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竹编洲的歌与光:《追光》里的万域薪火
竹魂篮旁的篝火还剩最后一点暖光,竹编洲的夜风裹着新抽的竹香,绕着众人的衣角打转。赵阳指尖的琴弦搭在膝上,忽然想起出发前刘海铭托人送来的曲谱——说是辗转听了他们跨越星尘、守护文明的故事,填了首叫《追光》的词,还和陈丽娜一起谱了曲,特意标注“赠给所有捡光、传光的人”。
“试试这首吧?”叶律指尖叩了叩琴身,月光落在弦上,泛出细碎的银。赵阳点头,指尖一挑,清浅的旋律便漫了开,刚唱到“曾经捡到一束光/日落时却把它还给了太阳”,乐乐下意识摸向守魂香囊,里面37颗信物正泛着温润的光——蜡染洲的蜜黄、漆绘洲的朱红、金锻洲的亮金、琉璃洲的七彩、纸砚洲的墨柔、竹编洲的浅绿……每一次修复完一个文明,把“光”还给各族群时,不就是这样吗?把蜡魂缸的融蜡还给蜡瑶,把漆魂树的树脂还给漆砚,把金魂炉的熔金还给金煅,像把捡到的星光,妥帖交还到该拥有它的人手里。
“回忆有时比恋爱还漫长/爱情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真相”,琴音沉下去时,阿明捏着手里的竹节陶珠笑了。他想起在金锻洲熔导熔陶管,焰晶锤烫破了手,陶土总在高温下裂成碎块;想起在琉璃洲捏弧形陶槽,手指被琉光石划出道道细痕——这些“漫长的回忆”里没有恋爱的甜,却有比甜更沉的暖:看着熔金泉重新泛亮时金叮的笑,看着琉璃魂盏透出七彩光时琉璃的雀跃,就像歌词里没说的“真相”:有些光,不是用来自己留着的,是用来让更多人看见的。
竹芽攥着刚编好的“星藤纹”小竹片,跟着旋律轻轻哼“也曾激扬文字奋发图强/也曾幻想鲜衣怒马大河浩荡”。她不懂什么是“鲜衣怒马”,却记得阿爷教她编第一根竹篾时说的话:“编竹要耐住性子,断了就重新削,散了就重新编,就像咱们竹编族的光,不能断。”之前竹液泉干涸时,她以为再也编不出好看的花纹,可现在看着修好的竹编楼,看着陶管里流进竹液泉的活竹液,忽然懂了:乐乐姐姐他们“激扬奋发”的,从来不是自己的“鲜衣怒马”,是让每个文明都能守住自己的“大河浩荡”。
“经历了薄凉莫笑世态炎凉/终是柴米挫了锐气岁月染了风霜”,歌词落到这里时,雾芽正帮竹篾整理竹露草的汁液。她想起在蜡染洲,雾芽看着凝固的蜡液泉,以为灵藤种子再也发不了芽;想起在纸砚洲,看着枯脆的纸魂笺,担心护纸浆救不了断成两截的纸梁——这些“薄凉”和“风霜”,是每个文明都会遇到的坎,可总有像石拓那样的人,蹲在断榫旁一点点填润漆膏;像晶华那样的人,对着聚光镜一次次调整角度;像萤照那样的人,把萤光草籽装进小盒,想着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最让人心头发烫的是副歌——“总有一种牵绊激励你勇往/总有一种希冀让你去追光”。赵阳的男声刚落,叶律的女声就接了上来,两道声音裹着竹编洲的风,飘向星空深处。乐乐打开守魂香囊,37颗信物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想起蜡瑶送的蜡魂缸蜡屑,漆砚给的漆魂树树脂,金煅递的金魂炉熔金,还有现在竹篾塞给她的活篾丝——这些哪里是“牵绊”,是万域文明递过来的“光”啊!是让他们敢继续往星空深处走的“希冀”。
竹编族的老匠人竹伯,之前对着竹编册上模糊的“三编凝魂法”红过眼,此刻却跟着旋律轻轻拍腿。他想起年轻时编第一只竹魂篮,编到第三遍时竹篾全散了,阿爷说“再编一遍,光就出来了”——现在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重新泛绿的竹魂篮,忽然觉得歌词里的“追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乐乐握着香囊的手,是阿明捏陶的指尖,是竹芽编竹的耐心,是所有愿意为文明多“编一遍”“补一次”“熔一回”的人,一起追着的光。
琴音落时,机关鸢的探测器忽然闪了闪,新的星轨坐标在屏幕上亮起来——淡蓝色的光,像裹了层水色。乐乐把守魂香囊贴在胸口,里面的信物还带着《追光》的余韵发烫。竹芽举着“星藤纹”小竹片跑过来,把它塞进乐乐手里:“带着它去下一个文明吧,就像带着《追光》的歌,让下一个伙伴也知道,有人在追着光等他们。”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启程时,竹编族的人举着竹纹灯笼站在洲边,灯笼上的缠枝编纹映着晨光,像一条浅绿的光带。赵阳和叶律又弹起了《追光》,这次竹编族的人都跟着唱,歌声裹着竹香飘向星空——“纵使人间百态世事无常/也要怀揣梦想让它锦绣安详”,乐乐趴在舷窗边,看着竹编洲渐渐变小,忽然明白:他们追的从来不是单一的星光,是万域文明揉在一起的暖,是歌词里没说出口的、最珍贵的“光”——永远有人愿意把光捡起来,擦干净,再传给下一个人。
探测器的新坐标越来越亮,淡蓝色的星轨像在前面引路。乐乐握紧手里的“星藤纹”竹片,摸了摸守魂香囊里的37颗信物,轻声跟着哼起副歌:“总有一种希冀让你去追光……”她知道,下一个文明的“光”,或许还藏在干涸的泉底、枯脆的构件里,但只要有这首歌,有手里的信物,有身边一起追光的人,就一定能把它找回来,妥帖交还到该拥有它的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