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哀牢山骨笛:地脉与传说

第84章 骨笛的 “归位仪式”

  春回大地,哀牢山褪去了银装素裹,换上了一身嫩绿的新衣。溪流潺潺,鸟鸣啁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花的芬芳,一派生机勃勃。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地脉核心之战,已过去大半年,山野间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甚至比以往更加祥和。

  监测站运行平稳,石垭口村的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江叙心中,始终还有一件未了之事——那支完整合一、承载了太多血泪与希望的蛇纹骨笛,以及那块虽然破碎却灵性未泯的龙纹玉璧,它们最终的归宿。

  按照古哀牢国祭祀手册的零星记载,以及陈砚秋对地脉能量运行的最新研究,这两件圣物需要回归它们最初的位置——九隆墓空洞内的核心石台附近,与地脉核心形成稳定的三角能量结构,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哀牢山的长久安宁。

  这是一个晴朗无风的早晨。江叙、阿朵、陈砚秋(身体状况允许短途行走)、老周、小陆,以及王建军代表的749局专项组,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处熟悉的、通往九隆墓空洞的隐秘石壁前。

  与以往每次的紧张、戒备不同,这次众人的心情都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平静。石壁依旧光滑如镜,但不再散发出任何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阿朵上前,无需任何钥匙或咒语,只是将手掌轻轻按在石壁上,感受着其中流淌的、与地脉核心同源的温和能量。石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柔和的波纹,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幽深却不再阴森的墓道。

  墓道内的景象也与之前截然不同。两侧殉葬者的骸骨依旧静静地站立,但它们胸口插着的小骨笛不再散发出诡异的红光,而是如同沉睡般黯淡。空气中没有丝毫孢子或腐朽的气息,只有一种古老、沉静的能量在缓缓流动。顶部残存的发光水晶洒下柔和的白光,照亮前路。

  众人沉默地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中回响,不再显得恐怖,反而像是一种虔诚的叩问。

  穿过漫长的墓道,再次踏入那个巨大的穹顶洞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潭依旧清澈如镜,倒映着顶部那些被修复后更加璀璨的发光水晶,如同星空坠落。而水潭中央,那颗巨大的地脉核心——水晶球,正静静地悬浮着,内部流淌着浩瀚而纯粹的蓝色能量,散发出稳定、柔和的光晕,将整个洞穴照耀得如同仙境。它表面的裂痕早已消失无踪,完美得如同从未受过创伤。

  曾经爆发过最终决战、吞噬了赵坤、王婶和村民的高台区域,如今已被一层新生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覆盖,仿佛大自然在用它的方式抚平伤痕,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祭奠。

  洞穴中央,那座曾经放置玉璧的石台依旧矗立,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江叙和阿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坚定与释然。他们携手,缓缓走到石台前。

  江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支完整的蛇纹骨笛。两段骨笛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蛇纹连贯,暗红色的痕迹仿佛沉淀的历史,不再有灼热或冰冷,只有一种温润的质感。他双手捧着骨笛,如同捧着千钧重担,又如同捧着最终的答案。

  阿朵则小心翼翼地从陈砚秋手中接过一个特制的丝绸衬垫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正是那块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而坚定蓝光的龙纹玉璧碎片。玉璧虽碎,但其核心的灵性在地脉核心的滋养下并未消散,反而与核心的联系更加紧密。

  “哥,”江叙面向石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洞穴中,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告慰,“陈教授,老周叔,张磊,王婶,还有所有逝去的乡亲……我们回来了。带来了骨笛,也带来了玉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最后落回手中的骨笛上。

  “仇恨已经终结,真相已经大白。这片土地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也见证了太多的牺牲与守护。今天,我们不是来索取,也不是来征服,我们是来……归还。让古老的契约回归本位,让安宁的力量永驻此间。”

  说着,他郑重地将那支完整的骨笛,轻轻放在了石台中央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槽内。那凹槽的形状,竟与骨笛的轮廓完美契合。

  就在骨笛接触凹槽的瞬间,异象发生了。

  骨笛蛇纹上的暗红色痕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流淌起柔和的金红色光泽!同时,石台本身也亮起了微弱的白光,与骨笛的光芒交相辉映。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自骨笛和石台中缓缓响起,并不刺耳,反而如同母亲安抚婴儿的哼唱,充满了宁静与祥和。

  紧接着,阿朵将盛放着玉璧碎片的木盒,轻轻放在了骨笛旁边。

  那原本只是微弱闪烁的玉璧碎片,仿佛被骨笛的共鸣唤醒,猛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色光芒!这光芒虽然不如完整时璀璨,却更加纯粹、更加内敛,如同深邃的海洋。蓝光与骨笛的金红色光芒、石台的白光迅速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三色交织的光柱,缓缓升腾,最终与远处水潭中央的地脉核心散发出的蓝色光晕连接在了一起!

  “嗡——!”

  整个洞穴轻轻一震,仿佛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机制被彻底激活。地脉核心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稳定,内部能量流的运转似乎更加顺畅、磅礴。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而安宁的气息,以石台和水潭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了整个洞穴,甚至透过墓道,向着哀牢山深处扩散而去。

  陈砚秋手中的便携监测仪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她低头看去,屏幕上代表地脉频率的曲线,变得更加平滑稳定,振幅减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值。

  “磁场完全稳定了……”陈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释然,“这种稳定程度,远超我们的预期。骨笛和玉璧的归位,与地脉核心形成了完美的能量闭环。以后……哀牢山不会再出现‘迷魂雾’、‘死亡回声’这类因地脉紊乱而产生的异象了。”

  老周仰头看着那三色交织的光柱,又看了看水潭中央那颗如同蓝色太阳般的水晶球,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喃喃自语:“值了……都值了……老伙计们,你们看到了吗?咱们守住了……以后,这里真的安宁了……”

  小陆用摄像机记录着这神圣的一幕,眼圈泛红。王建军和专项组的成员们,也都肃立默然,向这片土地和逝去的英灵致以最高的敬意。

  江叙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温润的骨笛和微凉的玉璧碎片,感受着其中流淌的、与地脉核心同源的平和力量。他对着空寂的洞穴,轻声说道,仿佛在说给某个特定的灵魂听:

  “哥,骨笛回家了。它会和玉璧一起,在这里,永远守护着哀牢山。你可以……安心了。”

  他的声音落下,洞穴内那三色光柱渐渐内敛,最终化为一层柔和的光晕,持续笼罩着石台和玉璧碎片。骨笛和玉璧不再发出强光,但它们与地脉核心之间那无形的能量连接,却变得更加牢固、永恒。

  归位仪式,在宁静而神圣的氛围中完成。他们没有举行任何喧嚣的典礼,但这种无声的交接,却比任何仪式都更加震撼人心。

  当众人再次通过石壁离开时,那光滑的石壁缓缓合拢,将那片神圣的空间重新封闭。但它不再是与世隔绝的禁地,而是成为了哀牢山地脉系统一个永恒的能量锚点,默默守护着外界的山川与生灵。

  走出山腹,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每个人都感觉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又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哀牢山的雾,从此只是雾。山风过处,唯有草木清香,再无诡异低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