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维铭一直在海神殿提供的静室中闭关。
静室位于海神殿地下深处,四周布满了隔音、隔灵的阵法,确保不受外界干扰。室内灵气浓郁,几乎凝成液态,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
林维铭盘膝坐在静室中央,双目微阖,《不朽磐石道》与《混沌雷帝经》同时在体内运转。
突破到原帝中期后,他的原力总量和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丹田内的原力海洋从原本的湖泊扩展成了真正的大海,波涛汹涌,深不见底。每一滴原力都精纯无比,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大地之力与星辰之力完美融合的体现。
更让他在意的是,识海中那枚“存在本源”的雏形,经过与敖烈一战,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那是一枚灰蒙蒙的珠子,只有米粒大小,悬浮在识海中央,缓缓旋转。珠子表面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波纹,那些波纹中仿佛蕴含着世间万物的生灭变化。
存在之变。
那一剑的奥秘,就藏在这枚珠子中。
林维铭的神识沉入珠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法则。
存在,不是一成不变的。
它可以变化形态,变化属性,甚至……变化本质。
雷霆可以变成火焰,火焰可以变成水流,水流可以变成大地,大地可以变成虚空。
这就是存在之变的真谛——改变事物存在的根本属性。
但改变需要代价。
改变越根本、越彻底,消耗的力量就越大。
比如将一块石头变成金子,这涉及物质结构的改变,消耗巨大;而将雷霆变成火焰,只是能量形态的改变,消耗相对较小。
与敖烈一战时,林维铭将他的龙炎护罩从火焰变成水流,再将水流变成泥土,最后变成虚无。这个过程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原力和精神力,才勉强完成。
若是遇到更强的敌人,或者需要改变更根本的东西,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需要更深的感悟,更强的力量。”
林维铭睁开眼睛,眼中三色光芒流转。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团暗金色的原力。
心念一动,原力开始变化。
先变成紫色的雷霆,噼啪作响;再变成冰蓝色的寒气,凝结冰晶;又变成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散发着勃勃生机;最后变回暗金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对存在之变的掌握,比三天前熟练了许多。
“现在的我,应该能轻松改变原王境修士的攻击属性,原帝境需要费些力气,原皇境……还做不到。”
林维铭估算着自己的实力。
但这已经足够了。
归墟之眼最危险的,除了空间裂缝和上古残魂,就是那些诡异的能量乱流。那些乱流属性混乱,难以防御。若能改变它们的属性,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除了功法上的突破,碎星剑的融合也到了新的阶段。
剑魂已经与他的神魂初步融合,现在施展雷帝剑法,威力至少提升三成。更重要的是,剑魂中蕴含的雷帝战斗经验,正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战斗本能。
现在的他,哪怕闭着眼睛,都能凭借直觉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迹,做出最合理的应对。
这就是千年战斗经验的恐怖之处。
“咚咚咚。”
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大哥,时间到了。”秦婉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维铭起身,推开石门。
秦婉夕站在门外,一身冰蓝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她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加凝实,显然这三天也没有虚度。
“准备好了吗?”秦婉夕问道。
“嗯。”林维铭点头,“走吧。”
两人离开静室,来到海神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人。
除了通过海神三考的十一人,还有几十名海神殿的神使和执事。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神袍,气息沉稳,最低都是原帝境,其中甚至有几位原皇境强者。
海无涯站在最前方,看到林维铭和秦婉夕到来,微微点头。
“人齐了。”
他转身,面向众人。
“今日,海神殿将开启通往归墟之眼的传送阵。”
“在出发前,老夫有几句话要交代。”
海无涯神色严肃:
“第一,归墟之眼是一片破碎的星空,空间极不稳定。传送阵会将你们随机传送到外围区域,落地后立刻寻找掩体,不要逗留在空旷地带。”
“第二,归墟之眼内有上古残魂、神魔怨念、空间裂缝、能量乱流等无数危险。避水珠可以抵挡部分能量乱流,但对空间裂缝和残魂无效,务必小心。”
“第三,神性物品大多存在于归墟之眼深处,但越深处越危险。量力而行,不要贪婪。”
“第四,三个月后,传送阵会再次开启,接引你们回来。错过时间,就只能等十年后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归墟之眼里,除了你们自己,谁都不能完全信任。哪怕是同行的伙伴,也可能为了宝物反目成仇。”
“生死自负,好自为之。”
说完,海无涯抬手,权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开阵!”
