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东京:幕后的非凡创造者

第19章 血樱初绽

  小林美羽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夹杂着血色樱花与凄厉狐鸣的漩涡中缓缓浮起。最先恢复的是触觉——一种冰冷的、仿佛每一条神经末梢都被浸泡在薄荷醇与针尖混合液中的奇异感觉,从脊椎骨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稻荷神社冰冷石板上、万念俱灰的脆弱少女。此刻,她平躺在落满暗红色花瓣的泥土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了潮湿的土壤,感受到的不是绝望的虚软,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地下根系般向四周蔓延开来的力量感。

  她猛地睁开双眼。

  世界,变了。

  不再是人类肉眼所见的、被月光勉强照亮的朦胧夜色。在她眼中,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流动的淡红色光晕。空气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充满了细微的能量流动——远处城市霓虹的残余光污染像稀薄的彩色烟雾,脚下大地深处的地脉辐射呈现出昏黄如静脉血般的微弱脉动,甚至连头顶树叶的呼吸,都化作一丝丝几乎不可见的绿色萤火,在红晕的背景中摇曳。她的视觉被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能清晰地看到几十米外一片树叶的脉络,以及更远处,一只夜行昆虫扑扇翅膀时搅动的、微小的空气湍流。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尾音似乎还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完全不像她原本清亮的嗓音。

  紧接着,听觉也带来了海啸般的冲击。远处横须贺基地隐约的号声、港口海浪拍打堤岸的沉闷轰鸣、更近处树林里啮齿类动物穿梭草叶的窸窣、甚至……是几百米外那条通往山下酒吧街的小径上,两个晚归醉汉含糊不清的争吵声,都如同就在耳边发生一样清晰可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若是以前,早已让她头痛欲裂,但现在,她的大脑仿佛配备了一个精密的滤波放大器,可以随意聚焦或屏蔽某个声源。她甚至能“听”到脚下土壤中微生物分解有机物的、近乎无声的细微动静。

  嗅觉更是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中不再是简单的草木泥土味,而是能清晰分辨出至少十几种不同的气味分子:身边古老樱树散发的、带着甜腻腐朽感的树脂香,泥土中蚯蚓爬过留下的腥气,远处飘来的廉价香烟味、油炸食物油脂氧化的哈败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脏骤然缩紧的、属于某个特定男性的古龙水与汗液混合的气味。那是杰克逊中士的味道!尽管极其稀薄,仿佛是一两天前残留的,但绝不会错!这气味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瞬间捅开了记忆的闸门——酒吧里刺眼的灯光、震耳的音乐、手腕被铁钳般大手抓住的剧痛、砸在脸上皱巴巴的美元钞票的触感、还有那些充满蔑视和欲望的哄笑声……以及母亲病床前冰冷的寂静。

  “呃……”美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是因为不适,而是因为汹涌而上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愤怒与怨恨。这股情绪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窜动。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来平息这股躁动。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自己双手的变化。

  原本纤细、因为打工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此刻指甲变得异常锋利,透着一种不健康的、半透明的暗红色光泽,如同打磨过的红玛瑙。手背的皮肤依旧白皙,但仔细看,能发现皮下隐隐有极其淡的、如同樱花枝条又似狐狸爪痕的淡红色纹路在缓慢流转,时隐时现,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明暗变化。她握紧拳头,能感受到指关节传来的、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仿佛能轻易捏碎石头。

  她挣扎着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但并非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且灵敏。她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却如同没有重量般飘了出去,落地无声,只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极浅的脚印。她低头看向自己赤着的双脚,足踝纤细,皮肤下却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脚趾甲同样变得尖长。

  “血樱契……影狩……”那个古老而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伴随着一些零碎的、关于如何运用这股力量的本能知识涌入意识:如何在阴影中穿梭更不易被察觉,如何将怨念与生命能量转化为具象的攻击,如何感知并利用周围环境的“气”来隐藏或强化自身。

  她走到神社一角那口早已干涸的许愿池边,借着朦胧的月光和自身增强的视觉,看向池水中模糊的倒影。水中的影像让她呼吸一滞。依旧是那张脸,但眉宇间以往的怯懦和哀伤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妖异的锐利。一双瞳孔不再是圆润的黑色,而是变成了如同狐狸般的竖瞳,在暗处闪烁着幽幽的、血红色的光芒。原本及肩的黑发,发梢竟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这就是现在的她。不再是任人欺凌的酒吧侍应生小林美羽,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与古老邪异存在签订了契约的“影狩”。母亲死了,清白毁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副被改造的躯壳和满腔亟待宣泄的恨意。

  目标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找到杰克逊,让他付出代价。让所有参与羞辱她、漠视她痛苦的人,都感受到比她强烈十倍的绝望。

  一股强烈的、对血腥和复仇的渴望,如同毒藤般从心底疯长出来,缠绕着她的理智。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饥渴地躁动,催促着她去狩猎,去杀戮。

  “等着我……”她对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基地外围区域,用那沙哑的嗓音低声说道,竖瞳中红光大盛,“就从你开始,杰克逊。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美羽没有选择正常的下山路径,而是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一般,融入了神社后方茂密且未经开发的林地阴影之中。她的行动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再是人类笨拙的行走,而是变成了一种悄无声息的、介于滑行与跳跃之间的移动。强化后的视觉让她能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清晰视物,敏锐的听觉则如同生物雷达,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提前避开可能的障碍物和夜间活动的动物。

