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营地外的 “猪血图腾”
从九隆墓主墓室出来时,夕阳正把哀牢山的轮廓染成赭红色,雾气裹着松针的冷香,黏在每个人的衣领上。江叙押着赵坤走在中间,绳子勒得赵坤的手腕发红,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闷笑,像是在嘲笑众人的天真——嘴里的布条没塞紧,偶尔能漏出几句疯话:“你们带不走我的……地脉会帮我……”
丁磊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那半支被赵坤夺走的骨笛,指节泛白。自从听到录音笔里的内容,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阿朵,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初若不是被赵坤蒙骗,他也不会把阿朵奶奶当成“蛊婆”的帮凶,更不会差点用青铜镖伤了江叙。
“前面那片松树林不错,视野开阔,适合扎营。”老周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的地面被松针铺得松软,旁边还有一条小溪,能取水做饭。他走过去踩了踩地面,又用猎刀拨开旁边的灌木,确认没有陷阱后才回头招手:“过来吧,今晚就在这歇脚,明天一早去石垭口村旧址。”
小陆的精神好了不少,能自己走几步,但还是有些虚弱,陈砚秋扶着他,时不时用检测仪测一下他的孢子浓度:“已经降到安全值了,但还得再喝两天药巩固一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阿朵煮好的九叶重楼药汁,倒出一点递给小陆,“慢点喝,有点苦。”
阿朵没去帮忙搭帐篷,而是拿着奶奶的日记坐在小溪边,手指摩挲着日记里“九隆噬人”的草图——那是奶奶在 1993年写下的,旁边注着“赵坤画此符,引精怪害村人”。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樟树,树干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夕阳下反光,心里突然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江叙!你快来看!”阿朵的声音带着颤抖,江叙刚把赵坤绑在树上,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过去。只见老樟树的树干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狰狞的图腾:一条盘旋的龙(九隆)张开嘴,嘴里咬着一个模糊的人形,龙的眼睛是用两块干硬的血块做的,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正是日记里画的“九隆噬人”符!
“这是……猪血?”江叙凑近闻了闻,一股铁锈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阿朵点点头,脸色惨白:“我们彝族老辈叫它‘唤邪符’,用猪血混合着施术者的血画的,能召唤山里的精怪,让精怪缠上被诅咒的人。1993年村灭前,我奶奶就在村口的树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陈砚秋也走了过来,她用棉签蘸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放在检测仪上检测,屏幕上很快跳出数据:“确实是猪血,里面还加了某种植物汁液,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这些猪血已经渗进树干里了,而且随着地脉的震动,还在往树心扩散——普通的猪血不可能这样,除非……”
“除非和地脉有关。”江叙接过话头,他想起哥哥笔记里写的“地脉波动能改变物质形态”,“赵坤的同伙肯定还在附近,他们利用地脉异动的间隙画了这个符,想让我们恐慌,或者引来什么东西。”
丁磊也走了过来,看到图腾后身体猛地一震,后退了一步:“我爹当年跟我说过,1993年他看到这个符后,村里就开始有人发疯……赵坤这个魔鬼,当年用它害了村里人,现在又想用它害我们!”他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想砸向图腾,却被老周拦住了。
“别冲动!”老周按住他的手,“这符不能硬砸,阿朵奶奶的日记里应该写了怎么处理吧?”阿朵立刻翻开日记,快速翻到其中一页:“奶奶写了,‘唤邪符怕火,用松针混着龙泪水烧,能破此符’。”她从背包里拿出龙泪瓶,倒出一点龙泪水在松针上,递给江叙,“你来吧,我怕我手不稳。”
江叙接过松针,用打火机点燃,小心地凑到图腾旁边。松针刚碰到猪血,就“轰”的一声烧了起来,暗红色的猪血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随着火焰的燃烧,图腾渐渐被烧成灰烬,树干上只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
“应该没事了。”江叙熄灭了火焰,松了口气。可刚转身,就听到阿朵的尖叫:“那边还有!”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又出现了一个“九隆噬人”符!这次的符更小,却更清晰,龙的眼睛依旧是干血块,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泛着诡异的光。
“怎么会这么快?”江叙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刚烧了一个,怎么又出现了?”陈砚秋拿着检测仪跑过去,检测后脸色变得惨白:“地脉异动的幅度变大了!这个符应该是在我们烧第一个的时候画的,画符的人肯定就在附近,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老周握紧猎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看来今晚不能大意了,赵坤的同伙不止一个,他们想用水图腾和地脉把我们困在这里。江叙,你跟我轮流守夜,阿朵和小陆待在帐篷里,别出来,有情况我们会喊你们。”
夜幕彻底落下,松树林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赵坤偶尔发出的疯笑。江叙坐在帐篷外,手里握着骨笛,骨笛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发烫,像是在感应周围的危险。他想起哥哥笔记里的一句话:“地脉异动时,精怪易出,骨笛可安神。”便把骨笛凑到嘴边,轻轻吹响了“安神调”。
笛声柔和,在夜色中扩散开来,周围的“沙沙”声似乎小了一些,连赵坤的疯笑也停了。江叙看着远处的黑暗,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要找到哥哥的真相,还阿朵奶奶和石垭口村的人一个清白,绝不能让赵坤和他的同伙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