广场地面亮起刺目的蓝光。
无数符文从地面浮现,交织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一个深蓝色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破碎的星辰、扭曲的空间、以及……无尽的黑暗。
那就是归墟之眼。
“入阵!”
海无涯一声令下。
参加试炼的十一人,以及几十名海神殿神使,依次踏入漩涡。
林维铭和秦婉夕对视一眼,也迈步走入。
踏入漩涡的瞬间,天旋地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拉成了面条。失重感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在虚空中翻滚、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砰!”
林维铭重重摔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他立刻翻身而起,碎星剑已经握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破碎的大地。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一团团扭曲的、如同伤口般的暗红色光斑。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液体,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远处,悬浮着无数破碎的山峰、断裂的宫殿、以及……巨大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像人类,有的像妖兽,有的则完全无法形容。最小的也有百丈长,最大的甚至如同山脉,绵延千里。
骸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那是神魔的气息,即便已经死去千万年,依旧令人心悸。
“这里就是归墟之眼?”秦婉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也摔在不远处,正撑着冰剑站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应该是外围区域。”林维铭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空间,“空间很不稳定,但还没有到随时会崩塌的程度。”
他看向手中的避水珠。
珠子正在微微发光,散发出淡蓝色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光罩外,时不时有彩色的能量乱流划过,撞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无法突破。
避水珠确实有用。
“其他人呢?”秦婉夕问道。
林维铭释放神识,感应周围。
神识只能延伸出百丈左右,就被混乱的空间之力干扰,无法继续扩展。但百丈范围内,除了他们两人,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传送是随机的,我们被分开了。”林维铭说道,“这样也好,省去了提防他人的麻烦。”
秦婉夕点头:“接下来怎么办?往哪里走?”
林维铭取出白先生给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地图,此刻正散发着微光,标注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归墟之眼最外围,被称为“破碎平原”的区域。
地图上,还有几个标记点。
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名为“骸骨山谷”的地方,大约三百里外。那里标注着“可能蕴含神性物质,但危险度高”。
更深处,还有“虚空裂隙”、“神魔陵园”、“法则乱流区”等更加危险的区域。
“先去骸骨山谷。”林维铭决定,“那里距离最近,也相对安全一些。我们可以在那里适应环境,收集一些神性物质。”
“好。”
两人选定方向,开始前行。
破碎平原的环境极其恶劣。
地面布满裂缝,时不时有赤红的岩浆喷涌而出,温度高达数千度,连精铁都能瞬间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能量乱流,颜色各异,属性不明,触碰到就会引发爆炸或腐蚀。
更危险的是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如同无形的刀刃,悬浮在空中,肉眼难以察觉。只有靠近时,才会感觉到空间的扭曲和撕裂感。一旦撞上,哪怕有避水珠护体,也会被切成两半。
林维铭和秦婉夕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疑的区域。
走了大约十里,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座……倒悬的山峰。
山峰高达千丈,但却是倒过来的,山顶朝下,插入大地,山脚朝上,悬浮在半空中。山峰表面布满了宫殿废墟,那些宫殿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宏伟。
更诡异的是,山峰周围,漂浮着无数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古老的铠甲,手持断裂的兵器,有的已经化作了白骨,有的还保留着部分血肉,但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移动,如同在水中漂浮。
“这些是……上古战死的修士?”秦婉夕脸色凝重。
“应该是。”林维铭感应着那些尸体散发的气息,“最低都是原皇境,甚至有几个……达到了化仙级别。”
即便已经死去千万年,这些尸体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若是生前,恐怕随便一个都能轻易碾碎他们。
“绕过去。”林维铭果断决定。
这些尸体太过诡异,最好不要靠近。
但就在他们准备绕路时,异变突生。
一具身穿金色铠甲、手持断剑的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眶,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咔咔咔……”
尸体的头颅缓缓转动,“看”向林维铭和秦婉夕的方向。
然后,它动了。
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两人走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死气就浓郁一分,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不好,它苏醒了!”秦婉夕惊呼。
林维铭握紧碎星剑:“准备战斗。”
金色尸体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初的蹒跚,到后来的奔跑,最后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扑林维铭!
