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始皇东巡,我“被迫”监国!
日上三竿,暖洋洋的秋日阳光透过窗棂,在古朴的青铜器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呼……”
赵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沉睡中悠然醒转。他翻了个身,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毛皮褥子中,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这大秦的空气是真不错。”赵彻喃喃自语,“可惜,就是太无聊了。”
没错,大秦。
作为一个倒霉的穿越者,赵彻一觉醒来,就成了始皇帝嬴政的第九个儿子,赵彻。
一个在历史上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透明人皇子。
这身份不高不低,却正合赵彻的心意。
作为始皇众多儿子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既没有长子扶苏的声望和压力,也没有幼子胡亥的圣眷和阴险。他就像咸阳宫里的一个影子,无人问津,乐得清闲。
穿越三天,他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生活。
“没有KPI,没有996,简直是天堂。”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娱乐活动极度匮F。没有手机电脑,没有可乐WIFI,连上个厕所都得用一种粗糙的竹片……
“嘶。”
一想到那个“刮人”的玩意儿,赵彻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会儿,今天好像是初一?”
赵彻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大秦朝制,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要举行大朝会。
“遭了!”
他话音刚落,宫殿外威严而悠长的钟声轰然响起。
“咚——!”
“九公子!九公子!大朝会要迟了!”老太监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赵彻手忙脚乱地从床榻上爬起来,任由两名宫女七手八脚地为他穿上繁复的朝服。
“催什么催,不就是上班打卡吗。”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推搡着上了辇车,迷迷糊糊地朝着章台宫而去。
……
章台宫,大秦的权力中枢。
此刻,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赵彻缩在皇子队伍的最后排角落,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眼皮还在不停地打架。
高高的王座之上,那道身影如山如渊,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吞并六合、威压八荒的恐怖气场。
始皇帝,嬴政!
赵彻只敢在刚穿越时偷偷瞄过一眼,那双深邃、冷漠,仿佛洞穿一切的眸子,差点让他当场跪下。
“今日召集众卿,有两件事要宣布。”
始皇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怒自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其一,朕决意效仿上古先贤,再度东巡,封禅泰山,以告天地。”
此言一出,朝堂微微骚动。
丞相李斯出列,躬身道:“陛下功盖三皇五帝,东巡封禅,理所应当。”
“臣等附议!”群臣齐声拜倒。
始皇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二件更重磅的消息。
“其二,朕东巡期间,国不可一日无主。朕决意,留一子监国,总摄咸阳政务!”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监国!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无疑是一种强烈的政治信号!
赵彻明显感觉到身前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长子扶苏的呼吸微微急促,他身后的儒生博士们个个面露喜色,激动地整理着衣冠。
而另一侧,十八子胡亥则低着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乱转,他身旁的赵高更是微不可查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满朝文武,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扶苏和胡亥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傻子都知道,这监国之位,非此二人莫属。
扶苏党和胡亥党,在这一刻,剑拔弩张,空气中都仿佛冒出了火星。
“这火药味,啧啧。”赵彻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悄悄打了个哈欠,巴不得他们当场打起来才好。
只要别烦到我这条咸鱼就行。
王座之上,始皇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刚正有余、却与自己政见不合的扶苏。又看了看乖巧懂事、但眼中藏着一丝阴鸷的胡亥。他眉头微皱。
东巡是大事,咸阳的稳定更是重中之重。他需要一个不偏不倚,没有野心,不会趁他不在拉帮结派,只想安安分分看家的儿子。
一个……纯粹的“工具人”。
他的目光扫过争锋相对的扶苏和胡亥,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其他儿子,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第九子,赵彻。
此刻,赵彻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打瞌睡?
始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未曾察觉的弧度。
就是他了。
“赵彻。”
始皇淡淡开口。
两个字,清晰地传遍大殿。
角落里的赵彻正哈欠连天,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幻听。
“谁?谁在叫我?”
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满朝文武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的目光。
就连扶苏和胡亥,也都当场懵在了原地。
赵彻?那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老九?
始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子赵彻,上前来。”
赵彻的酒意和睡意,在这一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
“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腿肚子开始发软。
在始皇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逼视下,赵彻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一步三抖地蹭到了大殿中央。
“父、父皇……儿臣在。”
始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朕东巡期间,便由你,监国!”
“???”
赵彻的大脑当场死机,一片空白!
监……监国?!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就是一个只会躺平的废物啊!你让我监国?大秦不亡我名字倒过来写!
赵彻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这监国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管着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始皇回来不得把他给活剐了?
“不!不行!这咸鱼生活我还没过够呢!”
就在赵彻吓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极端绝望!】
【最强咸鱼国运系统,激活!】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躺平,享受生活!】
【宿主越享受,大秦国运越强盛!宿主个人奖励越丰厚!】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赵彻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砸得一愣,但现在根本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
他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享受生活】!
可一旦当了这个监国,那就意味着无尽的奏折、无穷的朝会、无休的996……这还怎么享受?这还怎么当咸鱼?
系统会激活,不就是因为我被逼到了“极端绝望”吗!
不行!为了我的咸鱼生活,为了我的系统奖励,这个监国,我死也不能接!
赵彻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动作。
“噗通”一声!
赵彻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始皇龙袍的下摆,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声大哭起来!
“父皇!别啊!!”
这一嗓子,哭得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大殿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赵高傻了。李斯懵了。扶苏和胡亥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始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彻,眉头皱起:“成何体统!”
“父皇!您饶了儿臣吧!”赵彻哪里还顾得上体统,鼻涕眼泪疯狂往始皇昂贵的龙袍上蹭。
“儿臣才疏学浅,愚钝不堪!既无扶苏大哥的仁德,又无胡亥小弟的聪慧!”
“儿臣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啊!”
“您让儿臣监国,儿臣是真的不行啊!求父皇换个人吧!求您了!”
赵彻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这监国玉玺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
然而,他这番“肺腑之言”,落在始皇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番味道。
始皇低着头,看着“吓哭”的赵彻。
看看!
看看朕的彻儿!
满朝文武,哪个皇子不是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
只有他!只有彻儿!
他被点名监国,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吓得当场痛哭,直言自己只想混吃等死!
这是何等的“纯朴”!何等的“不贪恋权位”!
扶苏太仁,容易被儒生裹挟。胡亥太贪,赵高又在旁边煽风点火。
唯有彻儿!
他没有野心,他只想当个废物!
把监国重任交给他,朕,最是放心!
想到这里,始皇的表情瞬间“感动”起来,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赵彻的头。
“好,好啊!”
始皇这声“好”,让赵彻的哭声戛然而止。
“啊?”赵彻抬起头,满脸泪痕,一脸懵逼。
“朕的彻儿,果然宅心仁厚,不慕权位!”始皇“老怀甚慰”地大笑起来,“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赵彻彻底傻眼了。
不是,父皇,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我是废物!我只想混吃等死啊!
“此事,就这么定了!”
始皇不给赵彻任何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一旁的赵高立刻忍着惊惧,将一方沉重无比的监国玉玺,硬塞进了赵彻的怀里。
“从今日起,赵彻监国,总摄咸阳政务!朕,不日启程!”
“退朝!”
始皇说完,龙袍一甩,看都不看下面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径直离去。
赵彻瘫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方比他命还重的玉玺,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着始皇那威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同情、幸灾乐祸、嫉妒、茫然的复杂目光。
赵彻眼前一黑,生无可恋。
“完了……全完了。”
“我的咸鱼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