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监国第一餐,赵彻当 场掀桌!
解决了“出口”的尊严问题,赵彻只觉神清气爽。
始皇帝父皇的万金赏赐已经入库,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心情愉悦。他舒舒服服地瘫在软榻上,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进口”的民生大计。
人有三急,吃喝拉撒。
“拉”的问题,靠着一箱“神物”草纸暂时解决了,还顺带忽悠了父皇一把,血赚不亏。
现在,肚子饿了。
之前忙着造纸,天天在偏院里闻那股石灰水的怪味,搞得他食欲不振,随便扒拉几口粟米饭就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赵彻,大秦监国九公子,刚立下“神物”奇功,正是圣眷在握的当红炸子鸡。
这不得吃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穿越以来备受折磨的胃?
“来人!传膳!”
赵彻一声令下,寝宫外的侍女和太监们立刻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支浩浩荡荡的传膳队伍便抵达了宫殿。为首的是御膳房的主管太监,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恭敬得就差跪在地上。
“恭贺九公子,贺喜九公子!陛下圣旨已传遍御膳房,公子之功,实乃大秦万世之基!老奴特地为您备下了监国的第一顿大餐,请公子品鉴!”
主管太监一挥手,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尊尊沉重的青铜鼎、陶瓮、漆盘摆满了赵彻面前的案几。
这排场,确实够足。
赵彻坐直了身子,眼中也露出几分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秦朝的皇家御宴,究竟是何等风光。
只见案几中央,摆着一尊最大的三足铜鼎,里面是“水煮”的整只羊羔,汤色乳白,飘着几根孤零零的葱段。
左手边,是一只巨大的烤全兔,表皮焦黑,隐约能闻到一股毛皮的焦糊味。
右手边,是一盘“生烤”的鹿肉片,肉还是半生的,带着血丝,上面撒着一些不知名的香草碎末。
除此之外,便是几碟颜色暗沉的腌菜,一碗浓稠到看不清内容的肉羹,以及一碗堆得高高,颗粒分明的粟米饭。
……
赵彻脸上的期待,缓缓凝固了。
这……就是大秦的最高规格御宴?
有没有上错?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御膳房端错了?
顿时。
赵彻心里真的是有太多的话要讲!
真的是有太多的吐槽了!
这到底咋回事啊!
这还是TOP级别的东西吗?
而且!
这卖相,也太“朴实无华”了。
这咋吃啊!
色香味?
占了啥?
我咋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这顿饭,我是吃不下去了!
必须要整顿!
……
另一边。
主管太监可没察觉到赵彻的异样,依旧满脸谄媚地介绍着:“九公子,这可是陛下亲猎的上林苑赤兔,还有这渭水汤羊,都是一等一的珍馐……”
赵彻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也许是自己以貌取“食”了,万一人家味道好呢?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拿起青铜箸(筷子),伸向了那盘看起来最正常的“烤鹿肉”。
他夹起一片,在主管太监殷切的目光中,缓缓放入口中。
下一秒。
赵彻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了一起!
“呸!”
他猛地将口中的鹿肉吐了出来,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他舌尖上炸开!
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野兽特有的土腥气,直冲天灵盖!
那香草非但没有提香,反而带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这口感……
赵彻感觉自己嚼的不是肉,而是一块浸泡在血水里三天三夜的生皮!
“公子?您怎么了?”主管太监的笑容僵住了。
“呕……”赵彻一阵干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不信邪!
也许是鹿肉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那尊铜鼎里的“水煮羊肉”,这玩意儿总该安全了吧?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汤一入口。
轰!
赵彻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如果说烤鹿肉是“腥”,那这羊肉汤就是“膻”!
是那种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的,纯粹的、浓烈的、让人窒息的羊膻味!
而且这汤里除了膻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也不对。
赵彻还品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味!
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桌角那碟用来当调料的“盐”。
那盐呈灰黑色,颗粒粗大,里面还夹杂着沙土。
是粗盐!
是连杂质都没去除干净的苦盐、卤盐!
赵彻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一个现代美食家被原始烹饪无情践踏的滔天怒火!
他想起了穿越前那鲜嫩多汁的牛排,那麻辣鲜香的火锅,那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再看看眼前这堆东西!
这叫人吃的?!
这他妈是猪食!
不,猪食都比这个强!
“我太苦了……”
赵彻喃喃自语,双目赤红。
主管太监还在不知死活地劝说:“公子,这可是御膳房的最高手艺,您再尝尝这烤兔……”
“尝你娘的!”
赵彻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面前的案几!
“哐当——砰!”
一声巨响!
沉重的案几连带着上面所有的青铜鼎、陶瓮、盘碟,被赵彻一脚踹翻在地!
滚烫的羊汤、油腻的烤肉、粟米饭、腌菜……洒满了整个大殿。
一地狼藉。
整个宫殿,瞬间死寂!
所有的侍女、太监全都吓傻了,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管太监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赵彻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都因愤怒而发颤:
“这就是你们给监国吃的大餐?!”
“这猪食是给人吃的?!”
“又腥!又苦!又膻!”
赵彻指着主管太监的鼻子,咆哮道:“你!是想毒杀本公子吗?!”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主管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这……这已是宫中最高规格的膳食了啊!陛下……陛下平时吃的也是这些啊!”
“什么?!”
赵彻闻言,更是如遭雷击。
他愣住了。
父皇……也吃这个?
一股比饥饿更强烈的悲哀涌上心头。
他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狼藉,悲从中来。
“我太苦了!”
“这苦日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