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68章 第三个

  “你想见你爹?求我啊。”

  冥月那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日夜缠绕在陈昊的心头。求她?那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将自己和母亲的命运,完全交到这个来历不明、手段通天的“鬼娃”手中。可如果不求,母亲的“三天”期限已过,虽然靠着那捧坟土吊着一口气,但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油尽灯枯。而他自己,也在这无边的恐惧和谜团中,快要被逼疯了。

  父亲的倒影,母亲的病危,村子的疯狂,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往前是深渊,后退是火海。

  就在陈昊内心激烈挣扎的同时,村子里的集体癫狂,正在滑向更深的绝望。镜中鬼影,水中异象,耳边幻听……这些无孔不入的精神折磨,让原本就脆弱的神经纷纷崩断。白天,村子里死寂一片,如同鬼域;到了夜晚,各种哭嚎、尖叫、疯言疯语便此起彼伏,像是百鬼夜行。有人用头撞墙,有人撕扯自己的头发,还有人试图用裤腰带在房梁上结套,被家人及时发现救下,但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恐惧,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等待最终审判的煎熬。每个人都清楚,“排队”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种等死的压力,足以摧毁最坚强的人。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

  赵老蔫,这个当初第一个往刘老头门上泼粪、家里藏着偷来的苞米种、参与放火又被精准报复烧了柴房的胆小男人,在连续几夜梦见刘老头七窍流血地掐他脖子、白天又总在水缸里看到扭曲鬼脸之后,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受不了了!什么村子,什么家产,什么名声,他都不要了!他只想活命!他要逃!逃离这个被诅咒的鬼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未知外界的担忧。他决定连夜逃跑!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逃跑的好时机。赵老蔫偷偷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塞了几块干粮和家里仅有的几块钱,连婆娘都没敢告诉(他怕婆娘阻拦,或者嚷嚷出去)。等到后半夜,村子里各种疯癫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时,他蹑手蹑脚地溜出家门,像只受惊的老鼠,沿着墙根的阴影,朝着村口的方向摸去。

  夜凉如水,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冤魂的哭泣。赵老蔫的心跳得像打鼓,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神经上。他不敢回头,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刘老头的,张老爷子的,王老七的……还有那个鬼娃冥月的!

  他拼命地跑,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赤脚踩在冰冷的土路上,被碎石硌得生疼,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只要跑出村口,跑过那片荒地,就能上大路,就能逃离这个地狱!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黑暗中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赵老蔫看到那棵树,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希望,过了这棵树,就算出了刘家坳的地界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老槐树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跑过槐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槐树粗壮的枝干。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见,槐树一根横伸出来的粗枝上,晃晃悠悠地……吊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体僵硬,脑袋耷拉着,随着夜风轻轻晃动。看那身破旧的衣裳和身形,分明就是……就是他赵老蔫自己?!

  “呃……”赵老蔫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掐住脖子的怪声,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吊在树上的那个“赵老蔫”,突然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面看向树下的赵老蔫!

  那张脸,青紫肿胀,舌头吐得老长,眼睛凸出,充满了临死前的痛苦和怨毒——正是赵老蔫自己的脸!

  “啊——!!!”

  赵老蔫终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腔的惨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第二天清晨,最早战战兢兢出门想去远处挑水的村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发现了赵老蔫。

  他不是晕倒,而是真的吊死了。

  一根粗糙的麻绳,紧紧勒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系在槐树横枝上。尸体已经僵硬,在晨风中微微晃动,脸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恐惧。死状凄惨无比。

  而更让发现者毛骨悚然的是,那绳结的打法!是一种非常奇特、繁琐的猪蹄扣,结头牢牢锁死,越挣扎越紧——这分明是村里老辈人才会的、刘老头生前最惯用的一种系绳方法!刘老头以前编筐、捆柴,就爱打这种结!

  赵老蔫,用刘老头最擅长的绳结,吊死在了村口!

  消息像瘟疫一样炸开,村民们远远围着,没人敢上前,个个面如土色,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第三个……是赵老蔫……”

  “是刘老头的鬼魂……是他回来索命了!”

  “那种绳结……只有刘老噶才会打!”

  “他昨晚是想逃跑……结果……结果被吊死在了村口……”

  恐慌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透了每个人的骨髓。逃跑?连逃跑都逃不掉!还会被用这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处死!这分明是一种警告!警告所有试图逃离的人!

  就在人群骚动、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槐树下。

  是冥月。

  她手里拿着几颗光滑的小石子,蹲在树下,像是没看到头顶那具恐怖的尸体,自顾自地玩起了石子,把石子在地上摆来摆去。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村民像见了鬼一样,哗啦啦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发生踩踏。

  冥月摆弄了一会儿石子,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树上吊着的赵老蔫,又看了看周围惊恐万状的村民,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句:

  “跑了,魂就追不上了,得拴住。”

  跑了,魂就追不上了,得拴住……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所有人!意思是,冥月(或者她驱使的刘老头鬼魂)不允许任何人逃离这个“审判场”?逃跑的人,就要被“拴”住,像拴狗一样吊死在这里?!

  极致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头顶!他们不仅被宣判了死刑,连放弃“排队”、主动退场的资格都没有!

  王建国被人搀扶着过来,看到赵老蔫的死状和树下的冥月,直接眼睛一翻,口吐白沫,彻底疯了,手舞足蹈地喊着“排队!到我了吗?到我了吗?”

  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颤抖着手指着赵老蔫尸体的脚下,结结巴巴地喊道:“血……血!地上有字!”

  众人强忍着恐惧,顺着看去。只见赵老蔫僵直的脚下,那片被晨露打湿的泥地上,用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液,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那图案十分古怪,像几个扭曲的圆圈套在一起,中间点缀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透着一股原始而邪恶的气息。

  “这……这画的什么鬼东西?”有人惊恐地问。

  然而,人群中有几个年纪大些的老人,看到这个图案,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是那个符号!”一个老人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刘老噶……刘老噶他家地窖里……那个泥塑上……就刻着这个!一模一样!”

  刘老头地窖里的泥塑?那个被村里人视为不祥之物、早就被砸烂埋掉的邪神像?

  冥月不仅用刘老头的方式杀了赵老蔫,还留下了刘老头信奉的邪神的符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冤魂索命了!这牵扯到了更久远、更黑暗、更令人不安的东西!刘老头的死,或许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

  所有看到那血图案的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们仿佛看到,一张更大、更恐怖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刘家坳,不过是网中挣扎的猎物。

  冥月依旧蹲在树下,玩着她的石子,对周围的恐慌和那个血图案,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一切尽在掌握。

  赵老蔫是“第三个”。他的死,不仅宣告了逃跑的绝望,更揭开了一个可能更加恐怖的序幕。那个血图案,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烙印,印在了刘家坳的土地上,也印在了每个幸存者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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