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维铭几乎没有合眼。
左臂深处的雷电之力虽然被明心瑶驱散了大半,但残留的余韵仍在经脉中游走,时不时地刺一下,像是有人用细针在他的骨头缝里搅动。疼痛不算剧烈,但足够让人无法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那场比赛。
雷云的雷闪,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那种速度不是单纯的身法,而是雷电之力对神经和肌肉的超负荷刺激——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代价是对身体的巨大负担。
雷云能连续使用雷闪,说明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级别修炼者。这一点,林维铭之前完全忽略了。
还有雷动隐藏的原力。八千二百点和九千五百点,相差一千三百点。这个差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雷动在之前的比赛中至少压制了三成的实力。而他和他的队友们,被那些数据迷惑了。
“数据只是数据,真正战斗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雷云走之前说的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林维铭心里。
他说得对。林维铭太相信数据了。从告示牌上看到的信息、从赛程表上读到的数字,被他当作了判断对手实力的唯一依据。但他忘记了——告示牌上的数据只是报名时填写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对手可能突破了,可能修炼了新的武技,可能故意填写了偏低的数据。
轻敌的代价,就是失败。
林维铭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比赛,新的挑战。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明心瑶说,再经过一次治疗,残留的雷电之力就能完全驱散。但问题是,今天上午的三对三比赛,他能不能上场?
林维铭试着握了握左拳。
手指能活动,但力量明显不足。左臂的肌肉在用力时会传来一阵阵酸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纤维中游走。这种状态下,别说挥剑了,连举起重剑都做不到。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上午的三对三,他上不了场了。
清晨,天翎竞技场。
林维铭五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明光弈拿着赛程表,念出了今天三对三的对手信息:“冰霜之刺,来自冰璃国霜雪学院。成员三人:雪舞,原力八千五百点,冰元素亲和七十六;冰痕,原力八千二百点,冰元素亲和七十二;霜冷,原力七千九百点,冰元素亲和六十九。两名冰系,一名风系。”
冰霜之刺。
这支队伍林维铭昨天在赛场上看到过。他们的打法以控制和消耗为主——两名冰系修炼者负责用冰系武技限制对手的移动和攻击,风系修炼者负责游走输出。三人的配合虽然不如夜雾三影那样默契,但也算得上熟练。
他们的实力,在C组中属于中上水平。前两轮比赛,冰霜之刺一胜一负——赢了弱队,输给了烈火燎原。
如果林维铭没有受伤,破晓三对三对阵冰霜之刺,胜算至少在七成以上。但现在,他上不了场。
“今天三对三,谁上?”明光弈问。
林维铭沉默了片刻,说:“叶清霜和墨河上。两个人。”
“两个人?”明光弈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以二敌三?”
“嗯。”林维铭点头,“我现在这个状态,上场也是拖后腿。叶清霜和墨河两个人上,反而更灵活。冰霜之刺的强项是控制和消耗,叶清霜的冰系造诣比他们高,可以反制他们的控制。墨河的火系正好克制冰系,两个人配合,未必没有胜算。”
叶清霜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墨河也点了点头。
明光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他知道林维铭说得对——带着伤上场的林维铭,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队伍的突破口。与其三个人都打得束手束脚,不如两个人放手一搏。
“战术你们自己定。”林维铭看着叶清霜,“你来指挥。”
叶清霜迎上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三对三的比赛安排在上午第一场。
林维铭坐在看台上,左臂吊在胸前,目光追随着走下赛场的叶清霜和墨河。明光弈和明心瑶坐在他两侧,三个人一起注视着赛场。
今天的看台比昨天更加拥挤。破晓前两场的碾压式胜利和昨天的意外失利,让这支队伍成了话题中心。不少观众今天就是冲着破晓来的——想看他们是被昨天那场失利打垮,还是能够重整旗鼓。
赛场东侧入口处,叶清霜和墨河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冰一火,站在偌大的赛场上,显得格外孤单。
对面西侧入口处,冰霜之刺的三个人走了出来。雪舞走在最前面,是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手持一柄冰蓝色的长枪。冰痕和霜冷跟在她身后,一人持剑,一人空手。
三个人看到对面只有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裁判确认双方就位后,举起右手。
“小组循环赛C组第四轮,现在开始。规则:双方在三息准备后开始战斗,禁止使用任何外物辅助,禁止攻击对手要害部位,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则比赛结束。准备——”
叶清霜长枪平举,枪尖指向对面,冰蓝色的原力在枪身上流转。
墨河双手握拳,十指张开,指尖火焰跳动。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裁判右手猛地挥下:“开始!”
