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罗柏·史塔克
演武场里喝彩声如浪潮,洪亮到甚至盖过鼓声,尤其是围观的史塔克的老臣们振臂欢呼,喊着诺顿·史塔克的名字。
在场的只有两人没有开口,紧紧抿住嘴,眉头紧锁,王后瑟曦与王子乔佛里。
乔佛里的脸上又恢复了不爽之色,看着身旁妹妹弥赛菈跟弟弟托曼为诺顿鼓掌,他愤愤地垂下头。罗柏连胜四局时乔佛里都不觉得愤怒,因为罗柏年龄比他大,他认为等到了罗柏年纪时他也能做到。诺顿不一样,诺顿·史塔克与乔佛里同年龄,却能做到他所做不到之事。
这让乔佛里十分不爽。
詹姆·兰尼斯特站在瑟曦身后,没有穿铠甲,但腰间挎着钢剑,饶有兴趣地看着演武场里诺顿手持长枪的身影。
“真是有趣的孩子,我都想上去跟他比试比试了。”
“上去欺负12岁的孩子?”瑟曦有点纳闷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不只是孩子。”詹姆有点跃跃欲试,“他还是个厉害的武士。”
瑟曦再次看去诺顿,眼底暗暗忖度。
演武场上桑铎略显无力地垂下手里的剑,看着身前宛如战神般的银甲武士,此时阳光终于穿透阴云,洒在银色铠甲上折射出灿烂光辉,如同泛起一层金光。他问:“你怎么做到的?”
诺顿手腕发力,长枪枪头再次在桑铎眼前晃了晃,一个简单的技巧。
“我输了。”桑铎明白了,旋即退场,无人跟随他,只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
这位12岁起就开始杀人,历经无数场生死战斗,被称为猎狗的男人被诺顿击败。
劳勃亲自起身给诺顿倒了一杯酒,示意诺顿上台,这是莫大的荣誉,“不喝酒的男人根本称不上一位武士,你是位强大的武士!干杯!”
“谢国王陛下。”诺顿将杯酒一饮而尽。酒水如铁一般冰凉沉重,入喉时却迅速消散,只留下一股辛辣。
“好酒!”
“酒当然好,你父亲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给你们喝。”劳勃酒意上头,坐椅子上笑着,“也就只有我来了,奈德才舍得拿出两瓶来喝上两口。”
他抓住诺顿臂膀,肌肉坚硬有力,又使劲拍了拍,“又棒啊,你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劳勃扭过头问,“奈德,你去君临做我的御前首相,这小家伙去不去?”
“诺顿他只是过去玩玩,待个半年就会回去。”艾德哪能看不出老友的想法,劳勃的眼神简直是在问诺顿要不要去当他的御前侍卫。
“君临可是个好地方,去过的人就没有想离开的。”劳勃哈哈大笑。
罗柏此时站在父亲艾德身旁,脱去了头盔跟铁面具,无声地笑了笑。
……
罗柏在夜晚又瞧了眼弟弟布兰的情况,经过母亲的调养,布兰面色红润许多,高烧也已褪去,相信再过不久就能醒来。
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后,罗柏提着烛灯出门去,房间长廊一侧都有烛火照明,他一路走到一扇门前,烛灯挂在一旁壁挂上,停留了稍许,敲响房门。
夜已深,史塔克城堡,诺顿·史塔克的房间里烛光摇曳。
诺顿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着不少设计草稿图纸,旁边是诺顿私人的橡木书柜,木杆铁头的长枪斜摆在书桌与书柜之间,方便拿取。
“维斯特洛大陆,狭海,再往东是厄索斯大陆,据说有一个强大的部落要跨越狭海来争夺铁王座,多斯拉克草原吗?”诺顿就着烛光,仔细观察画有世界地图的羊皮纸,地图上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让诺顿费尽了心神,这得找个富有学识的人帮忙验明真伪。
“咚咚。”
“请进。”
门开了,红褐色卷发的少年走了进来。走进来后自然地仰躺在主人床上,抬头看见诺顿仍在书桌上努力翻书,寻找着某些知识。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总是能够精准找出自己应该做什么,并去完成。”罗柏轻声说,脱去了下午连胜的钢铁铠甲,他此时更像是一名普通的少年。
“哥哥,有什么事?”诺顿仍在本子上书写,头也没回。
罗柏十分纠结地挠头,良久后才道:“你不是会跟着父亲一起去君临吗,我提前来送一送你。”
诺顿放下羽笔,转身盯着罗柏,“就这样?”
“呃,你希望我怎样?”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下来,辅佐你。”
“我确实挺希望的。”罗柏尴尬地挠头,他着实不擅交际,要是有位擅长交际的人辅佐他,他的未来会顺利许多。
“下午那场比武你不该输的。”诺顿说,“你的体力与力气都是绝佳,哪怕是已经胜了四场,再对上王国猎狗你也能够赢的。你为什么要一直先挥剑?”
“因为史塔克的荣誉感?”见罗柏沉默不语,诺顿道出了他心里默念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失败是要付出代价的?”诺顿问,“假如你的身后站着手无寸铁的妹妹与母亲,敌人是不择手段杀死你们的刽子手,你还会重视荣誉而让自己处于劣势吗?”
罗柏坐在床边沉默,无声的房间里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嗤嗤声。
“唉。”诺顿无奈叹气。唯独对于罗柏·史塔克,诺顿总是拿他毫无办法,罗柏实力高超,又是临冬城继承人,身为少狼主有着自己的骄傲与荣誉感,是个我行我素的主。
“如果我与父亲死在了君临,你会怎么做?”诺顿轻声问。
“你说什么?”
“我说这次前去君临,我与父亲就相当于被软禁了,你会怎么救我们?”
罗柏沉思片刻后认真回答:“我会尝试救你们,实在不行就召集人手进攻君临。”
“这时对方说只要你愿意放下剑过去和谈,他们就放了我们。”
“那我会过去和谈,当然会带上几个侍卫。”
“好,结果你进敌帐,对方数名持刀武士一拥而上,你死在乱刀之下,我与父亲也被当众斩首。你集结的大军群龙无首,很快被敌人击溃,北境易主,妹妹们沦为奴隶,无数人因你的失败而牺牲。”诺顿推算出失败的下场。
罗柏吃惊地瞪大眼睛,“他违背了誓言!”
“违背誓言让他获得了胜利!”诺顿猛然盯着罗柏眼睛,深灰色瞳孔深邃得可怕,“你想要赢得光荣,可敌人只会不顾手段地想赢,什么下三滥招数都使得出来,你若输了,你的荣耀你的一切都将被敌人践踏!”
“那你会怎么做?”罗柏默了默,在这方面他自视不如父亲和弟弟诺顿。
“我会叫对方带着人来和谈,尽可能救下人质的同时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诺顿说,“如果对面不愿交出主动权,说明对方并无诚心,那就只有死战到底。”
“那你与父亲不就会死?”罗柏惊讶,“我们带人来不是为了救你们吗?”
“死一两个人不算什么,与一场战争的失败比起来,这个代价简直轻如鸿毛。”诺顿说,“集结军队的主要目的是威吓敌人,是拉笼人心,任何与我们为敌的人都将承受我们的怒火。”
“你是将来的北境之主,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北境众人的心,千万不要因为私人小事导致人心涣散。”
诺顿说这么多话只是希望哥哥罗柏不要被荣誉感束缚,去做一名继承人该做的事。
不然等以后诺顿环游世界后归来,发现临冬城已被战火洗礼,物是人非,面对诺大的世界,诺顿也会感到寂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