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君临君临
“你们在这里干嘛,练习剑术吗?”乔佛里骑着棕红色马匹围绕二人,瞧见了诺顿和艾莉亚手里的木剑,有点不齿。
他把手放在腰间,那里有他的剑,“狮牙”,一柄精钢所打造的剑,用红色皮革作剑鞘,尾端则是一个黄金做的狮子头。
他有着精钢所制成的剑,这才是骑士应有的剑,而诺顿和艾莉亚还在使用木剑,那只是小孩子打闹的剑。乔佛里这么想着,心底升起一股优越感。
“诺顿·史塔克,我见过你,你在临冬城的比武竞技中打败了我的狗,你确实比我的狗强。”乔佛里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也许我比大多数人要强。”诺顿冷冷地盯着乔佛里。
“红龙。”不远处待在树下休息的暗红色马匹闻声而来,昂扬头颅嘶鸣,诺顿翻上马,抓起马镫旁的长枪。
诺顿比乔佛里要高一点,红龙也比乔佛里的马要壮一点,同样骑在马上,诺顿要比乔佛里高一头。
两人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两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打起来。
“等,等一下诺顿!”珊莎着急地喊,从马鞍上跳下,抓住诺顿的手,低声请求,“拜托了,不要毁掉我的约会,是乔佛里主动邀约我的。”
“我知道了,我们等会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诺顿低声地回应。
紧接着他正眼审视乔佛里几秒。对方被激怒了,紧紧抿着嘴,似乎张开嘴就有怒火爆发出来,但始终没有开口。
“艾莉亚,我们走。”诺顿朝艾莉亚招了招手。
艾莉亚临走时带着小狼娜梅莉亚,经过珊莎问了一句:“你的狼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淑女在营地里待着,她很乖。”珊莎回答。
诺顿跟艾莉亚就这么骑着马匹离开,返回营地。诺顿很少拒绝女孩的请求,这次珊莎请求他,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心底里燃起的火旺盛了几分。
真不想离开这处宁静惬意的河岸,阳光慵懒地照射大地,他跟妹妹拿着木剑玩耍,光阴静静地流逝,他们会等到太阳落山才会察觉,然后骑着各自的马奔回营地,父亲又会无奈地指责他们怎么总是错过晚饭时间,然后拿出余温尚存的面包给他们赶紧吃完。一切都还像往常那样宁静。
“晚上你还要练习枪吗?”回营地路上,艾莉亚随口问,打发时间。
“除了有要紧事,我哪天晚上不练枪,你又不是没见过。”诺顿轻笑着应答。
“我弟弟他一向没大没小的,请你原谅他,乔佛里。”珊莎来到乔佛里马下,握住乔佛里的手,她的动作轻柔极了,仰头凝视马上的男孩,眉头低低的,一双眼瞳像是水一样。
“当然,我是王子,王子怎么会对未婚妻的弟弟动怒呢?”乔佛里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与珊莎出来约会是瑟曦王后的主意,希望乔佛里能够迎娶珊莎,纵使他瞧不上珊莎,但他会听母亲的话。
到了晚上进餐时,瑟曦在餐桌上夸赞诺顿说你很强,比她见的大多数骑士都要强。到了君临会有一场盛大的比武竞技,希望诺顿参加。
乔佛里也附和说:也许诺顿能够斩获冠军,那可是会得到4万金龙的奖励。
艾德替诺顿拒绝了,才12岁的小孩就去参加会死人的比赛,未免太过残酷。
乔佛里趁机嘲笑诺顿是个软蛋。
艾莉亚一句你怎么不去噎了回去。
次日清晨劳勃的军队跟艾德如常出发,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更何况只是口头上冲突,又没人受伤。
历经三十三日,众人终于抵达了君临。
诺顿立马停留在山脊,遥望远端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漆黑的军队从他身旁流过。
白色天空下一座巍峨壮观的方形城市矗立,这样的城市居然真的存在,沿着三层山丘向上蔓延,白垩石的墙壁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红瓦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开。最高处,那座巨大的红堡俯瞰着一切,塔楼和穹顶刺向天空,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权力。
“君临,权力的最中心。”诺顿空白了眼。
一副画面突兀地闪过,画面里,汹涌的大火在君临城燃烧,全身燃火的守卫从城墙翻滚着坠落,金底黑色的宝冠雄鹿旗帜在大火中燃成灰烬飘向天空。
“火?”诺顿轻声呢喃。
“诺顿?”女孩拉动马绳靠近。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咸腥的气息,还有城里飘来的、说不清是香料还是某种腐败物的味道。
“我没事,艾莉亚。”诺顿拍了拍身旁骑马女孩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君临。”
与白得发亮的外表不同,进了城才闻见扑鼻的恶臭,满地都是恶心物。
进了内城区这种情况才好转起来。君临是座有三层城墙的城市,最外一圈为外城区,他们把外城区称为平民的城市,最脏,乱,差。
内城区与外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被将近20米的城墙隔开,地面干净许多,彩色的布条随风飘扬。军队沿着长长的长石阶梯进入内城区。
诺顿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令他记了许久。内城区的视野辽阔到不可思议,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大半个外城区以及宽阔蜿蜒的黑水河一直从视野尽头流淌而来。
进了内城区后军队长长的队伍陆续解散,到最后只留下史塔克家族的三人和臣属们以及前来迎接的御前总管。国王,王后等人统统忙其他事去了。
“首相大人。”御前总管恭敬地弯腰敬礼,“派席尔大学士召开了紧急御前会议,请问你是否要去参加?”
艾德现在又饿又累,昨夜焦虑不安,翻来覆去一夜未睡,一大早起床就要渡河赶路进入君临,现在只想在温泉里好好放松放松,吃些鸭肉喝点美酒,再在羽毛床上睡一觉,最好不过了。
“方便的话,改成明天。”艾德没好气地说。
总管恭敬地一躬到底,“首相大人,那我就转告重臣们,您不便出席。”
“算了,该死的。”艾德紧紧地闭眼,心说还没上任便先把朝廷重臣给全得罪光,那怎么成。
“我这就去见他们。但请先给我几分钟,容我换上比较正式的服装……”
“不。”有人打断艾德的话,对御前总管说“告诉派席尔大学士,说首相大人还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会议,让他们半个小时后再开始会议。”
艾德吃惊地看着次子诺顿,“不要胡闹,这样怎么行,他们同样是王国重臣,怎么会等我?”
“他们会等的。”诺顿说,“如果有重要问题需要你解决,他们就一定会等,如果是些他们能解决的小问题,你迟到了也无事。”
“这……”艾德有点迟疑,觉得诺顿说得在理,便打发走御前总管:“去跟派席尔大学士说,我半个小时后才能抵达会议。”
“没问题,大人。”总管说,“我们已经把艾林大人以前在首相塔的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如您愿意,我这就差人把您的东西给送过去。”
“再送点吃食过来,要烧鸡烧鸭跟一块柠檬蛋糕。”诺顿说。
御前总管看了眼艾德·史塔克。
“有劳了。”艾德点头,打发走总管,招招手,示意诺顿跟上。
“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儿子,他绝不会做傻事,只是这是为什么?”
“他们在给父亲下马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诺顿回答,“我们初来乍到,双方都还不甚了解,我们要以最精力充沛的模样去对付他们,至少在外表上要表现得强势,所以……我们先去泡个温泉。”
诺顿瞧了瞧三人模样,疲惫全都写在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