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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漆木洲的涂与固

  机关鸢掠开玉髓洲的碧光星轨,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忽然晕开一层琥珀色——新坐标落向一片覆着漆纹的“漆木洲”星域。舷窗外,本该裹着亮泽漆皮的“漆木楼”歪歪斜斜,楼体的“漆木榫”已从卯眼里脱出,外层的生漆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枯黑的木芯;整个星域的核心“漆魂木”立在洲心的漆坛旁,树干布满深裂,树皮上本该流转琥珀光的“云纹漆”褪成灰褐色;滋养漆魂木的“漆液泉”只剩干裂的泉底,泉边记录漆艺的“漆纹板”被风沙磨得发毛,板上刻的“犀皮纹”“描金纹”只剩模糊的印记,连漆木族用来调漆的“漆釉瓮”都裂了口,瓮里残留的生漆干成硬块,再也揉不开。

  “漆魂木是漆木族的根,靠漆液泉的生漆保持木性,它一枯,漆木楼就会散架,我们连调漆的原料都没了。”石拓蹲在漆魂木的裂纹旁,指尖摸着脱榫的漆木榫,从工具包里翻出张卷边的古籍图纸,“这是石垣族记载的‘补漆榫术’,得用漆木碎屑混合生漆做‘漆木补块’,把脱榫的卯眼填实,再给漆魂木的裂纹涂灵藤汁调的漆,才能稳住它。”

  阿明立刻摸出陶土,焰晶锤在掌心敲出轻快的响:“我能做‘云纹储液陶’!陶身上刻‘导漆纹’,既能收集星域里的晨露,还能把露水和残留的漆液混在一起过滤,慢慢灌回漆液泉!这样漆魂木就能重新吸到漆液了!”雾芽跟着上前,指尖的灵藤种子沾了点漆液泉的干泥,瞬间冒出嫩黄的芽:“灵藤能顺着漆魂木的裂纹扎进去,既帮树干固定,还能把漆液引到树芯,让树皮重新泛光!”

  乐乐看向身边的同伴——藤禾正把灵藤纤维揉进陶土,说要做“耐漆陶片”贴在漆木楼的脱榫处,防木楼再被风沙吹歪;晶华正把聚光水晶打磨成薄如漆皮的形状,计划嵌在漆魂木的树顶,借阳光帮漆液泉加热融漆;萤照则把萤光草芽装进漆木小盒里,“萤光草的光能照亮漆纹板上的漆艺图,等漆魂木活了,族人就能照着图重新调漆!”

  机关鸢降落时,空气中飘着干漆的涩味,连风刮过漆木楼的声音都带着木头的吱呀断裂声。漆木族族长漆伯快步迎上来,他身上那件缀着漆珠的短褐磨出了毛边,手里握着把开裂的漆勺,勺底还沾着干漆:“漆液泉干了二十五天,漆魂木上周裂了大缝,昨天又刮了场‘剥漆风’,漆木楼塌了两间,再这样下去,整个漆木洲都会被风沙吞了。”

  “我们能修好它!”石拓率先扛着工具包走向漆木楼,众人紧跟着他。只见漆木楼的漆木榫从卯眼里脱出大半,楼檐垂到离地面只剩一人高,漆魂木的裂纹宽得能塞进手指,仿佛下一阵风就能把楼和树一起吹倒。石拓立刻掏出调好的漆木补块,把块子精准填进卯眼,再用漆刷蘸着灵藤漆涂在接口处,脱榫的木楼竟瞬间稳了些,垂落的楼檐慢慢抬了起来。

  阿明蹲在漆液泉边,指尖的陶土很快捏出云纹储液陶——陶身上的导漆纹像缠绕的漆线,他边捏边说:“这纹路能把晨露顺着陶壁引到泉底,底下的陶土滤芯能滤掉沙子,混着残留的干漆一起化开,灌进泉里的漆液就够用了!”捏好四个陶瓮后,他和漆木族的族人一起,举着陶瓮去接星域里的晨露,不到一个时辰,陶瓮就装满了清水,顺着泉眼旁的漆木槽缓缓流进干裂的泉底。

  雾芽则将灵藤种子撒在漆魂木的裂纹里,指尖凝聚木脉光,种子瞬间长成褐藤,根须紧紧缠着树干的裂纹,像给漆魂木裹了层韧性的网:“灵藤能把漆液泉的漆液引到树芯,等木芯吸饱漆,就能重新长出树皮!”藤禾也跟着上前,把耐漆陶片贴在漆木楼的脱榫处,陶片刚贴上木楼,就泛出淡淡的琥珀光,像给木楼加了层防脱的壳。

