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28章 “都得死!”

  刘老头站在那里,胸口透出的铁杈尖在雨夜的火光下闪着湿冷的光。他不再挣扎,不再怒吼,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缓缓扫视着崩溃的人群。这种死寂的凝视,比任何疯狂的叫骂都更令人胆寒。

  雨点打在他脸上,混着血水流下,他却浑然不觉。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年。终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像是破风箱最后挣扎的声音,这声音逐渐汇聚,形成了一句清晰无比、嘶哑却穿透雨幕、狠狠砸进每个人心底的话:

  “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气若游丝,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你们……”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瘫软在地的巧儿,又缓缓移向面如死灰的王建国、抖如筛糠的李老五,以及每一个惊恐的面孔,“……都得死!”

  “都得死——!!!”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榨干了肺里所有的空气,用一种非人的、撕裂般的沙哑嗓音咆哮出来!这声音不像来自人类喉咙,更像是从地狱裂缝中挤出的恶鬼的嚎叫,在空旷的打谷场上炸开,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狠狠地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啊——!”

  “鬼!鬼啊!”

  “快跑!”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先前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人们丢掉了火把,扔掉了锄头铁锹,像一群被饿狼冲散的羊群,发出各种不成调的尖叫、哭喊,没头没脑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王建国想维持秩序,嘶喊着“别乱!别乱!”,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恐慌的浪潮淹没。他自己也被混乱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最后被李老五和张老栓架着,不由自主地跟着人流向村中逃去。

  巧儿还瘫坐在泥水里,似乎被那声诅咒摄走了魂魄,眼神空洞,直到被一个仓皇逃窜的村民踩到了手,才发出一声痛呼,连滚带爬地跟着人流逃离了这个让她彻底崩溃的地方。

  打谷场上,转眼间就变得空荡荡荡。只剩下几支丢弃的、还在泥水中燃烧或即将熄灭的火把,映照着满地狼藉的脚印、丢弃的农具,以及中央那个依旧站立着的、胸口插着铁杈的恐怖身影。

  刘老头望着四散奔逃的火光和背影,听着远处传来的、逐渐远去的惊恐哭喊,他那张血污纵横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扭曲而冰冷的笑容。然后,他身体一晃,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动弹。

  然而,他的诅咒,却像这冰冷的雨水和无处不在的夜色一样,已经深深地渗透进了刘家坳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颗心脏里。

  恐惧,并没有因为他的倒地而消散,反而像瘟疫一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烈度,在村子里疯狂蔓延、升级。

  王家:权力的崩溃

  王建国被李老五和张老栓半拖半拽地拉回家,一进门就瘫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他媳妇赶紧拿来干毛巾,被他一把推开。

  “都得死……他说……都得死……”王建国眼神发直,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建国!你醒醒!那是疯子胡说八道!”他媳妇用力摇着他。

  “胡说?”王建国猛地抓住媳妇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你看见了吗?铁杈!从后背扎进去,前胸透出来!他还能站起来!还能说话!这能是胡说?这是阎王爷借他的口!咱们……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完了!全完了!”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蜷缩起来,以往的村长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彻底击垮的可怜虫。这一夜,王建国家的灯再也没熄,夫妻俩相对无言,只有沉重的喘息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李家:暴力的转向

  李老五逃回家,反手就把门栓死死插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他婆娘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想问,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看什么看!都是你们这些晦气的娘们!滚去睡觉!”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拿出藏着的半瓶烧刀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酒精没能驱散恐惧,反而让他更加暴躁。夜里,他家那条平时温顺的大黄狗不知为何低声呜咽了几下,李老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抄起顶门杠就冲出去,对着狗窝一顿乱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叫!叫你妈了个逼!老子先打死你个畜生!”狗的惨叫声和哀嚎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暴力,成了他宣泄无法承受的恐惧的唯一方式。

  张家:迷信的深渊

  张老栓连滚带爬跑回家,一进门就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栓子,咋了?到底咋了?”他老娘焦急地问。

  “诅咒……刘老头的诅咒……他变成鬼了……回来索命了……”张老栓语无伦次。

  他老娘一听,脸色大变,哆哆嗦嗦地翻出不知从哪里求来的、已经泛黄的符纸,颤抖着贴在门窗上,又拿出一个小香炉,点燃了劣质的檀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念念有词:“各路神仙菩萨保佑……冤有头债有主……别来找我家栓子……我们没想害他啊……”迷信,成了他们对抗未知恐怖的最后一道,也是无比脆弱的防线。

  其他村民:集体的癔症

  这一夜,刘家坳无人入睡。

  赵老蔫起夜时,仿佛看见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形状像极了刘老头佝偻的背影,他吓得尿了裤子,连夜叫醒全家,挤在一个屋里不敢出门。

  孙铁匠家的孩子半夜突然发高烧,说明话,不停地喊“血!好多血!”,铁匠媳妇一口咬定是冲撞了脏东西。

  就连村口那口老井,也仿佛变得阴森起来,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听见井里有奇怪的呜咽声,像是刘老头在哭。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猫叫、树枝刮擦窗户、甚至邻居起夜的脚步声——都能引起一阵新的恐慌和猜疑。人们不敢点灯,不敢大声说话,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可能预示灾祸的迹象。刘老头那句“都得死”的诅咒,像魔咒一样在每个人脑海中循环播放,放大着所有的恐惧。

  陈昊:理智的挣扎与崩塌

  陈昊是少数几个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人。他回到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那都是巧合,是心理作用,刘老头只是个比较抗揍的疯子,世上根本没有鬼。

  他照顾着病重的母亲,试图用忙碌来分散注意力。但当他给母亲喂药时,手却抖得厉害,药汁洒了出来。母亲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突然说:“昊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见很多人哭喊……”

  陈昊心里一紧,勉强笑道:“娘,你听错了,是下雨声。”

  母亲摇摇头,眼神有些涣散:“我梦见……你爹了……他在井里泡着,说……水底下冷……还说……快了……就快有人去陪他了……”

  陈昊手一抖,药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母亲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难道……难道爹的死真的……?难道刘老头的诅咒,连死去的人都能牵连?一种比恐惧更深的寒意,瞬间将他吞没。他靠在墙上,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药汁,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般的绝望。

  这一夜,刘家坳的恐惧达到了极致。它不再仅仅是对一个“打不死的怪物”的恐惧,而是演变成了一种对未知报应的、对自身罪责的、对集体厄运即将降临的、深入骨髓的恐怖。刘老头的诅咒,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最终将吞噬一切。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这人间的一切罪与罚,却又像是为更深的黑暗奏响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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