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据点外，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那是林维铭提前布置好的“雷火珠”——从归墟之眼中获得的某种上古法器残片改造而成，威力虽然不足以杀伤原皇境，但制造混乱绰绰有余。

　　寒溟的分身冲出据点，只见外围阵地一片狼藉，十余名原王境弟子倒在血泊中，几个原帝初期的执事正手忙脚乱地组织防御，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废物！”寒溟脸色铁青，神识瞬间扫过方圆百里。

　　然而除了惊慌逃窜的低阶修士和仍在混战的三位长老，他什么都没发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谣言四起到据点被袭，这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强攻，而是……

　　调虎离山！

　　寒溟瞳孔骤缩，立刻转身冲向据点深处。

　　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东西——一具刚刚炼制完成的“冰寂化身”，以及从各地搜刮来的大量冰系神性物质。若是这些被毁，他的计划至少要推迟十年！

　　而此时，林维铭已经潜入了据点核心区域。

　　根据从黑衣人那里得到的情报，结合《天机衍算经》的推演，他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座黑色的石殿前。

　　石殿大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冰蓝色的符文，散发着森森寒气。这是寒寂玄殿特有的“玄冰封禁”，没有对应的令牌或法诀，强行开启会触发警报。

　　但林维铭不需要开启。

　　存在之变——穿透。

　　灰蒙蒙的光波笼罩身体，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入虚空。这是存在之变的新应用——将自身的存在形态从“实体”暂时转变为“虚体”，可以穿过大多数物质障碍。

　　当然，消耗巨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足够了。

　　林维铭一步踏出，身体如同幻影般穿过石门，进入石殿内部。

　　石殿内部空间极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冰池。池中浸泡着一具半透明的冰雕——那是一具人形冰雕，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原皇巅峰！

　　冰寂化身。

　　寒溟为了炼制这具化身，不知耗费了多少资源和心血。若能成功，他的实力将暴涨，甚至能短暂发挥出化仙中期的战力。

　　冰池周围，堆放着数十个玉盒、玉瓶。林维铭神识一扫，心中震动——里面全是冰系神性物质，品质极高，甚至有几样不比他获得的雷霆法则结晶差。

　　“好大的手笔。”林维铭眼神冰冷。

　　这些神性物质，显然是从无数冰系修士身上掠夺而来的。其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他没有犹豫，一挥手，将所有玉盒玉瓶收入储物戒指。

　　然后，他看向冰池中的化身。

　　毁了它？

　　不，太浪费了。

　　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存在本源的灰色光团。

　　“存在之变——篡改。”

　　光团没入冰雕眉心。

　　他在冰雕的核心禁制中，埋下了一个“后门”。平时不会显现，但一旦寒溟全力催动化身，这个后门就会触发，让化身瞬间失控三息。

　　三息，足够做很多事了。

　　做完这一切，林维铭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石殿大门轰然打开！

　　寒溟的分身站在门口，眼中寒光如刀。

　　“果然是你。”他冷冷道，“林维铭，你好大的胆子。”

　　林维铭心中一沉。

　　来得太快了。

　　他明明计算过时间，寒溟应该被外面的混乱拖住至少半刻钟才对。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寒溟冷笑，“因为那三个蠢货长老，已经让我镇压了。外面的骚乱，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缓步走进石殿，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冰池周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的神性物质呢？”

　　“收起来了。”林维铭坦然承认，“这些东西，你不配拥有。”

　　“找死！”寒溟暴怒，抬手就是一掌。

　　化仙初期的修为完全爆发，整个石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一只巨大的寒冰手掌凭空凝聚，掌心有黑色的漩涡旋转，带着冻结灵魂的寂灭之力，狠狠拍向林维铭！

　　这一掌的威力，比在望海城外时强了至少三倍！

　　显然，寒溟的分身在这段时间里，不仅恢复了伤势，实力还有所精进。

　　林维铭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碎星剑出鞘。

　　“雷陨星落！”

　　百丈雷霆剑罡斩向寒冰手掌。

　　“咔嚓！”

