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73章 第四个

  瘟疫的阴影如同湿冷的裹尸布,紧紧缠绕着刘家坳。高烧、胡话、蔓延的黑斑,精准地折磨着那些曾参与过罪恶的村民。孙福在绝望的胡言乱语中断了气,死时浑身布满黑斑,眼球凸出,仿佛看到了极致的恐怖。王建国彻底疯了,整日缩在墙角,对着空气磕头求饶,身上的黑斑已经连成一片,散发着腐臭。李老五和王翠花也卧床不起,时冷时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恐惧地等待着自己命运的终点。

  村子里哭嚎声、呻吟声不绝于耳,活脱脱一座人间炼狱。那些侥幸未染病的人(多是些老弱妇孺或当初未直接作恶的边缘人),也终日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下,紧闭门户,不敢与任何外人接触,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然而,冥月的清算,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这种缓慢的、病痛的折磨。就在瘟疫肆虐的同时,另一种更直接、更血腥的死亡方式,再次降临。

  这一次,死的是张屠户。

  张屠户,人如其名,是村里唯一的屠夫,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脾气暴躁,杀猪宰羊时心狠手辣。四个月前逼迫刘老头时,他虽然不是叫得最凶的,但却是下手最黑的几个之一,砸门踹窗都有他的份。更重要的是,陈昊父亲“投井自尽”后,是张屠户带着几个人,负责把尸体从井里捞上来,并“处理”了现场。据说,当时井口有些挣扎的痕迹,也是张屠户悄悄抹去的。他是王建国最得力的打手之一,也是知晓陈父死亡真相的核心人物。

  这样一个凶悍的角色,在接连的死亡和瘟疫面前,也终于怕了。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连平日最爱的杀猪刀都扔到了一边,整天疑神疑鬼,听到猪叫都吓得一哆嗦。他家里也备了冥月“送”来的草药,但他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灶坑烧了,嘴里骂骂咧咧:“黄鼠狼的玩意儿,信了才是找死!”

  这天傍晚,张屠户婆娘战战兢兢地熬了点稀粥,想给几天没怎么吃饭的丈夫送进去。推开里屋的门,却发现炕上空无一人。

  “当家的?当家的!”婆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屋里屋外寻找。最后,在院子角落那个臭气熏天的猪圈旁边,她看到了丈夫平时穿的一只破布鞋。

  猪圈里传来一阵阵不安的猪叫声和某种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闷响。

  婆娘颤抖着,挪到猪圈矮墙边,探头往里一看——

  “啊——!!!”

  一声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黄昏的死寂!

  猪圈里,张屠户庞大的身躯倒在污秽的泥泞中,早已没了气息。但他的死状,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凄惨恐怖十倍!他的胸口、肚腹被撞得稀烂,肋骨断裂,刺出皮肉,内脏流了一地!而最让人头皮炸裂的是,他家养的那头平时还算温顺的过年猪,此刻正红着眼睛,疯狂地用獠牙啃噬着张屠户的血肉!脸上、脖子上被啃得面目全非,露出森森白骨!

  张屠户,竟然是被自己养的猪,活活撞死、啃噬而亡!

  消息像带着血的瘟疫,瞬间传遍了死寂的村庄。村民们听到这消息,不是悲伤,而是无与伦比的恐惧!被猪撞死?还被吃了?这死法太邪门了!比吊死、病死更让人胆寒!

  王建国被人从疯癫中暂时摇醒,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站不起来。李老五在病榻上听到,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所有还残存一丝理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冥月的报复,升级了!她不再满足于疾病和“意外”,开始用这种极具象征意义和侮辱性的方式,处决罪人!

  张屠户婆娘的哭嚎引来了几个胆战心惊的邻居,大家看着猪圈里的惨状,无不面色惨白,呕吐不止,没人敢上前收拾。最后还是张屠户那个半大的儿子,哭着用叉子赶开了还在啃尸的猪,看着父亲的惨状,直接吓傻了。

  就在一片混乱和极致的恐惧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屠宰场(张屠户家院子一角搭的简易棚子)的门口。

  是冥月。

  她依旧是那身打扮,赤着脚,仿佛周围的血腥和恶臭都与她无关。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猪圈里张屠户支离破碎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厌恶。

  王建国被人搀扶着,刚好看到冥月,他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惊恐地指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冥月的目光,缓缓移到王建国那张因恐惧和病痛而扭曲的脸上。她歪了歪头,用那种天真又冰冷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因果循环,畜生道也是道。”

  因果循环?畜生道?意思是张屠户杀生太多,所以最终死于畜生之口?这是报应?是天道轮回?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人绝望!它似乎在宣告,所有的死亡,都不是偶然,而是罪有应得的报应!谁也逃不掉!

  王建国听完,眼白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其他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血腥之地,连张屠户的尸体都顾不上处理了。

  张屠户是第四个。他的死,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印证了冥月那超乎凡人理解的力量和……某种近乎“天道”的冷酷公正。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当张屠户的儿子和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远亲,壮着胆子准备收敛尸体时,有人惊恐地发现,在猪圈那面被血污浸透的土墙上,靠近张屠户尸体手臂的位置,有一个用鲜血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图案!

  那图案结构古怪,像几个扭曲的圆圈套着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透着一股原始而邪异的气息。

  “这……这是啥?张屠户临死前画的?”有人颤抖着问。

  一个年纪大些、以前跟刘老头还算有点来往的老人,眯着昏花的老眼,仔细辨认了半晌,突然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指着那图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那个符号!刘老噶!刘老噶当年那个破记账本上!画的就是这个!在最后一页!我……我当年帮他算过账,见过一次!邪门得很!他当时还神神叨叨地说是什么……是‘记号’……”

  刘老头的记账本?上面的神秘符号?

  张屠户临死前,为什么要在墙上画下和刘老头记账本上一模一样的符号?是濒死的无意识行为?还是某种……信息的传递?或者是冥月留下的又一个标记?

  这个发现,让原本就扑朔迷离、充满诡异色彩的死亡事件,蒙上了一层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的阴影。刘老头的死,陈父的死,张屠户的死,还有那个反复出现的诡异符号……这一切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更大、更黑暗的秘密,而冥月,正是这个秘密的揭示者,或者说……执行者。

  张屠户的血,不仅染红了猪圈的泥土,也仿佛在那个诡异的符号上,勾勒出了一条通往更恐怖真相的、若隐若现的路径。第四个死者,用最惨烈的方式,留下了最诡异的线索。刘家坳的末日审判,似乎正在一步步揭开最终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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