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杀人迷雾与神秘的教授
雾气是突然涌过来的。
前一秒还能看见十米外的树,下一秒越野车的车灯就像被吞进了棉花里,只能照亮前方两米的路。陆宇手里的平板“嘀嘀”响个不停,信号条变成了红色,GPS彻底失灵,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检测到强电磁干扰,来源未知”。
“完了完了,”陆宇的声音带着抖,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柄,想把无人机召回来,“无人机断联了!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阿朵突然转过身,脸色惨白:“是‘迷魂雾’!快关车窗!开内循环!”
江叙立刻照做,密封的车厢里瞬间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三人的呼吸声。阿朵从背包里拿出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往车厢里撒了点,一股清苦的味道散开。“这是奶奶教我的驱雾草,能稍微挡一下雾里的东西。”
“雾里有什么?”陆宇问,眼睛盯着窗外——雾气浓得像牛奶,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却看不清是什么。
“老辈人说,是山神龙灵的怨气,”阿朵的声音压得很低,“吸多了雾,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最后自己走到悬崖下面去,脸上还带着笑。”
她的话刚说完,浓雾里就传来一阵笑声——是小孩的笑,空灵又清脆,却没有一点欢快的味道,反而透着股冰冷的恶意。笑声忽左忽右,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小孩在绕着车跑。
“嘻嘻…哥哥…来玩啊…”
陆宇吓得一哆嗦,平板掉在脚垫上:“这…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
江叙的后背也渗出了冷汗。他想起笔记本里“地底来的声音”,又想起老周说的“勾魂的声音”——这笑声,就是哥哥听到的吗?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里突然亮起一点光,像是另一辆车的尾灯。江叙咬了咬牙,慢慢朝着光亮的方向开过去——不管是什么,总比在雾里瞎开好。
靠近后才看清,是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引擎盖开着,一个穿着冲锋衣的老人正打着手电,蹲在发动机旁,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会突然熄火?所有仪器都失灵了…”
老人听到他们的车声,抬起头,手电光扫过来。江叙看清了他的脸——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却戴着副金边眼镜,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的衣服上挂着个工作牌,上面印着“南江大学地质系”,还有个名字:陈砚秋。
陈砚秋?江叙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哥哥笔记里提到的“不相信我”的陈教授吗?
“你们好!”陈砚秋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急切,“我的车突然熄火了,所有电子设备都用不了,这雾也太奇怪了,我刚才还听见小孩笑…”他顿了顿,看向江叙,“你们也听到了?”
陆宇刚想点头,就被江叙用眼神制止了。江叙降下车窗,尽量让语气平静:“我们也遇到了雾,您是地质系的教授?”
“对,我叫陈砚秋,研究哀牢山地质二十年了。”陈砚秋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又看了眼陆宇手里的平板,“你们是来考察的?有抗干扰设备吗?”
就在这时,小孩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近了,像是贴在车窗上。陆宇吓得往座椅里缩了缩,阿朵赶紧又撒了点驱雾草,嘴里念起了彝语的驱雾口诀。
陈砚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车窗上,屏幕立刻亮了起来,数据飞快地滚动:“磁场强度是外围的八倍!雾里有高浓度的未知矿物颗粒,还有…生物孢子?”他的声音里突然多了点兴奋,“这不是普通的雾!是地质异常引发的特殊现象!”
“先离开这里再说!”江叙打断他,“您的车先放这,跟我们走,我们的车大,安全点。”
陈砚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起背包上了车。他刚坐下,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江叙瞥见他手里攥着个东西——是半截纸,上面有黑色的划痕,像是被撕掉的报告。
车继续在雾里开,陈砚秋盯着手里的仪器,嘴里不停念叨着“孢子浓度在升高…磁场还在波动…”,完全没注意到车厢里的紧张气氛。陆宇偷偷给江叙递了个眼神,嘴型是“这人有点怪”。
阿朵的银手镯一直发烫,她时不时摸一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雾还没散,我们得找个地方扎营,等雾过了再走。”
陈砚秋突然抬起头:“扎营?不行!这雾里的孢子会附着在帐篷上,晚上浓度更高!”他顿了顿,看向江叙,“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你们的装备,不像是普通的考察队。”
江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突然问:“陈教授,您认识江峰吗?”
“江峰?”陈砚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里的仪器差点掉在地上。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半截纸,指节泛白,“认识…他是我的学生,去年在山里失温了…你们是?”
“我是他弟弟,江叙。”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雾里的笑声都停了。陈砚秋盯着江叙,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震惊,有哀伤,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就在这时,陆宇突然喊了一声:“雾散了!”
江叙抬头一看,窗外的雾气正在快速消退,阳光重新照了进来。陈砚秋立刻拿起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慢慢恢复正常,只有一行字还在闪:“检测到异常声波,频率与骨笛纹样匹配”。
江叙的目光落在陈砚秋手里的仪器上,又看了看他口袋里的半截纸——哥哥和陈教授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事?
陈砚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赶紧把仪器收起来,又把半截纸塞进了口袋。他咳嗽了一声:“既然雾散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扎营,我给你们讲讲江峰的事。”
江叙点了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他看了眼阿朵,阿朵的银手镯已经不烫了,但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