　　剑罡破碎，手掌只是微微一滞，继续压下。

　　差距太大了。

　　原皇初期对化仙初期，哪怕林维铭根基再扎实，功法再玄妙，也难以弥补这个大境界的鸿沟。

　　更何况，这里还是寒溟的主场。石殿中的寒气极大增强了他的冰系法术威力。

　　“冰封！”

　　寒溟另一只手结印，冰蓝色的寒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石殿。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都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

　　林维铭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寒气无孔不入，渗透护体罡气，开始冻结他的经脉和原力。

　　这样下去，最多十息，他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必须破局！

　　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不朽磐石道》。

　　地脉之心在胸口剧烈跳动，释放出浩瀚的大地精华；星核碎片在掌心发光，星辰之力汹涌而出；破晓矛自动飞起，悬浮在头顶，洒下金色的光幕。

　　三股力量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套三色铠甲。

　　同时，存在本源珠子在识海中疯狂旋转。

　　“存在之变——领域！”

　　灰蒙蒙的光波以林维铭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身周三十丈范围。

　　领域内，一切法则都被“存在”统御。

　　寒气不再冰冷，反而变得温暖；冰层开始融化，化作清澈的水流；连寒溟的寒冰手掌，都在领域的侵蚀下，威力减弱了三成。

　　“这是……”寒溟瞳孔一缩，“法则领域？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法则领域……这是……本源领域？！”

　　他震惊了。

　　本源领域，那是只有触摸到“道”之本质的强者才能拥有的能力。通常只有圣境以上的存在，才能初步凝聚。

　　眼前这个只有原皇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

　　但事实就在眼前。

　　在灰蒙蒙的领域内，他的冰系法则受到了全面压制。原本如臂使指的原力，此刻运转滞涩，仿佛陷入了泥潭。

　　“此子……绝不能留！”

　　寒溟眼中杀机暴涨。

　　他不再留手，全力爆发。

　　“冰寂真身！”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冰蓝色的鳞片，头发化作冰丝，双眼变成纯粹的冰蓝色，背后展开一对冰晶翅膀。

　　这是寒寂玄殿的终极秘法——冰寂真身。施展后实力暴涨，但代价是消耗大量生命本源，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但寒溟顾不上了。

　　林维铭展现出的潜力太过恐怖，今日若不杀他，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冰寂——万物凋零！”

　　寒溟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寂灭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凋零”。

　　冰层化作粉末，水流蒸发成雾气，连石殿的墙壁都开始风化、剥落。这是直接从“存在”层面抹除事物的恐怖能力，比单纯的破坏更加彻底。

　　林维铭的存在领域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崩溃。

　　他咬牙坚持，但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原皇初期，哪怕拥有本源领域，也难以对抗化仙初期的全力爆发。

　　眼看领域就要彻底崩溃——

　　“就是现在！”

　　林维铭眼中精光一闪，心念催动。

　　冰池中，那具冰寂化身，忽然睁开了眼睛。

　　寒溟感应到化身的异动，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送你的礼物。”林维铭冷笑。

　　冰寂化身猛然站起，一拳轰向寒溟的后心！

　　这一拳毫无征兆，且威力达到了原皇巅峰。寒溟正在全力施展“万物凋零”，根本来不及闪避。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他后心。

　　寒溟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施展到一半的秘法也被打断。

　　林维铭抓住机会，破晓矛全力刺出！

　　“金曜——破晓！”

　　这一次，他没有激发矛中封印的金曜陨星，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原力灌注其中，施展出金曜传承中的最强矛法。

　　金色矛芒如同朝阳初升，撕裂黑暗，带着破除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刺向寒溟的眉心。

　　寒溟刚刚遭受重击，又被打断秘法，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面对这致命一击，他只能勉强侧身。

　　“噗嗤！”

　　矛尖擦过他的左肩，撕下一大块血肉，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剧痛让寒溟发出一声怒吼。

　　他反手一掌拍在冰寂化身上，将其震飞。同时身形急退，拉开了距离。

　　“好……很好！”寒溟脸色狰狞，“我小看你了。”

　　林维铭也不好受。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七成原力，此刻气息有些紊乱。但他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冷冷看着寒溟：“还要继续吗？”