雪舞率先动了。
她的长枪向前一指,冰蓝色的原力从枪尖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凝结出一道冰墙。不是叶清霜那种用来封锁空间的冰墙,而是用来改变地形、限制对手移动的冰墙。
冰霜之刺的战术很明确——利用冰系武技改变赛场地形,将对手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然后用风系修炼者的速度优势进行游走打击。
但叶清霜对冰系的了解,远在雪舞之上。
她的长枪同样向前一指,冰蓝色的原力喷涌而出,和雪舞的冰墙碰撞在一起。
咔嚓——
两道冰系原力相互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雪舞的冰墙上出现了密集的裂纹,而叶清霜的冰原之力继续向前推进,将冰墙彻底瓦解。
雪舞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对面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在冰系造诣上竟然比她还要深厚。
叶清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长枪猛地刺出——《冰凰九式》第一式,冰凰展翅。
枪尖上凝结出一只冰蓝色的凤凰虚影,双翅展开,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向雪舞。雪舞勉强举起长枪格挡,但叶清霜的枪太快了,枪尖擦过她的枪杆,刺中了她的左肩。
咔嚓——
冰霜在瞬间覆盖了雪舞的左肩,寒气侵入体内,她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雪舞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
“墨河,右侧!”
叶清霜的声音清冷而果断。墨河立刻冲向右侧,火焰拳轰向冰痕。冰痕是冰系修炼者,对火焰的抗性本来就不高,被墨河的火焰拳逼得连连后退。
霜冷从侧面绕过来,想要偷袭叶清霜。他的速度快,但叶清霜早有防备。长枪横扫,枪尖上凝结出一片冰霜,将霜冷的冲锋路线封锁。
霜冷被迫停下脚步,青色长剑斩向冰霜,将冰霜劈开。但就在他劈开冰霜的瞬间,叶清霜的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枪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寒气透体而入,霜冷的喉咙被冻得发不出声音。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青色长剑无力地垂下。
“认输。”叶清霜的声音平静。
霜冷艰难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墨河已经将冰痕逼到了赛场边缘。火焰拳一拳接一拳地轰出,炽热的火焰将冰痕的冰系武技完全压制。冰痕的头发被烧焦了一片,衣服上也有好几个窟窿,狼狈不堪。
冰痕看到队友雪舞受伤、霜冷被制,咬了咬牙,举起了右手。
“认输。”
裁判举手:“冰霜之刺认输,破晓胜!”
