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鑫,我们……赢了
“它能让你在找到‘心药’之前,重新,听到你心里,最想听到的……声音。”
华老说完这句充满了“禅意”和“逼格”的话,就拎着他的宝贝扫帚,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苏晚晴,和三观正在经历着“八级地震”的林清雅。
“神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棍!”
林清雅看着华老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感觉,自己今天,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竟然会相信,一个穿着拖鞋的杂货铺老板,和一个拎着扫帚的公园清洁工,能治好她闺蜜的病!
这简直比相信母猪能上树,还离谱!
她一把从苏晚晴手里,夺过那个包装简陋的喷雾瓶,转身就要扔进垃圾桶。
“晚晴!别信他的鬼话!什么心病,什么执念,全都是骗人的!我们现在就去美国!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我就不信,现代医学,还治不好一个偏头痛了!”
“清雅,等一下。”
苏晚晴却拉住了她。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一直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莫名的神采。
她看着手里的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窗外,那个正准备跑路的“罪魁祸首”李鑫。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的坚定。
“我想……试一试。”
“试?!”林清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晚晴!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瓶东西,连成分都说不清楚!万一里面有毒怎么办?!万一有强烈的副作用怎么办?!”
“不会的。”苏晚晴摇了摇头,她的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觉得,那个老爷爷,和那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李老板,他们,不像坏人。”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个老爷爷,他说得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了。”
她不再理会一脸担忧的林清雅。
她拿着那瓶“头疼喷一下”,缓缓地,走到了客厅中央,那架被白色防尘布盖着的、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钢琴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掀开了防尘布。
那熟悉的、冰凉的、黑白相间的琴键,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曾几何时,这88个琴键,是她的全世界。
但现在,它们却像一排排沉默的、嘲讽的獠牙,每一次触碰,都会给她带来无尽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打开“头疼喷一下”的盖子,学着之前李鑫的样子,对着自己的左右太阳穴,轻轻地,各喷了一下。
一股清凉的、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薄荷味,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冰凉舒爽的感觉,如同涓涓的溪流,从她的太阳穴,缓缓地,渗入了她的大脑!
那感觉……
就像在炎热的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之后,突然,一头扎进了一汪清澈冰凉的、甘甜的泉水里!
就像连续加了七天七夜的班,感觉自己快要猝死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公司倒闭了,你自由了!
就像……
她感觉,自己那根一直因为疼痛而紧绷着的、几乎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被一只温柔的、冰凉的小手,给轻轻地,抚平了。
所有因为偏头痛而产生的、如同潮水般的烦躁、眩晕、恶心……在这一瞬间,都如同被阳光照射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褪去!
她的脑子里,从未有过的,清明,澄澈!
“这……这是……”
苏晚晴感受着自己大脑里那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爽的感觉,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试着,轻轻地,抬起手,将她那双曾经在世界各大音乐厅里,都留下过传奇的、修长的手指,缓缓地,落在了那冰凉的琴键上。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如同电击般的、钻心的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亲切的,如同触摸爱人肌肤般的……熟悉感。
她试探性地,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叮——”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琴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纯粹。
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感觉,自己心里,那扇已经关闭了许久的、通往音乐世界的大门,在这一刻,被这声简单的琴音,给……重新,敲开了。
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琴键上,跳动了起来。
从最简单的《小星星》,到复杂的肖邦的《夜曲》,再到充满了魔鬼般技巧的《钟》。
一首又一首,她曾经最熟悉、但却因为病痛而不得不放弃的曲子,在她的指尖,重新,焕发出了生命!
那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情人间的低语,时而如暴风雨般的怒吼!
整个别墅,都沉浸在了这片音乐的海洋里!
而站在一旁的林清雅,已经彻底地,看傻了。
她看着那个在琴键上,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才华和情感的闺蜜,看着她脸上那因为极度的投入和喜悦而泛起的红晕,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了光芒的、如同星辰般的眼眸。
她知道,那个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让全世界都为之倾倒的,天才钢琴少女,苏晚晴。
回来了!
就因为,那瓶看起来像三无产品的……“头疼喷一下”!
一曲终了。
苏晚晴缓缓地,停下了她的演奏。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那冰凉的琴键上。
她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压抑了许久的、喜悦的、委屈的、感激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浸湿了那一片,黑白的世界。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用她那双哭得通红的、但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林清雅。
她的声音,沙哑,但却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喜悦和力量。
“清雅,我好像……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林清雅走上前,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听到了……我心里的声音。”苏晚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它在告诉我,它,还想弹琴。”
“它还告诉我,那个要我放弃钢琴的人,他不懂我。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他自己想象出来的,需要他保护的,脆弱的洋娃娃而已。”
林清雅听着闺蜜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苏晚晴和她未婚夫之间的结,解开了。
不是被华老那个“神棍”解开的。
而是被李鑫那瓶神奇的“神药”,和她自己,那颗重新找回了梦想的心,给亲手,解开的。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窗外。
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和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看起来像个土包子一样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
仿佛,他只是一个,在别人生命中,不经意路过,然后,随手,创造了一个神迹的……神。
林清雅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鑫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鑫那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
“喂?林总啊?怎么样?我那个‘仙露’,效果还行吧?你闺蜜的‘情咒’,解开了吗?”
林清雅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挫败、和一丝……狂热的语气,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
“李鑫。”
“我们……赢了。”
是的,他们赢了。
不是赢了那个赌局。
而是,赢得了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未来。
林清雅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她信奉了二十八年的科学世界观,都将,被彻底地,改写。
而改写这一切的,就是那个,穿着人字拖,嗑着瓜子,看起来像个街溜子,但却仿佛无所不能的,神秘的……杂货铺老板。
“那必须的。”电话那头,李鑫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得意。
“林总,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第一款产品,‘头疼喷一下’,可以……上市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H瑞的股票,在瑟瑟发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