　　寒溟沉默。

　　继续打下去，他当然能赢。但林维铭有那诡异的领域，还有冰寂化身这个变数，就算赢，也必然是惨胜。到时候若是再有敌人出现，他就危险了。

　　更何况，他最重要的神性物质已经被林维铭收走，冰寂化身也被动了手脚。这一战，他已经输了。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寒溟深深看了林维铭一眼，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破石殿顶部，消失在天际。

　　他逃了。

　　林维铭没有追。

　　他也追不上。

　　化仙境的速度，不是他能比的。

　　确认寒溟真的离开后，林维铭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这一战，看似他占了上风，实则凶险到了极点。若非提前在化身上做了手脚，又抓住寒溟施展秘法的空隙，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必须尽快离开。”

　　林维铭收起冰寂化身——这东西虽然被动了手脚，但价值依然巨大，可以带回去研究。然后他转身冲出石殿，找到正在外围接应的秦婉夕。

　　“得手了？”秦婉夕问。

　　“嗯，但寒溟跑了。”林维铭简短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两人不再耽搁，全速向北方飞去。

　　三日后，至阴帝国边境，一片荒芜的山林中。

　　林维铭和秦婉夕终于停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整。

　　这一战，林维铭消耗巨大，原力几乎枯竭，神魂也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隐隐触摸到了原皇后期的门槛，但始终差了一点。

　　“需要闭关。”林维铭说道，“这次战斗让我感悟颇深，若能消化，或许能突破到原皇后期。”

　　秦婉夕点头：“我为你护法。”

　　林维铭不再多言，在山洞深处盘膝坐下，取出这次获得的冰系神性物质。

　　他当然不是要吸收这些——冰系与他属性不合，强行吸收有害无益。但这些神性物质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可以借鉴参悟。

　　更重要的是，他从寒溟那里还得到了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是寒寂玄殿收集的关于《磐石心经》后卷的情报。

　　按照玉简所述，《磐石心经》的真本后卷，确实在至阴帝国，但不在任何宗门或家族手中，而是被供奉在一处名为“地母祠”的古老圣地。

　　地母祠是至阴帝国土系修士的信仰中心，据说供奉着“大地母神”。想要进入地母祠查阅《磐石心经》，必须通过三重考验，并获得至少三位祠中长老的认可。

　　“地母祠……”林维铭喃喃自语。

　　看来，至阴帝国之行，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开始闭关。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维铭沉浸在修炼中，消化着与寒溟一战获得的感悟。

　　化仙境的战斗方式，法则的运用，领域的对抗……这些宝贵的经验，让他的眼界和境界都在飞速提升。

　　同时，他也在参悟存在之变的更深层次应用。

　　从最初的改变物质形态，到后来的改变能量属性，再到现在的构建本源领域……存在之变的潜力，仿佛无穷无尽。

　　十天后。

　　山洞中忽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秦婉夕立刻警觉，看向深处。

　　只见林维铭周身笼罩在三色光晕中，暗金色的大地之力，银白色的星辰之力，紫色的雷霆之力，三种力量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种奇异的灰蒙蒙的色泽。

　　那是存在本源的色彩。

　　存在领域从三十丈扩大到了五十丈，持续时间也从半刻钟延长到了一刻钟。

　　现在的林维铭，哪怕不动用破晓矛，仅凭自身实力，也足以与化仙初期的强者周旋。若是动用所有底牌，甚至有可能……战而胜之。

　　当然，只是有可能。

　　化仙境毕竟是大境界的跨越，没那么简单。

　　“恭喜。”秦婉夕走进来，眼中带着笑意。

　　林维铭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也露出一丝笑容：“总算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接下来，我们去地母祠。”

　　“但现在有个问题。”秦婉夕皱眉，“寒溟虽然败走，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地母祠在至阴帝国都城附近，那里是寒寂玄殿势力最集中的地方。我们一旦现身，很可能会被围剿。”

　　“那就……换个身份。”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人皮面具，一枚黑色令牌。

　　面具是从寒溟的据点中找到的，可以改变容貌和气息，除非圣境强者亲自探查，否则很难看穿。令牌则是寒寂玄殿执事的身份令牌，可以伪装成他们的内部人员。

　　“我们要伪装成寒寂玄殿的人？”秦婉夕惊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维铭笑道，“而且，混入他们内部，或许能打探到更多情报。”

