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孩
诺顿终于还是抵不过女孩稚嫩但有用的攻势。突破诺顿防线的不是玛格丽引以为傲的那双能够洞察人心的眼睛和曼妙的娇躯,而是被聪明智慧保护下她那颗单纯的心。
“你想要做什么。”诺顿大有一副单刀赴会的气魄。心说你都这么大方了,我还有什么好保留的呢?不就是要借刀杀人嘛,这把刀我当了!
再说还有国王需要诺顿一条命留着,否则谁去挡下坦格利安余脉的归来,除非劳勃倒台了,诺顿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成为另一场游戏下的牺牲品。
“听说你喜欢弥赛菈公主?”玛格丽甜甜笑着,“她真的很美丽,我想天下没有几个男孩不喜欢她的美貌,等我和乔佛里结婚,我可以试着撮合你们。”
“哇哦哇哦,南境守护高庭和王子联姻,随后撮合公主和北境守护临冬城联姻。”诺顿忍不住笑道,“这对于我来说岂不是白捡一个大便宜。”
“对呀,大便宜,免费的好处。”玛格丽微笑着附和。
“让我想想。”诺顿说,“除掉了培提尔,财政大臣的位置就空缺了,而高庭恰好是最富有的王国,正好可以补上这个位置,御前会议上也就安插了你们的人。”
“我除掉了一个仇人,你也获得了想得到的位置?”
“嗯,所以同意了?”玛格丽看着诺顿,双眸如两潭清水。
“没错,我同意了。”诺顿深吸一口气,“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红堡,御林铁卫营地。
燃烧的篝火照亮四周,四处都是沉重的脚步声,穿着盔甲的御林铁卫在营地内巡逻,不远处训练场上还有队伍在接受教官训练,都是从比武竞技里拔新的成员。
也有围坐在篝火旁喝酒谈话的士兵,他们今日执行的任务已经结束,夜晚来临时能够直接休息。
桑铎·克里冈摇摇晃晃地走入营地,穿着漆黑的狗头盔甲,手上酒壶已经被喝空一半。
今日跟随乔佛里的任务已经结束,每天夜晚他都是喝得酩酊大醉,然后睡到天明。
营地中间总是燃烧着篝火,每每见到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童年时被摁在的烫红火炉的阴影就会重新燃烧。
桑铎·克里冈默默地绕着营地走,有人看见他绕着走的模样,低着头像一只落魄的野狗。但没人敢嘲讽他,桑铎的耳朵也像狗一样灵敏,任何细小的声音他总能听见,嘲讽他的人在当晚回宿舍时就会遭到他的报复。
“喂!桑铎·克里冈!”篝火的方向传来男孩的喊声,身穿皮革甲的诺顿大喊着跑来,“你还记得上午我说的话吗?”
桑铎有点愣神,别说上午了,就是下午别人说的话他都记不住。
“你欠我一命,还记得吗,我救了你一命。”诺顿说。
“我也没想着让你救。”桑铎随口一说,不过再没有往回房间的路走一步,沉默一会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想要练习剑术,你来教我。”诺顿抽出腰间的钢剑,对着空气挥舞几下,“一个月后也许更快,我就要离开君临,那个地方枪可能不太好使,我得练一练新招术。”
这个世界还是以骑士的剑为主流武器,长枪是士兵的武器,用长枪作武器会被人轻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诺顿得以剑作为随身武器。
“我凭什么教你。”桑铎不想接下这个请求,每天下班后还要教导别人,想想就觉得累。
“我救了你一命。”诺顿说,“而且你想一想,我这么厉害,说不定会在白骑士之典上留名,到时候写个桑铎·克里冈是诺顿·史塔克的剑术老师,以后历代的骑士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白骑士之典是记录每代御林铁卫生平荣誉的书籍,虽然每位御林铁卫都能在上面留下名字,但大部分仅仅只是留下名字,只有少数的,能够活下来获得荣誉,并记录在其中。
那是任何骑士值得铭记一生的荣誉。
桑铎有点心动,虽然他认为御林铁卫是个罪犯也能加入的职业,但不得不说也存在着非常重视荣誉的骑士,
每个有荣誉感的骑士,哪怕并非御林铁卫,都会乐意去教导一个可能让他在白骑士之典上留名的人,从此有后来者铭记。
“怎么样?”诺顿问。
“每天天微微亮,一直到教堂响钟,这段时间我可以陪你练手。”桑铎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诺顿挥着手跑开。
桑铎站在原地愣神,默默给自己灌两口酒,随后离开。
夜深了,万籁俱寂。
诺顿提着烛灯回去自己房间,昏黑寂静的走廊内,钢剑出鞘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
房门前,白色的盔甲折射着暖黄色的烛光,巴利斯坦爵士仍站在门前守护。
“辛苦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诺顿表示由衷的敬意。
“我的职责所在。”爵士平静的回复。
诺顿没有直接进门,他走到骑士的对面,背靠冰冷坚硬的墙壁缓缓坐下,烛灯放在一旁。
“你知道了吗?”诺顿轻声问。
巴利斯坦爵士看着坐在地上的男孩,不知为何,面容是那么的悲伤,与几日前的男孩完全不同。
他曾在比武竞技上见过诺顿骑着那匹暗红色的骏马,举起长枪大笑着冲锋,他的对手往往都是一击就被击坠马下,诺顿得意地高举长枪,他的马也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兴奋仰头鸣叫,活脱脱一副少年英雄的模样。
“我跟国王说,面对坦格利安家族的隐患,尽早解决掉更好。”诺顿轻声说,“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她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巴利斯坦爵士没有回应,诺顿自顾自地讲述,“其实也只是比我姐姐大不了几岁的女孩,仅仅只是怀孕,她尚未诞生的孩子就已经进入王国的必杀名单当中。”
“我接下了这个任务,我要跨越狭海去刺杀一个像我姐姐年纪一般大的女孩,我该怎么杀?其实直到现在我连一只羊都没宰过。”
“诺顿少爷年纪轻轻就能击败詹姆·兰尼斯特,刺杀任务一定能够完成,平安归来。”巴利斯坦爵士轻轻叹息。
“其实他们甚至不知道女孩是不是真的要来复仇。”诺顿深深吸气,“那个女孩从一出生就开始流亡,她连什么是家,什么是亡国都不知道,仅仅因为是坦格利安的血脉,这半个世界就不容许她活着。”
“谢谢你,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诺顿吐出长气。
推开房门,昏亮的客厅里两双绿色的眸子骤然睁开,看清来人后它们又无声地趴了下去。
诺顿走入自己的房间,借着烛光宽衣解带,一抬头,就发现了不对劲。
房间内仅有的两张羽毛床上,毛毯里居然全都睡着人。
诺顿重新提起烛灯走过去,微弱的烛光照亮两张床上的人。全都是女孩,安妮的床上除了安妮外还睡着一个皮肤白净的长发女孩,是珊莎。
那么自己的床上就是艾莉亚。
诺顿掀开毛毯一角,女孩还没有睡去,一双大眼睛里有着恐惧,看着掀开毛毯的诺顿。
“你还没睡?”诺顿一惊。
“嗯。”女孩在毛毯里侧躺着点头,“我害怕。”
“拜托了,能不要离开吗?”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当然不会。”诺顿重新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钻入毛毯,“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