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27Int./Ext.济世庐-夜
【绯月捂着腰侧踉跄后退,眉梢因痛感蹙起,语气却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犟劲,反驳时尾音微微上挑】
绯月:我什么人?他同班三年的同学而已。你们李家的规矩倒是新鲜,客人进门先喂药,不服就动手,这济世庐,倒像个没道理可讲的地方。
【目光扫过石桌上昏迷的阡陌,她脚步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少了几分随意】
绯月:他要是有半点事,你未必能担得起。
【秋雅冷嗤一声,懒得纠缠,足尖轻点青石板,身形如红影掠出,红裙扫过夜风,右腿携着劲风直劈绯月腰侧】
【绯月低呼一声,迅速交叉双臂格挡,“嘭”的闷响传来,她被震得向后滑出半尺,指尖攥紧了衣角】
绯月:下手这么重,是怕问不出什么?
【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她眼底闪过一丝认真,左拳虚晃作势进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绯月:既然你非要动手,那我也没必要客气。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向秋雅下盘,动作敏捷如狸猫。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碰撞声里,只有偶尔几句短促的应对】
【十余招后,绯月额头渗出汗珠,腰伤牵扯着动作渐缓。秋雅抓住破绽,旋身一记旋风踢扫向她肩头,“啪”的一声,绯月踉跄后退,肩头麻意直窜指尖】
绯月:(按了按肩头,眼神沉了沉)再逼我,就别怪我用家伙。
【她说着,左手飞快摸向腰间,“唰”地掏出一把银亮手枪,刚要举枪,秋雅骤然矮身,右腿如闪电般向上横扫——“哐当”一声,手枪被踢飞,滚落到院角】
【绯月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无奈】
绯月:你这腿法……倒是少见。
【话音未落,秋雅已腾空跃起,红裙在月光下旋成一抹艳影,右腿携着千钧之力砸向她的脖颈。绯月瞳孔微缩,想躲却已不及,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倒在石板上,彻底昏迷】
【秋雅落地时裙摆轻晃,瞥了眼昏迷的绯月,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弯腰捡起手枪,指尖在枪身上敲了敲,轻喝】
秋雅:来人。
【三道黑影从竹林跃出,皆是黑衣女子,动作利落。秋月站在最前,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一切】
秋雅:把她带下去,看好了,别出岔子。
黑衣女子:是!
【两人上前捆住绯月,拖拽着消失在夜色里】
【处理完绯月,秋雅转身走向石桌,目光落在阡陌熟睡的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身,忽然眸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Sc.28 Int.经渠镇-吴府-议事厅-夜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阴影在梁柱间扭曲蔓延。一名女子斜倚在吴家家主的紫檀宝座上,一头霜雪般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发间别着三两枚猩红花瓣头饰,随呼吸轻晃如燃火。她眼尾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酒红色眼影晕染至鬓角,衬得眼波愈发妖冶,鲜艳的唇瓣轻勾,漾开一抹冰冷的嘲讽。月白长袍镶着赤红滚边,腰间黄黑格子宽腰带垂着银流苏,走动时晃出细碎声响;下搭朱红短裙,裙摆裁得利落,露出包裹在雪白长袜里的纤细小腿,足蹬木屐踏在青石砖上,每一步都带着慵懒又凌厉的韵律。手中折扇轻摇,蓝绿扇面上的橙色花朵在烛火下明灭,扇柄银铃随动作叮当作响】
女子:你又失败了!还损失了五虎将!你让我失望了!
【吴天站在厅中,满身尘土却满脸不屑,抬眼直视女子,眼底满是怨怼】
吴天:你好意思说,李阡寻为什么会出现?是不是你的安排!
【听闻此言,女子眸色骤沉,身形如鬼魅般骤然窜出,只留一道残影】
【吴天瞳孔骤缩,慌忙伸手拔腰间佩刀,刀刃刚出鞘半寸,女子一记正蹬狠狠踹在刀身,“铛”的脆响中,刀被硬生生踢回鞘中。她毫不停歇,双手凝聚劲风,掌锋如刀直取吴天脖颈】
【“嘭”的闷响传来,吴天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激起满地尘埃。女子上前一步,右脚死死踩在吴天胸口,鞋尖碾过他的衣襟】
女子:我不需要这样的安排。吴天,话说你曾经也是一名悍将,吴成走后,你执掌吴家,怎么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呢?
【吴天忍着胸口剧痛,艰难开口】
吴天:为什么……我们之间明明是有协议的。
【女子轻笑几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弯腰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吴天脸颊,手中折扇轻敲掌心】
女子:虽然不知道李阡寻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事情已经捅了出去,自然要有人来善后!杀人灭口,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讲!
【随后女子直起身,脚尖勾过吴天掉落的太刀,刀柄在掌心一转,刀身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弧,她缓步走向吴天,流苏随步伐轻晃,满是死神降临的压迫】
【吴天强撑着抬头,声音带着不甘】
吴天:没想到你这么害怕李阡寻!这么害怕李家!