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以二敌三,不到十息时间解决战斗——这场胜利比前两场更加震撼。观众们用掌声和欢呼声表达着他们的敬意。
林维铭在看台上站起来,为叶清霜和墨河鼓掌。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骄傲。
这两个人,没有让他失望。
叶清霜和墨河走下赛场,回到休息室。
林维铭已经先一步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走进来,笑着说:“打得漂亮。”
叶清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墨河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眼中也带着一丝笑意。
明光弈和明心瑶跟在林维铭身后走进来,明光弈拍了拍墨河的肩膀:“厉害啊,一个人把那个冰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墨河摇了摇头:“是叶清霜指挥得好。”
“都厉害,都厉害。”明光弈笑嘻嘻地说。
五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下,气氛比昨天轻松了许多。
虽然三对三输了一场,但昨天那场输给风雷双刃,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轻敌的问题。今天这场以二敌三的胜利,证明了破晓的真正实力——即便少一个人,即便主力受伤,他们依然能够击败对手。
“下午的五对五,对手是谁?”林维铭问。
明光弈看了看赛程表:“五对五对阵一支叫‘厚土三柱’的队伍。来自圣土国厚土学院,三个人报名五对五。成员:石岳,原力一万一千点,土元素亲和八十八;石磊,原力九千五百点,土元素亲和七十六;石岩,原力九千三百点,土元素亲和七十四。就是九对九赛场上厚土学院的那支队伍的三名主力。”
林维铭的眉头微微皱起。
石岳——厚土学院的领队,原力一万一千点,土元素亲和八十八。这个实力在五对五的赛场上属于顶尖水平。虽然只有三个人报名,但以石岳的实力,一个人就能顶两三个普通选手。
“下午的比赛,我能上吗?”林维铭看向明心瑶。
明心瑶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左臂的伤口。绷带下面的皮肉已经愈合了大半,残留的雷电之力也基本被驱散了。她闭上眼睛,将一缕光元素探入林维铭的体内,仔细感知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
“勉强可以。”她说,“但不能太用力,也不能打太久。如果伤口再次裂开,雷电之力可能会重新活跃起来。”
林维铭点了点头:“够了。”
下午的五对五比赛,安排在第二场。
林维铭五个人站在选手通道里,等待着上场的指令。
林维铭的左臂依然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神比昨天坚定得多。明心瑶的治疗让他的左臂恢复了大约七成的功能,虽然还不能全力挥剑,但至少可以上场了。
“战术很简单。”林维铭说,“石岳是体修,原力一万一千点,肉身强度极高。正面硬碰硬,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击败。叶清霜用冰系武技限制他的移动,墨河从侧翼输出,明光弈游走策应,明心瑶负责治疗和辅助。我们五个人打三个人,人数优势在我们这边。只要不犯错,赢下来没有问题。”
四个人齐齐点头。
“第二场,天翎国云翎书阁代表队‘破晓’,对阵圣土国厚土学院代表队‘厚土三柱’——”裁判的声音从赛场上传来,“请双方选手入场。”
五个人走出通道,踏上赛场。
对面西侧入口处,厚土三柱走了出来。
三个人都穿着赭黄色的铠甲,身材魁梧,步伐沉重。走在最前面的石岳,身高超过七尺,虎背熊腰,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他的双手戴着一副土黄色的拳套,拳面上镶嵌着几枚土系晶核,泛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石磊和石岩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石岳那么魁梧,但也都是人高马大的体格。
三个人走到赛场中央,站定。
裁判确认双方就位后,举起右手。
“小组循环赛F组第四轮,现在开始。规则:双方在三息准备后开始战斗,禁止使用任何外物辅助,禁止攻击对手要害部位,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则比赛结束。准备——”
林维铭用右手取下重剑,拖在身后。左臂吊在胸前,无法参与战斗,但他可以用右手单手挥剑。
叶清霜长枪平举。
墨河双手握拳,指尖火焰跳动。
明光弈拔出单手剑,剑身上泛着白色光芒。
明心瑶举起法杖,杖头的白色晶核开始发光。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裁判右手猛地挥下:“开始!”
“明心瑶,光之祝福!”
明心瑶的法杖猛地一顿,白色的光芒炸开,化作五道光柱,分别落在五个人身上。
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林维铭感觉左臂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力量也恢复了几分。他没有犹豫,拖着重剑大步冲向石岳。
石岳看到林维铭冲过来,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有后退,而是双拳在胸前交叉,土黄色的原力从拳套上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墙。
土系防御武技——《不周山壁》。
这是《不周山》的简化版,虽然不如完整版那样坚不可摧,但防御力也相当惊人。
林维铭的重剑砸在土墙上。
轰——
土墙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出现了几道裂纹,但没有崩塌。林维铭的右臂被反震力震得发麻,重剑差点脱手。
石岳的防御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叶清霜!”
叶清霜的长枪从侧面刺来,枪尖上凝结出一只冰蓝色的凤凰虚影,刺在土墙的裂纹处。冰霜从裂纹处渗入,冻结了土墙的内部结构,土墙的防御力大幅下降。
“墨河!”
