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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玉髓洲的琢与润

  机关鸢拂过锦丝洲的粉光星轨,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骤然浸了层莹碧——新坐标锚定在一片泛着玉泽的“玉髓洲”星域。舷窗外,本该如凝脂般温润的“玉砌崖”布满深沟,部分玉崖沿已崩落,露出崖下支撑的“玉骨榫”,榫头处的玉纹早已磨损;整个星域的核心“玉魂脉”横卧在洲心的玉台旁,通体蒙着白霜,脉身本该流转碧光的“玉髓纹”(谷纹缠云纹)黯淡无光;滋养玉魂脉的“玉露泉”结成薄冰,泉边记录琢玉技艺的“玉纹璧”冻得开裂,璧上刻的“掏膛纹”“镂雕纹”只剩残缺的线条,连玉髓族用来储玉的“玉匣”都冻裂了缝,匣里待琢的玉坯蒙着薄尘,再也映不出光。

  “玉魂脉是玉髓族的根,靠玉露泉的温水维持玉性,它一冻,玉砌崖就会崩碎,我们连琢玉的坯料都保不住。”石拓蹲在玉魂脉旁,指尖拂过冻硬的玉骨榫,从工具包里翻出张泛黄的古籍图纸,“这是石垣族记载的‘融玉术’,得用灵藤汁混合温水做‘融冰剂’,把玉骨榫的冻霜化掉,再用玉髓碎屑做‘补玉钉’,才能把崩裂的玉砌崖稳住。”

  阿明立刻摸出陶土,焰晶锤在掌心敲出温沉的响:“我能做‘玉纹储温陶’!陶身上刻‘回纹暖槽’,既能收集星域里的暖阳融水,还能把水焐成温水,慢慢浇化玉露泉的冰!这样玉魂脉就不会再冻着了!”雾芽跟着上前,指尖的灵藤种子沾了点玉露泉的冰碴,瞬间抽出发绿的芽:“灵藤能顺着玉魂脉的纹路爬上去,既帮脉身化霜,还能把温水引到玉髓纹里,让脉身重新泛光!”

  乐乐看向身边的同伴——藤禾正把灵藤纤维揉进陶土,说要做“韧玉陶片”贴在玉砌崖的崩口,防玉崖再受冻崩落;晶华正把聚光水晶打磨成薄如玉片的形状,计划嵌在玉魂脉的脉首,借阳光帮脉身升温化霜;萤照则把萤光草芽装进玉纹小盒里,“萤光草的光能照亮玉纹璧上的琢玉图,等玉魂脉化冻,族人就能照着图重新琢玉坯!”

  机关鸢降落时,空气中飘着冰碴的寒气,连风刮过玉砌崖的声音都带着脆裂的响。玉髓族族长玉衡快步迎上来,他身上那件缀着玉扣的素袍沾着冰屑,手里握着块冻裂的玉坯,指尖还沾着霜:“玉露泉冻了半个月,玉魂脉三天前彻底失了光,昨天又刮了场‘凝霜风’,玉砌崖崩了两处,再这样下去,整个玉髓洲都会被冻成冰坨。”

  “我们能修好它!”石拓率先拎着工具包走向玉砌崖,众人紧跟着他。只见玉砌崖的崩口宽得能容下手臂,玉骨榫上的冻霜厚得能刮下一层,仿佛再碰一下崖体就会碎成玉渣。石拓立刻掏出调好的融冰剂,顺着玉骨榫的纹路慢慢浇下,冻霜很快化成水,他再把补玉钉精准嵌进榫头缝隙,用软玉锤轻轻敲实,崩裂的玉崖竟瞬间稳住,原本倾斜的崖体慢慢直了些。

  阿明蹲在玉露泉边,指尖的陶土很快捏出玉纹储温陶——陶身上的回纹暖槽一环扣一环,他边捏边说:“这暖槽能把阳光聚在陶里,把融水焐到温乎,浇进泉里的冰就化得快,还不会冻回去!”捏好五个陶瓮后,他和玉髓族的族人一起,举着陶瓮去接星域里的暖阳融水,不到一个时辰,陶瓮就装满了温水,顺着泉眼旁的玉槽缓缓浇在薄冰上。

  雾芽则将灵藤种子撒在玉魂脉的脉身周围,指尖凝聚木脉光,种子瞬间长成碧藤,藤蔓顺着玉髓纹往上缠,冻霜被藤叶的暖意慢慢化掉,露出底下莹白的玉质:“灵藤能把玉露泉的温水引到玉髓纹里,等脉身暖透了,就能重新养玉砌崖!”藤禾也跟着上前,把韧玉陶片贴在玉砌崖的崩口上,陶片刚贴上玉崖,就泛出淡淡的碧光,像给玉崖加了层保温的膜。

