩溃，即为通过。”
“若承受不住，同样可高喊放弃。”
“开始。”
二十五人各自选择一座石台，盘膝坐下。
林维铭坐在最边缘的一座石台上。
刚坐下，石台表面就亮起柔和的白光。白光将他笼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
又是幻境。
但这次，与雷墟的心魔试炼不同。
雷墟的幻境是美好的诱惑，让人沉沦。
而炼心台的幻境，是赤裸裸的折磨。
林维铭“看到”了自己最不愿回忆的一幕。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的时候。
家乡遭遇兽潮，父母为了保护他，将他藏在地窖里，然后冲出去与魔兽搏杀。
他透过地窖的缝隙，亲眼看着父母被魔兽撕碎、吞食。
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散落各处。
母亲的最后一声呼喊，是让他“不要出来”。
父亲的最后一瞥，是地窖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死了。
死得那么惨，那么无力。
当时的林维铭，只有原生境的修为，弱得连一只最低阶的魔兽都打不过。
他只能躲在地窖里，捂着嘴，无声地哭泣，看着父母的尸体被魔兽啃食殆尽。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伤疤。
现在，炼心台将这道伤疤血淋淋地撕开，逼他重新经历一遍。
不，不止一遍。
是无数遍。
时间循环。
每一次循环，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次，他哭了。
第二次，他捶打地面，指甲嵌入血肉。
第三次，他想冲出去，但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第十次，他开始麻木。
第一百次，他几乎要疯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这就是你的恐惧吗？”
“因为弱小，所以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因为无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所以你要变强。”
“强到能改变一切。”
“强到……不会再让任何人，在你面前死去。”
这是他自己心底的声音。
是这些年来，支撑他不断前进的信念。
幻境中的林维铭，缓缓抬起头。
眼中不再有泪水，不再有绝望。
只有坚定。
“是的，我要变强。”
“但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的痛苦。”
“而是为了……创造更好的未来。”
话音落下，幻境破碎。
林维铭重新睁开眼。
石台的白光已经敛去。
他看向四周，其他人还在幻境中挣扎。
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抱头痛哭，有的甚至开始自残。
炼心台的幻境，直击每个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能撑过去的，都是意志如铁的狠人。
一炷香时间到。
白光消散。
二十五座石台上，有十一人直接昏死过去，被执事抬走。
还有三人虽然清醒，但眼神涣散，显然心神已经崩溃，未来修行路算是断了。
通过第二考的，只有十一人。
林维铭，秦婉夕，海云天，都在其中。
海云天看到林维铭和秦婉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对着两人微微点头。
林维铭也点头回应。
海无涯看着这十一人，眼中的赞许更浓了。
“第二考结束，通过者十一人。”
“现在，开始第三考——实力考。”
他抬手，权杖指向广场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立起了十一座擂台。
擂台通体由青色玉石砌成，长宽各十丈，高半丈。每座擂台边缘都刻着防御符文，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战者。
“实力考很简单。”
“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最终排名前三者，可获得额外奖励——海神殿特制的‘避水珠’一枚，可在归墟之眼中形成避水结界，抵挡部分空间乱流。”
避水珠！
十一人眼中都闪过精光。
归墟之眼最危险的，除了空间裂缝和上古残魂，就是无处不在的空间乱流。那些乱流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能轻易撕碎原皇境强者的护体罡气。
若有避水珠护体，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现在，抽签。”
海无涯权杖一挥，十一枚玉简飞向十一人。
林维铭接住玉简，神识探入。
三号擂台，对手是……六号。
他看向其他人。
秦婉夕是一号擂台，对手是十号。
海云天是五号擂台，对手是七号。
还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
那是十一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原帝巅峰，气息浑厚如海，比林维铭之前遇到的那三位原皇也差不了多少。
此人名为“敖烈”，据说是东海龙族的后裔，体内有真龙血脉。
敖烈拿到轮空签，神色平静，仿佛理所应当。
“上擂台。”
海无涯一声令下，十一人各自登上自己的擂台。
林维铭登上三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巨斧，修为原帝中期，气息狂暴。
“在下石开山，来自北原‘石家’。”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请指教。”
“林维铭。”林维铭简单地报上名字。
“开始！”
擂台边缘的防御符文亮起，战斗开始。
石开山率先发动攻击。
巨斧抡起，带起沉闷的破风声，一斧劈向林维铭头顶！
这一斧势大力沉，斧刃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显然修炼的是土系功法，走的是力量路线。
林维铭没有躲。