断剑高举,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狠狠劈下!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原帝境!
至少相当于原皇初期!
林维铭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剑光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起的剑气撕裂了避水珠的光罩,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强!”
林维铭心中震惊。
这还只是一具死去千万年的尸体,残留的本能攻击就有如此威力,生前该有多恐怖?
金色尸体一击不中,再次扑上。
秦婉夕立刻出手。
“冰封万里!”
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瞬间将金色尸体笼罩。寒气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都冻结成冰晶。
但金色尸体只是动作迟缓了一瞬,体表的金色铠甲亮起古老的符文,竟然将寒气尽数震散!
“没用?”秦婉夕脸色一变。
“它的铠甲上有防御符文,对法术抗性很高。”林维铭看出端倪,“我来!”
他不再后退,而是主动迎上。
碎星剑雷光炸裂。
“雷陨星落!”
百丈雷霆剑罡斩向金色尸体。
金色尸体不闪不避,断剑横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金色尸体倒退三步,但身上毫发无伤。
反而是林维铭,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再次崩裂。
“防御太强了。”林维铭皱眉。
以他现在的攻击力,还破不开这具尸体的防御。
除非……用存在之变。
但那一剑消耗太大,用在这里太浪费了。
就在他犹豫时,周围的其他尸体,也开始苏醒了。
一具,两具,三具……
眨眼间,十几具尸体睁开了眼睛,幽蓝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烧。
它们同时“看”向林维铭和秦婉夕,然后缓缓围了上来。
被包围了!
“走!”
林维铭当机立断,拉起秦婉夕,向侧面突围。
但尸体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快。
一具手持长枪的尸体拦在前方,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林维铭咽喉。
林维铭侧身闪避,碎星剑反撩,斩在长枪上。
“铛!”
长枪被荡开,但那具尸体另一只手已经拍了过来。
掌风呼啸,死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掌印,狠狠拍下!
秦婉夕及时出手。
“冰墙!”
一面厚达三尺的冰墙在掌印前凝聚。
“轰!”
冰墙破碎,掌印也被削弱了大半,但余威依旧拍在林维铭背上。
“噗!”
林维铭喷出一口鲜血,向前踉跄几步。
秦婉夕连忙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林维铭咬牙,“不能硬拼,这些尸体太多了。”
放眼望去,周围至少有三十多具尸体苏醒,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更可怕的是,远处那些倒悬山峰上的宫殿废墟中,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正在醒来。
必须尽快离开!
林维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那枚灰蒙蒙的存在本源珠子。
“婉夕,跟紧我。”
话音落下,珠子光芒大盛。
灰蒙蒙的光波以林维铭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
光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变化”。
地面的裂缝开始弥合,喷涌的岩浆凝固成岩石,混乱的能量乱流变得有序,甚至连那些围上来的尸体,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僵硬。
存在之变——改变环境!
这不是针对某个目标的改变,而是大范围的、对“存在”本身的微调。
改变不大,但足以制造出一线生机。
“走!”
林维铭拉着秦婉夕,冲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
那里的三具尸体在存在之变的影响下,动作慢了半拍。
碎星剑斩出,雷霆剑光将三具尸体劈飞。
缺口打开!