墨河的火焰拳轰在同一个位置,火焰和冰霜交替作用,土墙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崩塌。
石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想到,对面这五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碎他的不周山壁。
但石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双拳轰向最前面的林维铭。拳头上土黄色的原力凝聚成两个巨大的拳影,带着恐怖的力量砸下。
土系武技——《崩山击》。
林维铭重剑横在身前格挡。
拳剑相撞。
轰——
林维铭的身体被震退了三步,右臂的伤口崩裂,鲜血从绷带下渗出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明心瑶!”
明心瑶的法杖一指,一道白色的光芒落在林维铭身上,治愈之光渗入他的伤口,止住了血。
与此同时,叶清霜的长枪刺向石岳的后背。石岳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拳套上的土黄色原力凝聚成一面小型的土盾,挡住了长枪。
墨河从右侧冲上来,火焰拳轰向石岳的肋部。石磊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墨河的火焰拳——石磊的肉身强度虽然不如石岳,但也远超常人,墨河的火焰拳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焦痕。
明光弈从左侧绕到石岩身后,曜日十二剑刺出,白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十二道弧线。石岩转身格挡,但明光弈的剑法变化多端,最后一剑从他的盾牌下方刺入,刺中了他的小腿。
石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五对三,人数优势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厚土三柱虽然个人实力强,但只有三个人,顾此失彼。石岳被林维铭和叶清霜前后夹击,石磊被墨河缠住,石岩被明光弈击伤。
石岳看到形势不利,大喝一声,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
整个赛场都在震动。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从石岳脚下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林维铭、叶清霜、墨河、明光弈全部震退。明心瑶站在最后面,也被冲击波波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土系武技——《地震波》。
这是范围攻击武技,威力不算大,但可以打乱对手的阵型。
石岳趁着这个机会,冲到石岩身边,将他扶起来。石磊也退了回来,三个人重新站在一起。
林维铭稳住身形,看了一眼右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绷带被血浸透,贴在了皮肤上。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不能再拖了。
“叶清霜,寒霜万里!”林维铭喝道。
叶清霜的长枪猛地向地面一刺,冰蓝色的原力从枪尖喷涌而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冰霜在瞬间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地面,将厚土三柱三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石岳、石磊、石岩的脚下结冰,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们的肉身虽然强,但体重太大,在冰面上更加难以保持平衡。三个人东倒西歪,阵型瞬间瓦解。
“墨河,明光弈,现在!”
墨河和明光弈同时冲了出去。墨河的火焰拳轰向石磊,明光弈的曜日剑刺向石岩。两个人配合默契,将石磊和石岩从石岳身边逼开。
石岳想要去支援,但林维铭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林维铭右手握着重剑,剑尖指向石岳。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右臂鲜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坚定如山。
石岳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举起了双手。
“认输。”
裁判举手:“厚土三柱认输,破晓胜!”
看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五对五,四连胜。
林维铭收回重剑,转身走下赛场。右臂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步伐依然沉稳。
叶清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受了伤也不肯认输,咬着牙也要上场。他的倔强,让她既敬佩又心疼。
五个人回到休息室。
明心瑶立刻开始给林维铭治疗。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右臂,伤口缓慢地愈合。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林维铭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天,三对三,我要上场。”
“你的伤还没好。”明心瑶说。
“明天就好了。”林维铭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风雷双刃那一场,我输得不甘心。明天,我要扳回来。”
明心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傍晚时分,天翎城。
夕阳西沉,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红。
林维铭站在书阁的院子里,左手握着重剑,缓缓地挥动。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比早上好多了。明心瑶的治疗很有效,残留的雷电之力基本被驱散了,左臂的功能恢复了大约九成。
明天,他应该可以正常上场了。
叶清霜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明天对谁?”她问。
“不知道。”林维铭停下挥剑的动作,将重剑插回背上的剑鞘,“不管对谁,都要赢。”
叶清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秋风从城外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