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
碎星剑抬起，横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气浪炸开，将擂台地面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石开山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淌。
而林维铭，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石开山瞪大眼睛。
他这一斧，足以开山裂石，就算原帝巅峰也不敢硬接。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魁梧的青年，竟然只用一把剑就挡住了，而且反震之力还伤到了他？
林维铭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己肉身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刚才那一斧，他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若是全力……
林维铭收起碎星剑。
“石兄，我们换个方式。”他说道，“不用兵器，只用拳脚，如何？”
石开山一愣，随即大怒：“你看不起我？！”
“不。”林维铭摇头，“只是觉得，用兵器对你不太公平。”
石开山更怒了：“狂妄！接招！”
他扔掉巨斧，双拳紧握，土黄色的原力在拳头上凝聚，化作两只岩石巨拳，狠狠砸向林维铭！
“碎石拳·崩山！”
拳风呼啸，势不可挡。
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也握紧拳头，暗金色的原力在拳头上流转。
没有花哨的招式，同样是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撞。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石开山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御光幕上。他的右拳已经扭曲变形，指骨尽碎，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而林维铭，依旧站在原地，拳头丝毫无损。
高下立判。
“我……认输。”石开山咬牙说道。
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刚才那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维铭点头，跳下擂台。
其他擂台的战斗也陆续结束。
秦婉夕的对手是一个水系修士，被她用冰系法术全面压制，三招就冻成了冰雕，轻松获胜。
海云天的对手是一个火系修士，水火相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最终海云天凭借更精妙的水系操控，以一招“碧海潮生”将对手击下擂台，险胜。
其他几场战斗也各有胜负。
第一轮结束，加上轮空的敖烈，总共六人晋级。
第二轮抽签。
林维铭抽到二号擂台，对手是……海云天。
秦婉夕抽到四号擂台，对手是一个风系修士。
敖烈再次轮空。
海云天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林维铭，脸色有些凝重。
“林兄，请多指教。”他拱手说道。
“请。”林维铭点头。
两人登上擂台。
海云天不敢大意，直接拔出了腰间那柄蓝色长剑。
剑名“碧波”，是一柄水属性灵器，剑身如水般清澈，挥动时带起层层涟漪。
“林兄，小心了。”
海云天剑尖一抖，蓝色剑光如同海浪般席卷而来。
“碧海剑诀·浪千重！”
剑光层层叠叠，一重接着一重，如同大海涨潮，无穷无尽。
这是水系剑法中的高阶剑诀，讲究以柔克刚，以连绵不绝的攻势耗死对手。
林维铭眼神微凝。
海云天的剑法确实精妙，比石开山那种蛮力打法难对付得多。
但他不打算再隐藏实力了。
避水珠，他志在必得。
碎星剑出鞘。
紫色雷光炸裂。
“雷陨星落！”
一剑斩下！
这一剑，融合了雷霆的狂暴与大地的厚重。剑光化作一道百丈雷霆剑罡，硬生生劈开了层层海浪！
“什么？！”海云天脸色大变。
他连忙变招，剑势从绵柔转为刚猛。
“碧海剑诀·怒涛！”
蓝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迎向雷霆剑罡。
“轰——！！！”
水与雷的碰撞。
水能导电，雷霆之力顺着水龙卷疯狂蔓延，瞬间就传到了海云天手中的碧波剑上。
“噼啪！”
海云天浑身剧震，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被电得麻痹了一瞬。
而这一瞬，已经足够林维铭取胜。
碎星剑停在海云天的咽喉前三寸。
“承让。”林维铭收剑。
海云天苦笑：“我输了。林兄好强的雷霆之力。”
他跳下擂台，神色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对着林维铭抱拳：“希望以后还能与林兄切磋。”
“一定。”林维铭点头。
另一边，秦婉夕也轻松击败了对手。
她的冰系法术在擂台这种有限的空间里，几乎是无解的存在。对手的风系法术虽然迅捷，但破不开她的冰墙防御，最终被一道“玄冰指”冻住了半边身体，不得不认输。
第二轮结束，晋级者三人：林维铭，秦婉夕，敖烈。
第三轮，三人混战。
最终的胜者，就是本次试炼的第一名，将获得最好的奖励。
敖烈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立，如同龙目。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他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林维铭和秦婉夕对视一眼，同时登上中央擂台。
海无涯看着擂台上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三轮，开始。”
防御光幕升起。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