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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名怒火(求追读!)

从官渡之战开始 关山皈马 2901 2025-11-14 09:59

  时间稍稍往前几天。

  三月初,邺城。

  逢纪手下的细作,先后传来几则讯息。

  三月五日。

  袁绍召集所有幕僚。

  “去岁兵锋受挫,然经数月养精蓄锐,士气已复。今当重整旗鼓,挥师南渡,誓灭曹贼,以雪前耻!”

  逢纪和审配两人立马出声支持。

  袁谭出走青州后,眼下就属审配逢纪最得宠。

  这二人明牌支持袁尚,此时发声,既有响应袁绍号召,更有为袁尚争取立军功的含义。

  但堂下众臣闻言,神色各异。

  去年官渡大败而归,此刻再提南征,不少人心中不免惴惴。

  场面一时沉默。

  片刻后,郭图越众而出,恭谨开口。

  “曹操窃中原之地,挟朝廷名分,其势不容小觑。图愚见,若能以万全之策应可战之机,则我大军如雷霆一击而竟全功,敢问明公,战机安在?”

  郭图言罢,辛评亦缓步出列。

  “明公,公则兄所言,实乃老成谋国,评尝闻,‘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曹贼凶恶,我军挟泰山压顶之威,自是必胜,然若能以谋略辅之,令其左支右绌,则更能速定乾坤。”

  “公则、仲治所言皆是为我军考量,其心可嘉,然出兵之事,我心中已有计较。”

  袁绍面含笑容,显然是心情极佳。

  “去岁,我资助刘玄德南下汝南,如今他回信已然立足,正是回报我的时候!”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刘玄德虽为曹操所败,但此人颇为坚韧,败而不馁,溃而复振,其韧性堪称当世罕见。

  并且,擅兵事。

  他在徐州时便曾让曹操颇为头疼。

  如今有他从南方出兵,足以牵制曹操兵马。

  袁绍很满意众人神色的变化,声音笃定道:“玄德来信,言只待我聚集大军,他便即刻挥师北上,直指许都,使曹操首尾难顾,诸位以为如何?”

  “大将军高见!”

  堂内众人一阵附和。

  见状,袁绍心情更佳,于是又开口道:“除此之外,我儿显思执掌青州,臧霸势必不敢轻举妄动,可保我侧翼无忧。”

  “如此形势,我集四州精锐,以泰山压卵之势南下,刘备呼应于南,显思策应于东,曹操纵有三头六臂,又如何抵挡?”

  众人再次高声附和,力主出兵。

  堂上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南征之议,已成定局。

  ……

  邺城的动静,压根瞒不过许都方面。

  袁绍召开会议,征发士卒的政令还没有传递到四州,许都朝廷已经收到了消息。

  等曹操再把情报传递给臧霸,时间已经到了月中。

  此时,孙观才撤退到了济南国内,臧霸前脚刚收到孙观兵败的消息,后脚许都方面的使者就到了。

  臧霸才和曹氏女举行了婚礼,搬入到新的府邸之中。

  府内喜庆之色还未除去,他的心境就被这两份情报给彻底扰乱了。

  “唉!”

  臧霸独自走回卧房的时候,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新婚妻子又不知在做何事。

  待陪嫁的侍女给他更衣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新妇终究年少,根本不懂体贴人。

  对于臧霸这种念旧的人,在短期内,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乃至于改变身边朝夕相处的旧人,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而且,自打他休妻之后,好像外界的压力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到他的生活之中。

  就像今日,自己哪怕回了家,但脑海里全都是军务上的事情!

  这让臧霸心里窝着一股火,甚至有时候他会愤恨的觉得,自己好像是遭了报应!

  他把身边的侍女遣退,一个人在卧房里踱步。

  臧霸摇了摇头,但军务上的事,又岂能真的甩出脑海?

  “咯吱……”

  年轻的新妇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新嫁的衣裳也衬出她的娇艳。

  但当她看到臧霸在房中烦躁踱步时,脚步立刻迟疑了,脸上那试图讨好的浅笑也僵住,显得有些局促和茫然。

  “夫、夫君……”

  她声音细弱,带着少女的怯意,“见你晚膳用得少,妾让人炖了汤……”

  臧霸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她这一打扰,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来,见到的就是她这副举足无措的模样。

  这与他的发妻何等不同!

  若是他从前的妻子,此刻绝不会这般怯生生!

  她会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或许会先替他按一按紧绷的额角,再递上一碗肉羹,一切都在无声的默契中进行。

  她会安静地陪着他,不会多问,却能让他紧绷的心神慢慢松弛下来。

  那才是家的感觉!

  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空有曹氏女的身份。

  而她的惶恐和笨拙,像是在提醒他,他失去了什么,又被迫接受了什么。

  这鲜明的对比,如同火上浇油。

  “放下罢。”

  臧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厌烦。

  新妇被他语气刺到,手微微一抖,碗里的汤晃了出来,溅湿了她的袖口。

  她更加慌乱,眼圈瞬间就红了,却不敢多言,匆匆将汤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

  臧霸看着那扇门,胸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这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了!

  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青州战事,都是因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袁谭!

  若非袁谭在青州不安分,引得孙观急于求成,贸然出兵,又怎么会遭遇如此大败,损兵折将?

  若非孙观兵败,导致青徐局势骤然紧张,曹操又怎会接连来信,赐他节符,还要加封侯爵!

  言语间虽未明说,但这种关头的赏赐拉拢……

  其中含义,他臧宣高混迹多年,岂会感受不到?

  狡兔死,走狗烹。

  他太不安了。

  曹操在这种时候,越是拉拢他,他的心中愈发觉得危险。

  君不见韩信“齐王”故事?

  刘邦用齐王的名号,赢得了韩信的支持,得了天下,可结果呢?

  噫——死了!

  “袁谭小儿!”

  臧霸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攥紧。

  他内心深处,被曹操以联姻的方式介入生活,以及失去权力后,对未来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的到,自己难免鸟尽弓藏的结局。

  可这恐惧太过尖锐,直面它需要巨大的勇气,并且意味着要与曹操对立。

  于是,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下,他将这巨大的压力和怒火,尽数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更“合适”的目标身上——袁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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