  晶华将打磨好的聚光水晶片嵌在玉魂脉的脉首,阳光透过水晶片,在脉身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原本冻硬的玉魂脉竟慢慢泛起碧色;萤照则把萤光草盒放在玉纹璧旁,草芽的微光照亮了璧上的琢玉图——图里画着族人相玉、开料、琢纹的场景,玉髓族的老琢玉匠们围过来,指着图里的细节,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玉髓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寒霜渐渐散了。年轻人们跟着石拓学敲补玉钉,手里的软玉锤慢慢有了轻重;孩子们围着阿明,学着捏小小的玉纹陶珠;老琢玉匠们则对着玉纹璧,用温布轻轻擦去冰碴,想把残缺的纹路补全。玉衡站在玉魂脉旁,手贴在泛光的脉身上,忽然激动地喊道:“玉髓纹亮了!能琢玉了!”

  傍晚的时候,玉露泉的薄冰已全部化尽,泉水泛着温润的碧光;玉魂脉的玉髓纹流转着莹碧,脉身的暖意漫遍整个玉台;崩了的两处玉砌崖全被修好,韧玉陶片和补玉钉让玉崖显得格外坚固;连冻裂的玉匣都被玉衡补好,重新装满了待琢的玉坯,映出淡淡的光泽。

  当晚,玉髓族在玉魂脉旁举办了“玉润宴”。长桌是用新拼的玉板搭的,上面铺着绣着玉纹的绒布,碗碟是阿明做的玉纹陶具,里面盛着玉髓洲特有的“玉髓羹”——羹里加了玉露泉边生长的碧叶菜,吃起来带着淡淡的清甜;饮的是用玉露泉的温水酿的“玉露酿”,酒液倒进陶杯,竟泛着淡淡的碧光,像把玉魂脉的暖意装进了杯子。

  赵阳和叶律的琴音在玉髓洲里回荡,琴音里带着玉的温润,和石熔窟的厚重、竹云境的清润、瓷釉洲的清透、锦丝洲的柔暖都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安稳。阿明和玉髓族的孩子坐在玉台旁,手里拿着小陶土,学着捏简单的玉纹陶塑;雾芽则和玉衡一起,查看玉露泉的水温;晶华在调整脉首的水晶片,让更多阳光能照进玉髓纹;萤照则把萤光草籽装进玉纹小盒,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坐在玉衡身边,打开了守魂香囊。她把新做的“玉髓佩”放进香囊里——这佩饰是用玉魂脉的碎屑琢成的,上面刻着迷你玉髓纹,中间嵌着一小块从玉露泉里捞出来的莹碧石子,佩饰刚放进香囊,就和其他26颗信物一起,发出了温润的碧光。“现在有27颗信物了。”乐乐轻声说,“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文明的温润,也藏着我们守护星空的承诺。”

  玉衡看着香囊里的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等玉魂脉的暖意稳了,玉砌崖再加固些,我们玉髓族就会带着琢玉工具,去帮其他需要修复玉质家园的文明。”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泛着碧光的玉魂脉碎屑,递给乐乐:“这是玉魂脉最核心的玉髓,把它放在共生阁的地基里,能让共生阁像玉砌崖一样温润坚韧,永远不怕寒霜和岁月侵蚀。”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准备启程时,玉髓洲已换了模样——玉露泉温润碧亮,玉魂脉莹光流转,玉砌崖整齐坚固,连空气里的寒气都淡了,只剩玉泽和温水的清香。玉髓族的人举着刚琢好的玉纹灯笼,朝着机关鸢的方向挥手,灯笼上的玉髓纹在晨光里泛着碧光,像一条通往星空的玉光路。

  “下一个文明会不会有会琢玉的伙伴呀?”阿明趴在舷窗边,手里拿着刚捏的玉纹陶塑,眼里满是期待。雾芽则整理着剩下的灵藤种子和玉露样本,石拓在修改融玉术的图纸,晶华在打磨新的聚光水晶片,萤照把萤光草籽放进玉纹盒,藤禾则把韧玉陶片打包好,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感受着27颗信物传来的温润暖意。舷窗外的星空愈发莹亮,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上,新的星轨坐标正在闪烁——下一个等待帮助的文明,仍在星空的深处等着他们。她知道,这场“薪火传递”的旅程,会像玉髓族的玉纹璧一样,把万域文明的温润刻在时光里,而守魂香囊里的信物,就是温润里最亮的符号,照亮每一片等待守护的土地,也照亮孩子们心中永不褪色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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