　　秦婉夕想了想，点头同意。

　　两人戴上人皮面具，换上从据点中获得的寒寂玄殿制式黑袍，气息也调整成阴冷的冰系。

　　现在，他们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寒寂玄殿执事，修为伪装在原王巅峰——这个境界不高不低，既不会引人注目，又有一定的行动权限。

　　“走吧。”

　　两人离开山洞，辨明方向后，向着至阴帝国都城“永夜城”飞去。

　　七日后，永夜城在望。

　　那是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建造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城墙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森严的气息。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至阴帝国特有的“阴煞之气”，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城门口，守卫森严。

　　所有进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尤其是非至阴帝国的修士，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林维铭和秦婉夕亮出寒寂玄殿的令牌，守卫立刻放行，甚至态度恭敬。

　　看来，寒寂玄殿在至阴帝国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大。

　　两人顺利进城。

　　永夜城内部，与外部截然不同。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建筑风格以黑色为主，但点缀着各色灯光，显得神秘而繁华。

　　不过林维铭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街道上不时有身穿黑袍的寒寂玄殿修士巡逻，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行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肃杀之气，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先找地方住下，打探消息。”林维铭传音道。

　　两人在城西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林维铭独自出门，来到城中最大的情报交易市场——“暗影坊”。

　　暗影坊位于永夜城地下，入口在一家当铺的后院。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两侧摆满了摊位，有的在售卖情报，有的在收购宝物，有的甚至公然悬赏刺杀任务。

　　林维铭找了个专门售卖宗门情报的摊位，花了五百上品灵石，买到了关于地母祠的最新消息。

　　按照情报所述，地母祠位于永夜城东南三百里处的“地母山”上。最近三个月，地母祠正在举行“大地祭典”，广邀天下土系修士参加。祭典期间，地母祠会开放部分传承，并选拔有缘者进入“地母秘境”试炼。

　　而《磐石心经》的真本后卷，据说就在地母秘境的最深处。

　　“大地祭典……还有十天开始。”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立刻返回客栈，与秦婉夕商议。

　　“我们要参加大地祭典？”秦婉夕问。

　　“嗯，这是最好的机会。”林维铭点头，“祭典期间鱼龙混杂，我们混进去不会引起注意。而且地母秘境中有可能找到《磐石心经》后卷，甚至……其他机缘。”

　　“但寒寂玄殿那边……”

　　“他们应该也会派人参加。”林维铭冷笑，“正好，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在永夜城中低调潜伏，一边收集情报，一边为祭典做准备。

　　林维铭将从寒溟那里获得的冰系神性物质，全部换成了土系和雷系的资源。秦婉夕则专心参悟冰神传承，实力稳步提升。

　　第十天，大地祭典开始。

　　地母山下，人山人海。

　　来自大陆各地的土系修士汇聚于此，最低也是原师境，最高的甚至有几位原皇巅峰的老怪物。所有人都想在地母祭典中分一杯羹。

　　林维铭和秦婉夕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祭典仪式很隆重。

　　地母祠的祭司们穿着土黄色的长袍，举行古老的祭祀舞蹈，吟唱大地赞歌。随后，地母祠的大祭司——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登上高台，宣布祭典规则。

　　“地母秘境开启七日，凡土系修士皆可进入。秘境中有三关考验，通过者可获得地母馈赠。但秘境中危险重重，生死自负……”

　　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

　　但没有人退缩。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

　　“现在，开启秘境！”

　　大祭司抬手，一枚土黄色的令牌飞起，射出一道光芒，击在山壁上。

　　“轰隆隆——”

　　山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漩涡状的光门。

　　“进！”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

　　林维铭和秦婉夕也随着人流，踏入光门。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奇异的世界。

　　天空是土黄色的，大地是深褐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大地气息。远处，群山连绵，但那些山都是倒悬的，山顶朝下，山脚朝上，违反了常理。

　　更诡异的是，这里没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

　　连风声都没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维铭也皱起眉头。

　　他感觉到，这里的“存在”法则，与外界的截然不同。

　　仿佛……一切都是倒置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地母秘境第一关——‘颠倒世界’。”

　　“找到离开的方法。”

　　“时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