【女子再次冷笑,眼神轻蔑如看蝼蚁,抬手用折扇抹去指尖浮尘,扇面花朵在烛火下更显妖异】
女子:你这个脑子,难怪吴家那么多年一蹶不振。怕李阡寻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怕他,是因为他是李家大公子,李家龙武卫的将主。我知道,你手下那些人身上的伤疤,正是李家龙武卫大军血洗你们的证据。可话又说回来,在这早苗界,多年来,战力名将,数不胜数,他李阡寻算老几?
【吴天一愣,眼中闪过茫然,刚要追问】
吴天:那你为何……
【不等吴天说完,女子右脚猛地加重力道,木屐鞋跟深陷吴天胸口,语气冰冷如霜】
女子:我怕的是你呀!万一你这个软骨头落到李阡寻或者李家手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留下些不该留下的痕迹,他再弱也是李家的人,到时候一封书信,头疼的可就是我们了。
【随后女子单手握住太刀,手臂青筋微露,眼神狠厉如淬毒,折扇随手插在腰间,银铃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女子:你就死在你自己的刀下吧!
【“噗嗤”一声,太刀狠狠刺入吴天胸口。吴天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女子拔出太刀,任由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青石砖上汇成蜿蜒血痕。她转身走回宝座坐下,拿着腰间的折扇轻摇,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女子:即日起,吴家覆灭,剩余的人员,由安家接收!
吴家众人:得令!
Sc.29 Int.秋雅房间-清晨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白色毛绒地毯的地面投下细碎光斑。阡陌睫毛轻颤,悄咪咪睁开眼睛,意识还带着宿醉般的昏沉——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身上的衣物竟已换成轻便的素色里衣,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床侧,瞬间僵住】
【床旁躺着一名女子,一头亮泽柔顺的金色长发高高扎成马尾,发尾系着枚天蓝色蝴蝶结,随呼吸轻晃;几缕碎刘海垂在脸颊两侧,柔化了精致的轮廓。她脸庞小巧,皮肤白皙如雪,细长的眉眼间透着妩媚,红棕色眼眸轻阖,鼻梁挺直,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身着浅蓝色吊带睡裙,裙身绣着细碎的白色铃兰花纹,外搭一件半透的白色长袖外衫,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隐约露出肩头肌肤;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圈,中央镶嵌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她侧身躺着,双腿被锦被盖住,一只手搭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撩动垂落的发丝,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床脚散落着几朵蓝白色的铃兰,清新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脂粉味,在空气中弥漫】
【“你醒啦!”女子忽然睁开眼睛,红棕色眼眸里漾着笑意,双手一伸,便勾住了阡陌的脖子】
【阡陌浑身一僵,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她,慌乱地爬下床,踉跄着去抓搭在屏风上的外衣】
阡陌:怎、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撑着身子坐起来,双腿优雅地垂在床沿,眼底满是打趣的笑意】
秋雅:昨晚你太累了,在院里晕了过去,我便把你带到了我的房间。
【阡陌手忙脚乱地套着外衣,声音还带着紧张的颤音】
阡陌:那、那你怎么在我床上?
【秋雅轻笑一声,指尖捻起落在枕头上的铃兰花,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秋雅:晚上地上凉,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孩子,在自己房间里睡地上吧?
【阡陌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脑海里突然闪过绯月的身影,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急切】
阡陌:对了!绯月呢?她人在哪?
【秋雅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秋雅:绯月是谁?
阡陌:(急忙补充)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同学!短头发,说话有点犟的那个!
【秋雅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开口】
秋雅:哦,你说她啊。昨晚我把你带回来后,她便自己离开了,说是要去镇上买些东西。
【听到“离开”二字,阡陌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悬着的心落了大半。秋雅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走向一旁的梳妆台】
秋雅:既然你醒了,我们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阡陌目光扫过窗前——他的黑色背包正挂在窗边的衣架上,拉链完好。他走过去摸了摸背包,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才彻底放下心,转身对着秋雅点了点头】
阡陌:好、好,我马上就好。
【秋雅对着铜镜梳理着金色长发,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落在阡陌的背影上,红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指尖缓缓攥紧了手中的梳子】
Sc.30 Int.太渊城-苏家府邸-阳台-上午
【晨光漫过太渊城的青瓦屋顶,落在苏家府邸的雕花阳台上。一名男子背对着门伫立,周身透着沉稳的压迫感——身着深墨色传统劲装,肩线处缝着厚重的玄铁护肩,边缘刻着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衣料是紧实的织锦材质,垂坠感十足,腰间束着宽幅的褐色腰带,正中镶嵌着一块方形黄铜饰牌,两侧挂着暗袋;双臂各戴着三圈青铜臂环,随着呼吸的起伏,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他的黑发整齐地向后梳拢,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严肃冷峻,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远方的街巷,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报告家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苏古榕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姐于昨夜在李家地界侠白镇失踪,属下这就带人去寻找!”】
【男子缓缓转过身,玄铁护肩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目光落在苏古榕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文武:古榕,不着急。先起来,我们聊一聊。
苏古榕:是。
【他起身垂手站立,姿态愈发恭敬】
苏文武:你说,小姐此次出行的行程,是谁泄露的?