  晶华将打磨好的聚光水晶片嵌在漆魂木的树顶,阳光透过水晶片,在漆液泉底投下一片暖光,原本干硬的生漆竟慢慢化开;萤照则把萤光草盒放在漆纹板旁,草芽的微光照亮了板上的漆艺图——图里画着族人采漆、调漆、髹漆的场景,漆木族的老漆匠们围过来,指着图里的细节,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漆木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年轻人们跟着石拓学涂漆补榫,手里的漆刷慢慢有了准头;孩子们围着阿明,学着捏小小的云纹陶珠;老漆匠们则对着漆纹板,用软布轻轻擦拭板上的尘土,想把模糊的纹路擦得更清晰。漆伯站在漆魂木旁,手贴在泛光的树皮上,忽然激动地喊道:“树皮亮了!能采漆了!”

  傍晚的时候,漆液泉已重新积起一汪琥珀色的漆液,泛着温润的光泽;漆魂木的裂纹被灵藤封合,树干上的云纹漆重新流转;塌了的两间漆木楼全被修好,耐漆陶片和补漆榫让木楼显得格外牢固;连裂了口的漆釉瓮都被漆伯补好,重新装满了新调的生漆,泛着亮泽的琥珀色。

  当晚,漆木族在漆魂木旁举办了“漆木宴”。长桌是用新砍的漆木拼的,上面铺着刚髹漆的小块漆布,碗碟是阿明做的云纹陶具,里面盛着漆木洲特有的“漆叶羹”——羹里加了漆液泉边生长的甜根,吃起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饮的是用漆液泉的漆果酿的“漆果酒”,酒液倒进陶杯,竟泛着淡淡的琥珀光,像把漆魂木的暖意装进了杯子。

  赵阳和叶律的琴音在漆木洲里回荡,琴音里带着木的醇厚,和石熔窟的厚重、竹云境的清润、瓷釉洲的清透、锦丝洲的柔暖、玉髓洲的温润都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安稳。阿明和漆木族的孩子坐在漆魂木旁,手里拿着小陶土,学着捏简单的漆纹陶塑;雾芽则和漆伯一起,查看漆液泉的漆量;晶华在调整树顶的水晶片,让更多阳光能照进漆液泉;萤照则把萤光草籽装进漆木小盒,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坐在漆伯身边,打开了守魂香囊。她把新做的“漆木佩”放进香囊里——这佩饰是用漆魂木的碎屑雕的,上面刻着迷你云纹漆,中间嵌着一小块从漆液泉里捞出来的琥珀色石子,佩饰刚放进香囊,就和其他27颗信物一起,发出了温润的琥珀光。“现在有28颗信物了。”乐乐轻声说,“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文明的醇厚,也藏着我们守护星空的约定。”

  漆伯看着香囊里的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等漆魂木的漆纹稳了,漆液泉再积些漆,我们漆木族就会带着采漆工具,去帮其他需要修复木构家园的文明。”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泛着琥珀光的漆魂木碎屑,递给乐乐:“这是漆魂木最核心的木芯,把它放在共生阁的地基里,能让共生阁像漆木楼一样耐腐坚固,永远不怕风沙和岁月磨蚀。”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准备启程时,漆木洲已换了模样——漆液泉琥珀莹亮,漆魂木光泽流转,漆木楼整整齐齐,连空气里的干漆味都淡了,只剩漆香和草木的清香。漆木族的人举着刚髹漆的漆木灯笼,朝着机关鸢的方向挥手,灯笼上的云纹漆在晨光里泛着琥珀光,像一条通往星空的漆光路。

  “下一个文明会不会有会采漆的伙伴呀?”阿明趴在舷窗边,手里拿着刚捏的漆纹陶珠,眼里满是期待。雾芽则整理着剩下的灵藤种子和漆液样本,石拓在修改补漆榫术的图纸,晶华在打磨新的聚光水晶片,萤照把萤光草籽放进漆木盒,藤禾则把耐漆陶片打包好,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感受着28颗信物传来的醇厚暖意。舷窗外的星空愈发温润,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上,新的星轨坐标正在闪烁——下一个等待帮助的文明,仍在星空的深处等着他们。她知道,这场“薪火传递”的旅程,会像漆木族的漆纹板一样,把万域文明的醇厚刻在时光里,而守魂香囊里的信物,就是醇厚里最亮的符号,照亮每一片等待守护的土地,也照亮孩子们心中永不褪色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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