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渡者
艾德本想问御前总管派席尔大学士平常在哪,好巧不巧,派席尔正在与御前总管谈论一些关于国王起居的问题。
派席尔大学士是个发须花白的老头,浑浊的眼睛有些木讷,年纪大了,记忆都有点健忘,告诉诺顿藏书塔的地方后,诺顿走了一段路又被大学士叫了回来。
“忘了,藏书塔里有我的侄女看管,你贸然闯进可能会被赶出来。”派席尔道歉说,从衣裳里摸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交给诺顿,“将这封手信交给梅琳达,她可以带你上二楼,那里有着更多更隐秘的书藉。”
诺顿拿着手信按照派席尔所说,往西走,穿过长走廊与古铜色的大门,就能看见藏书塔的入口。来到一座灰色石砖砌成的高塔前,一座圆形塔,环绕着塔留有透光的窗口?抬头望去,这座塔恐怕有15米还不止。
“这就是君临的藏书塔,居然这么大,希望自己能发现一些好东西。”诺顿嘀咕着,怀抱着求知的态度,走入高塔最底部的小门。
一进门,一阵靡靡之音从书柜与书柜之间传来。诺顿无语了,心说管理员不管理一下么,这样会很打扰人看书的兴致。
这时诺顿发现,左侧楼梯旁的前台是空的,那里应该是藏书塔管理员的位置,一个猜想出现在他心中。
可是下午起他就要去忙着比武竞技的事务,之后诺顿还想着在城中收买点眼线之类的,下次抽出时间进来享受看书时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算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诺顿轻轻叹息,悄悄离开藏书塔。吐槽道:“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成大事者,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吧。”
诺顿看了看天色,距离晚餐时间还有许久,他不用陪珊莎跟艾莉亚共进午餐,决定出城去,切身体会一下君临这座城市。
君临城是七大王国的首都,这里有着铁一般的法律,每一片区域都有各自负责的属地,统治者把锻造生铁的铁铺归属到一地,把贩卖食物的商贩又归属到一地,正如这座城市规规矩矩的外表,一切都有规矩。
内城区有一家专门锻造铠甲的铁匠铺,据说是城里最好的铁匠铺。诺顿打算在君临的比武竞技里亮相,所以需要一套好盔甲与好武器。
参加比武竞技这个决策有利有弊,好处是有机率一战成名,观众席上的大人物都会认识这一位首相之子,有利于稳固艾德·史塔克的位置。二来可以快速树敌,进入党争或钓出潜在的敌人,只有身处漩涡当中,才能看清真正的敌人是谁。
直到现在,除了兰尼斯特家族像是还在沉睡的雄狮,随时会扑倒国王这头宝鹿以外,诺顿还没发现明显的敌人,然而王国却还在一点点衰弱,说明有吸血虫攀附在某个位置吸着王国的血液。
参加比武竞技的弊端也很大,最大的弊端就是他技不如人被人干掉,然后事情走向无法掌控的地步。
诺顿一路从红堡走到贩卖面包酒水的街道,这时已经临近午饭,人群中飘逸着新鲜出炉的面包香味。
然而诺顿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从红堡出来不久他就注意到了,身后不远处,经常有穿着金色链甲的士兵出没。虽说金袍子维持城市的治安,可这出现的频率未免太多。
原因只有一个,他被监视了。
金袍子表面上只听命于国王,但估计内部人心早已被其他人收买走。
诺顿正了正盖在头上用来掩盖身份的亚麻帽,穿着不凡的话太引人注目,所以诺顿乔装了一番,现在他的模样就像一位商人的儿子,一袭陈黄色亚麻长袍,头戴同色的亚麻布帽。
这番打扮使许多眼线没能认出他来。
正当诺顿前往铁匠铺时,右前方通往妓女街的叉路口传来女孩的粗重的喘气跟士兵急促的吼声。
“站住!偷渡者!”
衣衫不整的女孩从二楼一跃而下,顾不上腿脚上传来的疼痛,坡着脚拼命逃跑。没过多久,身穿金色链甲的金袍子从妓院里追出,再次斥喝:“偷渡者!站住!”
所谓偷渡者,顾名思义就是偷偷乘船从外面进入君临城,没有登记姓名的人。
常常是外地的妓女被首都做妓的高薪所吸引,然而想要进城必需要城中的亲戚接引,这时就会有“老板”让妓女们冒充成他们的的亲戚,接引进城,然而进了城后这些可怜的女孩就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开始时“老板”们还会温声细语地向女孩们讲述君临的规矩,让女孩们先低价接客,说君临的客人们讲究名声,名声在外的女孩价格才会更高,但其实都是骗人的,这群女孩就会以这样低的价格供人取乐,他们根本不怕女孩逃跑,因为女孩是偷渡者,逃出去后很快就会被金袍子抓住。
令诺顿觉得别扭的是,女孩逃跑的方向,刚好是朝着他的位置。
女孩腿脚摔伤了跑不快,很快被金袍子追上,金袍子明知女孩已经跑不脱,还是将其按倒在地,或许是因为这样方便他们在女孩身上揩油,诺顿看见金袍子的手不安分地在女孩身上游走。
事情发生得很快,女孩此时离诺顿只有不到两米。一瞬间,诺顿眼底闪过许多,在发声与不发声之间决择。
诺顿现在可是身处于君临,这里可是阴谋诡计跟政治权谋的中心,这里每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眼线或小人,可谓是危机四伏,你才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还是乔装打扮的模样,你就不怕眼前是别人做的一场戏?金袍子是别人的死侍,人家就等着你开口,然后以防碍公务为由,一枪捅死你,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诺顿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心里的弦绷得太紧了点。
“住手!我是新任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之子!”诺顿一声喝斥,震住缉拿住女孩的两名金袍子。
女孩趁机从金袍子手里挣脱出来,明白现在只有诺顿能够救她,拼命地把身体柔软的部分贴近诺顿,展现自己为数不多的价值。
诺顿迅速从腰间暗袋中拿出能够代表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印章,展示给金袍子看,同时身后走出来两名金袍子,站在诺顿身后,像是护卫一样,这下诺顿身份的真实性再无人质疑。
那两名金袍子说了声:“很抱歉大人,既然如此,这名偷渡的妓女就交给大人处置了。”随后识趣地离开。
女孩得救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救她之人,此时正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她些许紧张地后退一步,好让诺顿能够看清她的全身,双手用力捏住衣角,乍泄的春光也不敢盖上。
诺顿审视着女孩,女孩皮肤较细腻,年龄不算大,头发有点枯萎,低垂着眼帘,眼里满是不安。
“姓名。”诺顿问。
“安…安妮。”女孩紧张得有点结巴。
“年龄。”
“16。”
“从哪儿来的?”
安妮沉默了,没有回答。
见诺顿转身打算离开,安妮连忙结巴地道出自己出身:“心宿城!艾林谷的心宿城!”
她紧紧抱住诺顿的腿不愿松开这根救命稻草,“拜托大人,求您了,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请让我留在您身边!求求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