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从官渡之战开始

第15章 小人与马

从官渡之战开始 关山皈马 2632 2025-11-14 09:59

  逢纪很快得到了袁绍的召见。

  实际上,逢纪最近很是忙碌,他在邺城里的府邸,随时待命。

  在去袁绍府邸的路上,逢纪虽然没有向外窥伺,但对路面上的情况了然于胸。

  大将军并未修建大将军府,而是住在冀州刺史府中。

  但想要前往冀州刺史府,沿途需要经过官仓,武库……

  这些都是邺城的命脉之地,如今自然是重兵把守,日夜巡逻。

  “大将军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这条路,逢纪曾经走过无数次。

  但只有这一次的感受,截然不同。

  因为官渡失利,长公子又擅自调动了张郃高览,短短的一个月,大将军的心思就变的莫测起来。

  独自坐在马车上,让他想起了很多事。

  当初在洛阳里,他为大将军何进做事。

  至于结果嘛……

  没什么好说的。

  回头看,何遂高的确不是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人。

  当时幕僚们集思广益,多条计策都未采纳,后来又苦苦哀求他不要冒进,乃至身死道消……犹在昨日。

  据说成大事的人,都是有气运的。

  逢纪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很多人把一时的腾飞,就当做了自己的起点,但并不清楚,或许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其实袁绍也有这样的迹象。

  官渡之后,整个河北集团,又该走向何方?

  河北内部的矛盾,本就畸形的可怕。

  冀州人有人有粮,凭什么让豫州来的外地人得到权力的果实?

  抛开自己的身份而言,逢纪觉得沮授田丰的主张,是没错的。

  可政治从来都不讲对错,立场比对错更重要!

  所以逢纪明明知道什么事情是对的,但又不得不按照他的立场来做事情……

  而眼下,就有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或许需要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

  袁谭往记忆中自己的宅邸方向走去。

  沿途的路上,许多的商贩犹在奋力的叫卖。

  “桂花糕,好酒好肉,汤饼……”

  仿佛那言语之间,蕴藏了他们生活的力量。

  想起来,历史上袁绍死后,邺城的百姓们自发的哭丧,似乎是因为袁绍对治下的百姓还算不错?

  百姓真是一种最廉价的耗材啊……

  只要对他们稍微好一点,他们总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获得回报。

  这样一来,自己来到这三国世界,想要做事的动力,似乎又多了一条。

  河山,黎民,为何要拱手让给虫豸?

  袁谭有一种想要征服一切的欲望,但他只是骑在马背上,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事业不是想出来的,终究要在乎人为。

  “小贼!”

  就在此时,街面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隐隐有打斗的声响。

  袁谭本来不欲理会,但蒋义渠似乎认得漩涡中心的那人,告罪了一声,便扎了进去。

  袁谭没有贸然插手,他勒马看去。

  几个束发戴冠的男子,正在对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拳打脚踢,另外还有十几个跟班分开站位,把那小厮围在了中间。

  “住手!”

  蒋义渠怒气冲冲,三两下就掀开了跟班的阻拦。

  其中一位戴冠的男子回过头,看了蒋义渠一眼,随后颐气指使的问道,“你是哪家府上的下人,敢来多管我的闲事?”

  蒋义渠本来大怒,但立马认出这是审家之人,一想到审配的权势,他脸色涨红,不知如何开口。

  “他是我的部下,怎么,连我袁谭的人也要一并教训么?”

  袁谭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男子。

  他认得此人,正是审配的族子,审荣。

  此人素来在邺城倚仗审配的权势,行事颇为张扬。

  审荣闻声抬头,一见是袁谭,脸上的倨傲登时消散,随即化为一丝慌乱。

  他躬身行礼:原来是长公子驾前,荣不知是长公子麾下,多有冒犯,还请长公子恕罪!”

  他身旁的那些跟班也瞬间矮了半截,纷纷拜倒。

  袁谭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厮身上,又看向蒋义渠,问道:“此人你认识?”

  审荣不屑道:“不过是个偷鸡摸狗之辈!”

  这时那小厮竟然回怼:“呸!审家子弟俱是些鸡鸣狗盗之徒!”

  这小厮虽然身在险境,居然还敢开口,倒是有几分胆气。

  蒋义渠生怕那人再吃眼前亏,急忙对袁谭解释道:“此人名管升,乃是俺同袍,当年一同投效大将军麾下,是个实在汉子,性子是倔了些,但绝非偷鸡摸狗之辈!只是不知他如何落到今天的田地……”

  管升听得蒋义渠为自己说话,又见袁谭气度不凡,连审荣都对其畏惧,心知遇到了贵人。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声道:“贵人明鉴,小人管升,原是射声营弩手,先前在界桥大战时腿部中箭,落下残疾,不堪再战,只得退役归乡。”

  “蒙大将军恩典,赏了小人五万钱并一匹缴获的幽州骏马,让小人回乡谋生。”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审荣,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谁知小人之母害了急病,行至邺城想要卖马换钱,这审荣,他……他欺我残废,竟诬陷我的马是盗取他审家的军马,强行夺去!”

  “小人多次到审府门前哭诉哀求,皆被乱棍打出。”

  “今日偶遇此獠,一时愤慨上前理论,他便指使恶仆将我往死里打!求贵人为小人做主!”

  说罢,管升以头触地,咚咚作响。

  审荣脸色一阵青白,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那马分明就是我审家马场走失的,马臀上有烙印为证!分明是你这刁奴见财起意,偷了我的马,还敢在此颠倒黑白,污我清名!”

  袁谭静静听着,又瞥见审荣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这等仗势欺人的勾当,在这些豪族子弟中并不罕见。

  后世许多人,也许只知道审配忠直的好名声,但却不知审配逢纪,都和许攸是一路货色,贪图财货,耽于享乐。

  “烙印是何样式?马场的烙印,必有备案,一查便知。至于赏赐记录,军中司马处也该有存档。蒋义渠。”

  “末将在!”蒋义渠立刻应声。

  “你持我令信,即刻去两处调阅文书,核对清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