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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十贯巨款

  沈砚悠哉悠哉,

  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家族闹剧。

  准备等结束之后领赏呢……

  那丫鬟张玉却瘫倒在地,哭着招认道:“不是,不是我,是我表哥让我做的!”

  “他说这砚台能卖五百贯,够我们在城外买田了,还说小官人年纪小,被冤枉也没人信……”

  张玉哭哭啼啼好一阵后,将前因后果都分说了个清楚。

  沈砚倒没什么感觉,毕竟财帛动人心,闹这一出倒还算预料之内。

  只是牵扯出来个‘表哥’,让他隐隐有些担心。

  不会案子没结,自己领不到赏钱吧。

  天天可怜巴巴,当个送索唤的闲汉,读书的时间都被狠狠压缩了。

  不管了,若是对方不说赏钱的事,那我就自己开口要。

  沈砚下定决心,就算被人看轻,也比不过科举的资费重要。

  “眼皮子浅的东西!”

  某人眼皮一跳,以为说的是自己……

  赵德文痛骂了张玉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沈砚,哪还有先前的怀疑态度。

  倒是脸上闪过几分愧色,将坐在花坛旁的沈砚扶起来道:

  “小郎君,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你这心思缜密的劲儿,可比开封府的捕快还强,哈哈哈。”

  “赵老爷谬赞,小子不过是侥幸,恰逢其会罢了。”沈砚姿态很低,此时可是讨赏的关键时刻。

  本就是一家之主,作为北宋的士绅阶级,赵德文有一种难言的风度。

  此时哈哈一笑,竟有几分爽朗豪迈在身上。

  这让沈砚对他的态度郑重了不少。

  “你且稍待片刻,此事幸得你及时解决,报酬是少不了的。”

  沈砚本想推辞,却被按住手背,对方跟管家王贵说了几句。

  赵德文扶须道:“小郎君姓甚名谁,闻你有一丝青州口音,不知老夫说的对否?”

  果然有见识!

  沈砚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要得到报酬的欣喜,而是对于这赵员外的见识而钦佩。

  要知道,现在是北宋,距离后世还有一千多年,舟车极其不便,普通人家可能一辈子都在一处地界盘桓。

  能敏锐察觉地方口音的人,必见多识广之辈,而见多识广的前提条件则是:实力雄厚。

  如此才能在这汴京,观各州风俗习性。

  沈砚再次作了一揖,郑重道:“赵老爷明鉴,小子正是青州临朐县人氏,姓沈名砚,表字仲实。”

  周围的下人,看到这小郎君与自家老爷相谈甚欢,都悄悄散了去。

  唯有张玉被护院押着,不见了踪迹。

  也不知道她那表哥,能不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然,这些就不是沈砚操心的了。

  赵德文见面前的小子,稳重识大体,不由得添了兴趣。

  “哈哈哈,老夫果然猜对了,不过仲实,听闻去年青州蝗灾肆虐,现如今可有好转?”

  “小子乡里,从至和三年夏就开始蝗灾不断,但一直没有办法解决,田园庄稼颗粒难收,甚至很多地方都闹了饥荒。”

  赵德文脸色渐渐严肃。

  此时管家王贵已经包好细软,准备将老爷答谢的报酬交给沈砚,但却见自家老爷摆了摆手:

  “先不急,仲实随我移步内院,我们好好聊聊,我可是对这些时事感兴趣的紧呐!”

  对于能够结交一位汴京内,非富即贵的人物,沈砚内心没有任何抗拒。

  两人一前一后徐徐前行,身后跟着王贵,周围假山流水,美不胜收,院内风格有点类似于他前世见到的‘苏州园林’。

  “你是说,你是为了进京陈情蝗灾之事,去年提前进京的?”

  赵德文抿了口茶问道。

  “回老爷的话,确是如此,但进京之后小子苦无门路,京内达官显贵拒不接见,所以陈情之事一直没什么头绪……”

  两人相谈甚欢,赵老爷得知了外界的情况,收获到了信息,而沈砚则是得了一份友谊。

  尽管两人年岁相差较大。

  如沈砚在‘杜家酒食店’帮工,然后赚取资费以备科举等事,他都如实作答。

  临行之前。

  “仲实若有难处,尽管来寻。”

  沈砚诚恳道谢后,便揣着那锦布包裹着的细软,朝着杜家酒食店行去。

  途中打开一看。

  嚯,三十贯!

  “不愧是京中显贵,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不过沈砚还是不知道赵德文的背景权势如何,尽管他对自己释放善意,但说话依旧滴水不漏。

  沈砚获得的有用消息不多。

  此时再次路过州桥夜市,灯笼烛火通明,依旧热闹非凡。

  他挑了一家店,买一碗冰雪冷元子。

  这玩意儿是用黄豆和砂糖做成豆沙小球,浸在冰水里吃,类似冰镇红豆汤圆。

  他对这个东西是印象最深的,因为杜二娘很喜欢吃,又因为在州桥附近,从店里到此脚程不近,所以也不常吃。

  州桥是在内城,而杜家酒食店是在外城,沈砚整日送索唤,也深知吃一次不容易。

  毕竟杜家店里整日也忙,哪有闲工夫跑这么远买这小食。

  除此之外。

  洗手蟹也是杜二娘爱吃的,沈砚也顺手买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店家做这道菜的等待时间非常短暂。

  这是一道名菜,将生蟹剁块,用酒、盐、梅子、橙汁等调料快速腌拌而成,因制作之快仿佛洗个手的功夫就能做好而得名。

  所以路上基本没耽误什么功夫。

  至于为什么对杜二娘这么好,那自然是报答恩情啊……

  且不说从至和三年夏,也就是去年夏天,自己就来到汴京,无人可依。

  唯有杜家父女二人愿意收留。

  沈砚还记得那个朦胧的夏季,自己应聘到杜家酒食店帮工,然后无处可去,最终搬进后院柴房。

  另外就是今日与樊楼妖女纠缠,心生愧疚。

  掂量着包起来的“巨款”,他暗自觉得今日实在是不虚此行。

  “现在手头宽裕了,还是搬出去住吧,毕竟送索唤这营生,自己也准备辞去。”

  “若是还整日呆在杜家,定会惹人生厌。”

  杜家酒食店后院。

  沈砚敲了敲杜月娥的房门,将东西放下后。便回房温书了。

  随便拿了本《礼部韵略》,复习一下平仄韵律。

  不多时,杜月娥将房门打开,看到地上的食盒顿时会心一笑。

  再定睛一看里面的冰雪冷元子、洗手蟹,顿时笑容愈盛:

  “诶。”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这么用心认错!”

  杜家二娘原本清冷的外表,笑起来竟还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很是反差,可甜可御说是。

  可惜这一幕沈仲实小官人看不到了。

  他本人正:“「东」韵「风、空、同」、「支」韵「时、知、诗」。”

  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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