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权力才能有自由
接下来的时间里,诺顿一直眺望远方,看森林里怪鸟腾空,看群山里猿猴吼叫,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闲来无事时,诺顿就会爬上这座哨塔,望着远处云端,心想隔着群山与大海,世界的另一端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也许是野人部落冲突,也许是异鬼昼伏夜出,总之肯定与这里不会相同。
人总是会这么想,带着熟悉的人去陌生的地方度过一段陌生的生活,将那一段经历化为一段美谈,再在本地人当中吹嘘那段美好。
“哇哦,确实是一副不错的美景。”惊叹声从城墙上传来,一个矮个子拿着酒壶,走向诺顿所在的哨塔。
来人很矮,比十二岁的诺顿还要矮半个头,但是从面貌上看年龄却不小,有着超脱常人的成熟与冷静。显而易见,对方是一位侏儒。
最让诺顿注意的是,侏儒的发色是金色的,以及一只翠绿色的瞳孔,这是西境守护兰尼斯特家族的外貌特征。
不出意外,对方就是王后的弟弟,被传说为小恶魔的提利昂·兰尼斯特。
“只是不错么,难道你还见过比这更加壮观的奇景?”诺顿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提利昂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两口酒,擦擦嘴,“像山一样无比巨大的冰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泊,甚至是会喷发出火焰的山脉。”提利昂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地模仿火山喷发,倒像是某种不雅的动作。
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诺顿所在的哨塔时,提利昂停下了脚步,面露疑惑,“我从城墙的楼梯走上来,这个哨塔没有楼梯走上去么?”
“要是哨塔有楼梯,岂不是会被轻而易举的攻破?”诺顿说。
闻言,提利昂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只能爬上去?”
诺顿点头,“你接受我帮助的话,我可以拉你一把。”
见提利昂目光怀疑地盯过来,诺顿又道:“要是我今晚让一位王后的弟弟在临冬城坠楼身亡的话,我想王后一定不会放过史塔克家族吧。”
提利昂点头,“说的不错。”
随后按照诺顿所说的办法,踩着突出来的青石砖块与紧紧依附在墙壁的藤蔓,顺利登上哨塔。
“不错嘛。”诺顿夸赞道,“除了你我之外,这里就只有我弟弟还爬上来过。”
“布兰·史塔克对吗,他在宴席上玩得挺开心。”提利昂手撑在哨塔边缘的青石砖上,上下打量着诺顿。
诺顿的脸蛋白净,及耳短发有修剪过的痕迹,遗传了父亲深灰色的瞳色,给提利昂感觉却像是一对漩涡,令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盯过去。
“你是诺顿·史塔克,艾德的次子对么。”俄顷,乔佛里满脸狂妄自大的模样忽然涌上心头,提利昂心生愤懑,猛地给自己灌一口酒,“他老人家真是走运,家里这么多儿女,个个都大有出息。”
诺顿静静地听着。他又不傻,自然不会在王后的弟弟面前去挖苦那个傻儿子。
不如等到掌握权力的那天,狠狠抽乔佛里的脸,再以最直白的言语利刃般直击要害,那样才解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诺顿开口道:“所以你爬上来只是为了看看风景吗?”
“我只是觉得这里挺适合散心。”提利昂皱眉看着诺顿,稍作停顿后道:“听说琼恩要加入守夜人军团。”
“没错,他想去绝境长城闯荡闯荡。”
“不劝一劝吗?”提利昂说,“那个地方可是要宣誓的,终身忠诚于绝境长城,永不背叛,并且不能再繁衍后代,要把一辈子都交代在那里。”
“哥哥想出去闯荡,做弟弟的怎么能阻止?”诺顿低声说,“更何况我以后还打算出去环游世界呢。有他在长城庇护北境,我才能够安心出门。”
“是嘛,那你的志向还真是远大。”提利昂继续给自己灌酒。
“不过你的梦想可能难以实现。”提利昂喝着酒说,“国王需要你的父亲去做御前首相,无论你父亲是不是拒绝,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况且你有个姐姐会嫁给乔佛里,我们会成为一家人。”提利昂对此嗤之以鼻,“到时候说不定你们得举家搬入君临,呵,那可真是灾难。”
诺顿默了默,盯着提利昂,“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懂察颜观色?”
“冒犯到你了吗,那我抱歉。”提利昂居然郑重其事地向诺顿道歉,“我是王后的弟弟,原本不需要去察言观色,也不会有人提醒我。”
“今天聊的真开心,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找几个妓女,像你这个年纪还没开荤过吧?”
他站起身,把酒壶里最后几滴酒水倒入口中,随后直接把酒壶丢到城外,丝毫不顾及身旁有人,脱下裤子开始往城外嘘嘘。
诺顿捂脸摇头,起身沿着藤蔓离开。虽说早就知道西方贵族私生活极度淫乱,就连他的哥哥们也不例外。但身为穿越者,诺顿还是有一点点礼仪羞耻的,至少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嘘嘘,也不会去找妓女。
诺顿有过希望父亲取消妓院的想法,但如何安顿妓女成了一个难题,这需要一个庞大且完整的产业链,足以容下失业的妓女,流浪的乞儿,无所事事的平民。
否则,除了接客外,妓女们能干的工作会被其他人顶替,失去工作的妓女又只得重新回到妓院。
诺顿倒是有些想法,比如开垦荒地,发展手工业,发展铁业……咳咳,只是这些想法真的实施了恐怕会把艾德·史塔克这位城主送上断头台。
“所以,只有掌握令人畏惧的权力,才能获得无与伦比的自由。”诺顿心里呢喃道。
不久的将来,维斯特洛大陆会迎来一位皇帝,他带领着千军万马碾过贵族的权力,将怒火与战争蔓延到整个大陆,任何贵族任何国王都因畏惧他而解开妓女奴隶的枷锁。
夜已经深了,夜幕笼罩临冬城,这是座很安静的城市,远离南方政治的喧嚣,北方又有绝境长城阻挡着野人与异鬼。
夜晚来临时,人们只需安心入睡就足够了,太阳会在第二天照常升起。
清晨,雾气如纱般朦胧这个世界。
北方的寒冷渐渐侵入了临冬城,史塔克城堡的某个房间,篝火熊熊地燃烧,贵妇人带着她们的孩子围着篝火而坐,沉默着等待男人们到来。
昨夜艾德·史塔克终于下定决心,决定跟随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前往君临,去做他的御前首相,为他排忧解难,为他征战沙场。
凯特琳夫人是艾德·史塔克的妻子,丈夫年轻时陪现在的国王征战过沙场,如今老了还得再去为国王排忧解难,都说伴君如伴虎,凯特琳心里怎会不担忧?
她望向篝火对面的母女,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与二公主弥赛菈·拜拉席恩。
瑟曦回以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二公主弥赛菈却像是一只兔子被逮住了般,迅速缩回了目光,面颊被火光映照得通红。
凯特琳疑惑,顺着弥赛菈最初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
那个男孩静静坐在那儿,盯着燃烧的篝火,雀跃的火焰也在男孩的眼底燃烧。
“诺顿。”凯特琳唤了男孩一声,“昨夜你缺席了宴会,没能与王后见面,趁现在快去跟王后打声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