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擒在尸体腰间一阵捣鼓,总算取出了一个炼制精美的袋子。
“这想必便是那乾坤袋了!”
此前在曾在老刀把那里了解过,乾坤袋,内蕴空间,有储物之能。
陈擒当即便以灵识触之。
嗡——
那乾坤袋突然冒出一阵蒙蒙的青色光芒,射向陈擒,根本来不及躲避。
“完了——”陈擒心头一凉。
怔怔两息,陈擒并没有感受到其他反应,只是识海中多了一些异样,接着便是一段信息。
‘此印记即已触发,想来某已经死于那巫士之手,而乾坤袋也已经落入了哪位道友手中。’
‘降尘愧对师门栽培,实乃憾也!’
‘不过还望道友可满足某之遗憾,降尘愿以乾坤袋赠之,以报恩德……’
……
不一会儿。
陈擒面色难看地看着手中的乾坤袋。
“真是晦气,好处没捞到,反而惹得一身骚。”空有宝贝在手中,却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他虽然郁闷不已,却也只能暂时将乾坤袋收起。
在识海中一阵观测,总算见到角落处,有一柄虚幻的飞剑颤颤巍巍地立着。
“怎地这般模样?不是洞天之物么?”
“是山河敕令笔的缘故么?”陈擒瞧了瞧浮在识海中央的山河敕令笔,暗暗猜测。
不过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脑袋里藏着这东西,他也不敢冒险赌一把。
这名死去的炼炁修士名为李降尘,并非渑池修士,甚至不是邶炎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叫做金庭洞天的地方。
李降尘下山历练,行至邶炎。
听闻渑池之神异,这才前来,却不想因自负殒命于此。
闻其遗言所述,需立下玄誓,在十年内,前往金庭洞天一趟,才能解开乾坤袋的禁制。
否则,悬于识海中的剑意便会迸发,剿灭一切。
最重要的是,这道空明剑意并非他修炼而出,乃是金庭洞天之物。即便陈擒不贪念那乾坤袋,在期满之前,没有到达金庭洞天,那空明剑意也会湮灭一切,最后消散在那天地间。
若是如此,他这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半分余地。
究其原因,便是这空明剑意太过娇气,需要修炼相应经文之人时刻蕴养。
他不曾修炼经文,这才有此一遭。
“哎——”
陈擒长叹一声,熄了为这坑货立冢的心思。
这家伙虽死,但根本不值得可怜,他本可以不必如此,任由那剑意留在自身,自行消散即可。
但他却怕愧对师门,而留下此暗招。
当真可恶至极。
陈擒愈发窝火,忍住一脚将其踢开的冲动,转头走向了那巫士。
他搜索一番,得到几个颜色诡异的小罐和一些类似符箓之物以及一枚玉简。将那骷髅头捡起,又回头瞥了瞥那断成两截的长剑,剑身虽灵光已失,但好歹是炼炁修士所用,材质应当不凡,将其收起。
陈擒思量一番,寻着李降尘留下的玄誓立下。
眼下已经没有了选择。
横竖都得前往金庭洞天,这乾坤袋他自然要笑纳下来,物尽其用。
将一众物品收入乾坤袋,眼下不是仔细查探的时候。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坑中跃出,遮掩着气息,朝着鬼方部外围,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经此一役,陈擒也没了深入鬼方部的心思。
如今修为太过低浅,摸尸都摸出个大问题,实在不好再行冒险。
鬼方部深处的炼炁修士只会更多,甚至还可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危险,稍不注意,就会遭劫。
眼下,还得寻一安全之所,静待此行结束。
“吼——!”
一声低沉咆哮,自身后传来,震得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
陈擒一个踉跄,险些栽倒,骇然回头。
鬼方部深处,那原本翻滚不息的污浊瘴气,此刻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着向两侧分开。一个庞大黑影缓缓升起。
陈擒引动山河敕令笔,方才看清黑物。
是一兽形之物,看起来像是一座覆盖着嶙峋岩甲的山峦在移动。
暗沉甲壳缝隙间,赤红光芒诡异地流淌脉动,映照得周遭一片诡谲。狰狞的头颅上,扭曲的犄角好似腐朽龙角,交错的锯齿状颚片开合间,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吸力。六对擎天节肢深深抓入大地,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和灾厄气息。
兽甫一现身,此前陈擒瞧见的那名周身弥漫灰白雾霭的大巫身影在其头顶浮现。
身影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面容依旧平静。
蚩羯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鬼方部,声色平淡道:“两位还要打下去么。”
炎武面色难看,对方以一敌二斗法许久竟然并未有太大损伤,如今更是将这只地冥龙蠊召了出来。
玄玝真人神色有些复杂,低声开口:“蚩羯恐怕已经快要媲美筑基后期了,我二人莲台不过初晋二层,而且这 地冥龙蠊恐怕比蚩羯还要难缠。”
炎武周身赤金神光愈发璀璨,身下莲台旋转,道道金乌虚影长鸣。
玄玝真人手中玉拂尘轻挥,周天星辰图流转加速,引动冥冥星力,肃然道:“此次若拿之不下,待云梦泽大部介入,恐怕便不可再行施为了,不必留手了。”
“两界山!”
炎武微微颔首,而后手掐法诀,朝空中那赤金关隘一指。
轰隆隆——
悬浮于天穹的两界山爆发出滔天光芒,周身铭刻的无数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了一座燃烧的星辰,带着恐怖威势,朝着蚩羯悍然压下!
赤金光柱粗壮如天柱,轰击在地冥龙蠊那庞大背甲之上的护体光晕。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下,肉眼可见的冲击四下扩散,将天空中的瘴气云层瞬间清空一大片,下方的鬼方部建筑倒塌湮灭,阵阵哀嚎声淹没其中。
即便是距离颇远的陈擒,也感到一阵冲击,衣袍猎猎作响。
“有些不太妙啊…”
陈擒见那兽甫巍然不动,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当即御气便跑,一边窜逃一边借助山河敕令笔观测。
眼下虽然还未分出胜负,但是走为上册,错不了。否则,若是尘埃已定,渑池胜便罢了,若是败了,那时再想走那可就有些晚了。
何况,他已经汲取了二十三名古巫。
左右事后也可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