苏古榕:属下……属下不敢猜测。
苏文武:试着猜猜。
苏古榕:家主,依属下看,大概率是安田家干的。他们一直视李家为敌,苏李联姻会壮大李家,断他们的路,而且安田家有能力查行程、在侠白镇动手,借这事搅局也符合他们的心思。
【苏文武指尖摩挲着腰带的黄铜饰牌,沉默片刻,刚要开口,一道更急促的脚步声撞进阳台】
岳山:(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报!家主,将军!吴家于昨日覆灭!吴天……吴天死于自己刀下!
【苏文武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文武: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探寻】
苏文武:岳山,古榕,你们怎么看?
岳山:属下认为,可能是李家下的手!吴家与李家素有旧怨,如今吴家覆灭,李家最有可能受益!
苏古榕:应该不是李家。吴家虽弱,但城里也有两千四百名战士,李家若要动手,不可能毫无动静;其二,安田家会不会趁机出手?毕竟他们一直想吞并吴家地盘;其三,小姐会不会……
【“够了。”苏文武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恢复冷沉,“事发生在李家地界,就由李家负责。”】
【他望向远方的云层,若有所思片刻,随即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命令】
苏文武:你们派暗卫去侠白镇打探,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事,出现什么新鲜的人。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苏古榕&岳山:(齐声躬身)得令!
Sc.31 Int.天府城-李家议事堂-日
【鎏金铜灯悬于梁上,映得堂内紫檀木案几泛着温润光泽。李正道身着玄色蟒纹长袍,端坐于主位,指尖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信纸已被反复摩挲得微卷——信上“苏小姐侠白镇失踪”几字,在日光下透着沉甸甸的压力】
【堂下两侧,李家长老与各房主事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李正道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原本沉静的气场中,骤然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正道:苏家传信,苏小姐在我李家地界失踪。此事若处理不当,联姻告吹是小,若苏家联合安田、吴家残余势力发难,李家多年根基恐要动摇——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将书信拍在案几上,声音沉如惊雷】
李正道:即刻部署!
【李正道首先看向右侧身着靛蓝绣金长裙的女子,她发髻高挽,鬓边插着银质步摇,眉宇间透着沉稳与谋略,正是以智谋见长的李家大姐李阡智】
李正道:阡智,你心思缜密,即刻去办两件事:一是联络吴家旧部,吴家刚灭,残余势力必惶惶不安,你以利弊说动他们,设法套取安田家近期动向,尤其是安田上信的部署——断了安田的眼线,我们才能掌握主动;二是梳理侠白镇过往商队、住户信息,标注出安田势力可能渗透的节点,给后续探查铺路。
李阡智:(屈膝颔首,语气笃定)父亲放心,女儿这就遣人分头行动,定能摸清吴家旧部的态度,也会把侠白镇的信息整理清楚,绝不误事。
【随后,李正道的目光落在堂下左侧的青年身上——他身着墨色劲装,肩线挺拔,周身带着几分武将的凌厉,正是以武勇著称的李阡寻,刚从清平村赶回,风尘尚未完全褪去】
李正道:阡寻,你刚从侠白镇附近回来,对那一带地形最熟,且身手利落。你即刻带两百龙武卫,乔装分批潜入侠白镇:一部分封锁进出要道,暗中排查可疑人员,重点盯防携带安田标识的人;另一部分随你深入镇中,寻找苏小姐失踪前的行踪痕迹——记住,行动要快,但不可暴露身份,若遇抵抗,尽量留活口审问。
李阡寻:(躬身应声,眼神锐利如刀)孩儿明白!定带龙武卫守住要道,找出苏小姐的线索!
【李正道重新拿起苏家的书信,指尖在“侠白镇”三字上停顿片刻,忽然补充道】
李正道:还有一事——让人去清平村给二爷传信,苏小姐失踪的事,暂时别让阡陌知道。他刚回李家,对早苗地界的纷争尚不熟悉,知晓此事恐乱了分寸,反倒节外生枝。
【堂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梁上灰尘微落】
众人:遵家主令!
【李正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议事堂只剩他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侠白镇的方向,眉头微蹙——苏小姐失踪、吴家覆灭接连发生,分明是有人在早苗地界的浑水里投了搅局的石子。他指尖轻轻敲击窗棂,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有阡智的智谋铺路,有阡寻的武勇执行,不管背后是谁在算计,李家都绝不能任人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