两人冲出包围,头也不回地向远方狂奔。
身后,那些尸体发出无声的嘶吼,紧追不舍。
但它们的速度受到存在之变的影响,始终慢了一步。
追了大约十里,尸体们终于放弃,缓缓退回那片倒悬山峰的区域。
林维铭和秦婉夕也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巨大。林维铭的存在之变维持了整整十息,几乎抽干了他一半的原力。秦婉夕也连续施展高阶冰系法术,脸色苍白。
“这些尸体……太恐怖了。”秦婉夕心有余悸,“随便一具都有原皇境的战力,而且数量那么多。归墟之眼的外围都这么危险,深处该有多可怕?”
林维铭调息片刻,恢复了一些原力,才缓缓说道:“归墟之眼本就是上古神魔战场,死在这里的都是当年的强者。它们的尸体经过千万年的死气滋养,变成了类似‘尸傀’的存在,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战力。”
他看向手中的存在本源珠子:“还好,存在之变对它们有效。虽然不能直接杀死,但可以干扰它们的行动。”
秦婉夕点头,忽然指向远处:“你看那里。”
林维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数里外,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宫殿。
宫殿不大,只有三进院落,但墙壁没有倒塌,屋顶也还算完整。宫殿周围,没有尸体,也没有能量乱流,显得很是安静。
“那里……好像很安全?”秦婉夕疑惑。
林维铭皱眉,释放神识感应。
神识触碰到宫殿范围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是攻击,而是……防护结界。
“有结界。”林维铭说道,“而且是很古老的结界,应该是宫殿原主人布置的,经历了千万年依旧在运转。”
“要进去看看吗?”
林维铭沉吟片刻,点头:“去。归墟之眼里,越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危险,但有时候……也可能是机缘。”
两人小心地接近宫殿。
距离宫殿百丈时,避水珠的光罩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有能量乱流!”秦婉夕惊呼。
只见宫殿周围,凭空出现了数十道彩色的能量乱流,如同毒蛇般扭曲、穿梭,疯狂攻击着避水珠的光罩。
光罩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些能量乱流的强度,比破碎平原上的强了至少三倍!
避水珠最多还能撑半刻钟。
“冲进去!”林维铭当机立断。
两人全力爆发,化作两道流光,冲向宫殿大门。
能量乱流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汇聚,试图将他们拦截。
秦婉夕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在前方凝结出一条冰霜路径。路径所过之处,能量乱流被暂时冻结。
但冻结只能维持一息。
一息后,乱流破冰而出,继续追击。
林维铭回头,碎星剑斩出数道雷霆剑光,将最近的几道乱流劈散。
但更多的乱流涌了上来。
眼看避水珠的光罩就要破碎——
“到了!”
两人终于冲到了宫殿大门前。
大门是青铜铸造,高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此时大门紧闭,但门缝中透出柔和的白光。
林维铭伸手推门。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白光从门内涌出,将两人笼罩。
身后的能量乱流撞在白光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溃散。
两人踏入宫殿。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宫殿内部,出乎意料的……干净。
没有灰尘,没有蛛网,没有破败。地面铺着白玉石板,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古朴的字画,墨迹如新;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茶壶还在冒着热气,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正常得诡异。
“这里……有人住?”秦婉夕难以置信。
林维铭没有说话,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神识在这里不再受压制,可以轻易覆盖整个宫殿。
宫殿不大,三进院落。前厅,中庭,后室。
前厅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大厅,空无一人。
中庭是一个小花园,种着一些奇花异草,那些花草还在生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后室是一间静室,门关着。
林维铭的神识探入静室。
静室内,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闭目凝神,气息均匀,仿佛在入定修炼。
但林维铭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没有生命气息。
他已经死了。
只是一具尸体。
一具保存得极其完好,仿佛还活着的尸体。
就在这时,老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没有任何死气,反而充满了智慧与沧桑。
他“看”向林维铭的方向,微微一笑:
“千万年了……”
“终于……等到有缘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