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魔的第二元神悬浮在半空，无形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惊诧和更浓烈的兴味，这“噬心咒”虽非他什么顶尖酷刑，但在修真界，等闲筑基修士中了，也要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这方世界的凡俗女子，竟能将其当作一种……享受？

　　“桀桀桀……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丫头是一匹烈马。”

　　噬心咒的红光悄然散去，哈莉顿时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亮得吓人，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渴望。

　　“哦？结束了吗？隐形帅哥？别这么小气嘛，我们才刚刚开始热身……”

　　“哼，牙尖嘴利，再试试这招。”张老魔冷哼一声，一道幽暗、如同触须般的真元悄然缠绕上哈莉的身体。

　　这不是直接的肉体痛苦，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寒意，既然普通的肉体疼痛拿不下你大咱们比如说心灵的痛苦。

　　让老祖看看你内心当中最为悲痛的事情。

　　黑色暗芒进入小丑女的体内，试图勾起她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恐惧意象——那是他以神念感知到的，关于“小丑”的某些碎片。

　　然而，哈莉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和恐惧，但下一秒，这恐惧就被更一种畸形的疯狂所取代。

　　“哦！我的布丁！你让我看到我的布丁了！哈哈哈。”她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对着空气张开双臂。

　　“哈尼！你是派这个隐形人来接我的对吗？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哈莉！”

　　“我的发！哦，天呐，我又出现幻听了？亲爱的Puddin’，是你吗？你在用新发明的脑电波传情机跟我说话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她非但没有被恐惧压垮，反而将这精神侵袭当成了来自小丑的、扭曲的“情书”。

　　张老魔：“……小丫头，你够变态的。”

　　他纵横魔道数千年，折磨过的仙子，炮制过的魔头，多如牛毛。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油盐不进、甚至能把痛苦和恐惧当补药的奇葩，这方世界的“疯子”，质量都这么高吗？

　　“哇哦！隐形人？魔法师？还是什么新口味的神经毒气产生的幻觉？太酷了！快出来让哈莉姐姐看看！”哈莉更加兴奋，手舞足蹈。

　　“给我来点更疯狂的幻境，怎么样？天呐，你刚刚那个太有味了！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变出100个哈尼陪着我，让他们都围着我转！哦，对了，对了！”

　　小丑女像是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闪闪发光，“我以前一直求着小布丁陪我玩主人与狗狗的游戏，可他总是不乐意……魔法先生，你能在幻境里让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当一次我的小狗狗吗？

　　拜托了！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看来，你那‘小布丁’才是关键。”张老魔的第二元神说道。

　　刚开始只是想收这丫头当个记名弟子或者当个侍女之类的，但现在张老魔改变了主意，让这小丫头当亲传弟子。

　　此女心性之“特异”，万中无一！你要是不这么变态，不这么疯狂，老祖还不喜欢呢！

　　魔道中人，资质根骨尚在其次，心性最为重要！

　　与正道弟子追求的“道心坚定、坚韧不拔”不同，真正的魔道巨擘，要的就是这股子无法无天的疯劲，睥睨万物的狂意，以及将痛苦与混乱视为盛宴的扭曲本质！

　　这小丫头看似嘻嘻哈哈，但骨子里透着的疯狂与扭曲，绝非寻常魔修可比，资质差？老祖有的是手段后天弥补！但这份天生的“魔性”，却是无数魔道修士求而不得的！

　　不过，想要彻底收服这丫头，让她成为自己手中最厉害的“魔姬”，就必须先将她心中那个所谓的“小布丁”连根拔起，彻底碾碎！否则，永远是为人做嫁衣。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找到并灭杀那个小丑，彻底决除后患，至于为何不收小丑当自己的弟子？

　　张老魔根本没这个念头，虽未亲眼见过，但通过刚刚探查小丑女的记忆，和网络查到的信息，老魔已大致了解：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乱化身”。

　　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对世间一切伦理、情感、秩序、乃至自身存在，都抱持着彻底的虚无和玩弄态度。

　　说白了，他什么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别人的生死，都只不过是一场玩笑而已。

　　这样的人，绝不会真心臣服于任何人，哪怕是合作，也随时可能背后捅刀，毫无价值且极度危险。

　　收他为弟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自己身边安置了一个定时炸弹而已。

　　但哈莉·奎茵不同！她天性中有着强烈的依附和奉献倾向，她需要一个“主人”来寄托她那无处安放的狂热。

　　既然她能被小丑引诱堕落，那么，自然也能被老祖我所引诱。

　　“也罢，老祖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为你破例一次。”

　　第二元神不再隐藏，一道淡淡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在牢房中凝聚显现，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磅礴的威压、阴冷魔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让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

　　哈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哇哦！幽灵？还是魔法师？太酷多了！放我出去，我带你找乐子吧！”

　　张老魔的元神虚影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射出一道黑芒，直指小丑女的眉心。

　　来感受一下吧！小丫头，老祖让你知道真正的恐惧，真正的魔道疯狂。

　　那点黑芒缓缓飘向哈莉的额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这一次，哈莉脸上那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疯狂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那道黑色的光芒并没有折磨她，而是给她看了一段记忆，让她知道了魔这个词。

　　“带老祖我找乐子？就凭你，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疯子？

　　哈哈哈，你见识过真正的乐子吗？

　　收集万千修士之魂，将它们制成魂幡，用强者的尸体炼成尸傀，将敌人血炼，视天下苍生为蝼蚁，你见过真正的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