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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等待结果(求追读,求月票~)

从官渡之战开始 关山皈马 2847 2025-11-14 09:59

  农历的五月,放在后世,便是六月的天气。

  还不是最热的时候。

  但这几年,连年大旱,就连蝉儿都忍不住早些时日,动身破土。

  蝉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更扰动了沮授的心思。

  他收起了叩响案几的手指,重新回顾了袁谭最近的所作所为。

  带兵打仗,招募人才,培养细作,搅弄徐州……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为何此时着急入邺城?

  难不成真如他所说,是大将军身体的问题?

  沮授不得其解。

  但他不是一个非要刨根问底的执拗性格。

  于是他说道:“我不建议回邺城,同时我会密切关注邺城动向,保证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罢了。”

  袁谭见沮授如此态度,衡量了片刻,便知道还是自己心中太紧迫了些。

  “此事暂且搁置,但邺城之内的动向,还请沮公务必上心!”

  袁谭本来是想要从沮授这里得到具体的操作方式,但没想到反而是碰了壁。

  心中一时间有些郁郁。

  但碰壁只是一个小原因。

  真正让他感到束缚的,乃是世道人心!

  沮授方才那震惊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他。

  这片土地自先秦以来兴起的伦理,教化,依旧束缚着每一个生长在这里的人。

  没有历经完整三国,南北朝这种彻底崩坏的世道,人们对“子克父”这种事情,几乎是零容忍。

  特别是在权力的高位上!

  一旦自己真的兵谏了袁绍,整个河北集团真的会土崩瓦解。

  为什么?

  因为一个能如此对待自己父亲的人,在当世人眼中是没有底线,不受约束的!

  这种人,让其他人如何取信?

  更何况,不受约束的权力,本身就是对规则的破坏!

  也不会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共建秩序。

  袁谭送走了沮授,重重的呼了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在知道了命运的关口后,心中始终有着一股压力。

  生死,荣辱,富贵,理想……

  这一切都和邺城之中的那个位置相关。

  “呼……”

  事已至此,被沮授提醒之后,袁谭反而心中松了口气。

  反正事情再坏,也坏不过身死道消!

  横竖自己算是来到了命运的关口,无非就是和袁尚比一比,谁能坐上去罢了!

  想通了这点,袁谭反而满是释然。

  等罢,等东郡的战事落幕!

  只是……他有些想念邺城,以及邺城之中的令君了。

  于是他摊开布帛,写了份书信。

  ……

  袁谭虽然释然,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

  接下来的几天,四面八方的情报,纷至沓来。

  吴质南下琅琊,暂时离开了他的视线。

  而张郃徐盛等一众武将,据说先后攻破了城池,斩了孙康和吴敦,现在已经在回师的路上。

  倒是徐州的臧霸,还打的非常焦灼。

  他和昌豨四月开始对峙,到了五月中旬,双方还在你来我往。

  四月底的时候,昌豨的进攻已经尽显颓势。

  到了五月初,基本全面陷入了防守。

  接着就是一系列小规模的败仗。

  几乎每天都损失“上千人马”!

  实际上,昌豨裹挟了大量的流民,每天损失的人丁,逃遁的远大于战死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昌豨距离败亡已经不远。

  但他就是不动弹。

  除了日常向袁谭发书信求援,就死死的龟缩在城池之中。

  俨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而臧霸更是吊诡,昌豨的士气早就跌落到了谷底,他偏偏就是围而不打,甚至就连北海国被袁谭拿下,他也无动于衷!

  这让袁谭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众猜测:臧霸这老小子,是不是趁机在观望东郡战事的胜负呢?

  不然的话,没道理啊。

  但结果对袁谭来说,是好的。

  如果臧霸在等东郡的结果,自己也在等。

  此时,是建安六年的五月十五。

  整个天下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袁绍和曹操二人的身上。

  ……

  另一边。

  五月的天气,变幻莫测。

  早上还晴空万里,中午就可能电闪雷鸣。

  到了黄昏,一切都归于平寂。

  此时的东郡,才下过一场大雨。

  袁军的后营之中,曾经随管升,参与过剿灭’麴贼’的一位老卒,正在慢悠悠的打理柴火。

  天可怜见,他作为曾经麴义的旧部,早就因为麴义之事被踢出了行伍。

  本以为这辈子和杀人这种活计没什么干系……

  结果去年先被长公子征召,小赚了一笔赏钱。

  翻过年,地里的农活还没干完,大将军就要南征,里正一合计,又把自己丢出来,当了民夫。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军营里了。

  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就撂这了。

  看着自己身边这群十几岁,还不到二十岁的半大小子。

  让他不禁想到了自家的幼子,虎头虎脑的,很让人心疼啊。

  只是这世道不好,到处打仗。

  说不得过两年,就得和这群小子一样,被当做民夫拉上战场,在死人堆里爬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湿漉漉的空气,为后营披上了一层昏黄而温和的光晕。

  雨水在低洼处积成水镜,倒映着忙碌的人影和袅袅的炊烟。

  他蹲在灶边,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

  见巡营的士兵刚过去,他才迅速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竟是几块黑黢黢的麦饼。

  “都围过来点,别声张。”

  他压低嗓子,对那几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子说。

  “瞅啥?一人一个,滚远点吃,别让巡营的瞅见。”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好气,动作却极其利索。

  “赵叔,你也吃……”

  有个小子掰开自己那个,想分他一半。

  “吃你的,”‘赵叔’打断他,重新拿起柴刀,“我年纪大了,啃不动这硬货。”

  他知道这是假话,年轻人也知道这是假话,但没人说破。

  他目光扫过这些年轻而饥馑的脸庞,仿佛看到了自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幼子将来也可能面临的境遇。

  ‘哎,世道如此,只能做点自己能做的了。’

  次日一大早,天光才亮起来。

  “呜——嗡——”

  阵阵号角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清早的宁静!

  那声音急促、尖锐,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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