  林木在她身边飞速倒退,带刺的灌木枝条刮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瞬间便消失不见,连一丝痛感都微弱得可以忽略。她的身体强度、恢复力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她甚至尝试着意念微动,将一丝力量灌注双腿,下一刻,她的速度骤然爆发,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木间几个闪烁,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带起的风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她在心中默念,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近乎扭曲的快感油然而生。曾经需要小心翼翼、花费十几分钟才能走完的山路,现在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她就已然抵达山脚,隐身于一片紧邻着酒吧街后巷的废弃房屋的阴影里。

  横须贺基地,某处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内,空气冷冽,只有大型服务器散热的风扇声和键盘敲击声低鸣。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显示着基地周边关键区域的实时监控、卫星热成像图以及复杂的数据流。

  一名身着便装、但气质精干如猎豹的男子——隶属美国海军犯罪调查处(NCIS)特别项目组、代号“牧羊人”的特工马尔科姆·格雷夫斯,正紧盯着主屏幕上被高亮标记的一条信息。那是来自更高层级情报机构的加密通告,内容正是关于在稻荷神社监测到的“异常生物能量事件”的初步评估,并附有经过算法增强后极其模糊的、捕捉自商业卫星影像的侧影轮廓图,以及“潜在高风险个体,与近期基地周边人员冲突事件可能存在关联,建议高度关注”的警告。

  格雷夫斯按下通讯器:“‘守望者’小组注意,酒吧街及周边提升至二级警戒。所有巡逻单位配备加强型非致命性装备(高压电击网、声波震荡器)。技术组,我要该区域所有电磁背景噪声的实时分析,任何异常波动立即报告。重复,目标可能具备非常规威胁,优先策略为控制与观察,非必要不升级冲突。”

  与此同时,美羽来到酒吧街,喧嚣扑面而来。但此刻,在美羽增强的感官中,这喧嚣不再是令人烦躁的噪音,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信息的宝库。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快速过滤和分析着涌入的信息流。

  她听到了醉醺醺的士兵用英语吹嘘着白天的训练成绩,听到了陪酒女郎娇嗲的奉承下隐藏的疲惫,听到了酒吧老板拨弄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也听到了后厨垃圾桶边野猫为争夺食物发出的嘶吼……在这些庞杂的声音中,她牢牢锁定着与杰克逊相关的线索。

  她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紧贴着斑驳潮湿的砖墙,竖瞳在阴影中缓缓扫视着“蓝调”酒吧的后门。那里有几个穿着厨房工作服的人正在抽烟闲聊,语言混杂着日语和蹩脚的英语。美羽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油烟味和汗味。

  “……那个杰克逊中士,今天又喝多了,在里面发酒疯呢。”一个略显肥胖的厨子用日语抱怨道,吐出一口烟圈。

  “啧,有什么办法,那些美国佬,尤其是陆战队的,都这德行。听说他前几天还惹了麻烦?把一个女招待弄哭了?”另一个瘦高个接话。

  “何止是弄哭……听说动静闹得不小,那女孩后来被开除了。不过杰克逊屁事没有,照样逍遥。谁让人家是‘盟友’呢?”胖厨子语气带着嘲讽和无奈。

  “小声点……别惹麻烦。不过说真的,那女孩也挺可怜,好像她母亲刚去世没多久……”

  “这世道,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听到这些对话,美羽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但随即,更深的恨意如同岩浆般涌出,将那瞬间的刺痛烧灼殆尽。母亲……他们不配提起母亲!这些冷漠的旁观者,和施暴者一样可恨!

  就在这时,“蓝调”酒吧的后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高大魁梧、穿着军绿色T恤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杰克逊中士!他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嘴里骂骂咧咧地用英语说着脏话,显然已经酩酊大醉。他粗暴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另一个士兵,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朝着与基地相反、更偏僻的、通往一处废弃船厂的方向走去。

  “机会!”美羽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血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像一只锁定猎物的母豹,身体微微伏低,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杰克逊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堆满废弃轮胎和建筑垃圾的小巷,彻底脱离了同伴的视线,美羽才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尾随而去。

  她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踏在满是碎石和油污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与杰克逊保持着约二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一切动静,又不易被一个醉汉察觉。杰克逊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因为绊到东西而发出的咒骂声,在美羽耳中都如同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行进路线和状态。

  空气中,杰克逊身上那股浓烈的酒精味、汗臭味以及廉价古龙水的混合气味,如同一条清晰的指路标,引导着美羽。她甚至能闻到他情绪中散发出的、因为酒精而放大的暴躁和一种……空虚的戾气。

  杰克逊毫无察觉,依旧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美军军歌,偶尔停下来,对着墙角撒尿,行为粗鄙不堪。他似乎打算抄近路回基地外围某个允许士兵租住的廉价公寓区。

  就在他走到一段特别黑暗、两侧都是高大破败砖墙、几乎完全被阴影笼罩的路段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的穿堂风掠过,让他打了个哆嗦,酒意似乎醒了一两分。

  “Damn it...这鬼地方……”他嘟囔着,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一道身影,如同从墙壁本身的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月光勉强透过高楼缝隙,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少女轮廓。她赤着脚,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本就属于这片黑暗。

  杰克逊眯起醉眼,努力辨认着。“谁……谁在那儿?”他提高了音量,带着惯有的、面对本地人时的傲慢和不耐烦,“滚开,婊子!”

  前方的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有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眼睛,如同两点燃烧的炭火,牢牢锁定着他。

  杰克逊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酒又醒了几分。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少女的衣着和身形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喂!我在跟你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去摸腰后——那里通常挂着一把军用匕首,但今晚他喝多了,似乎没带。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开口了,用的是带着奇异磁性和冰冷回响的、流利的英语,每一个单词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杰克逊中士……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杰克逊的脑海中猛地闪过几天前在“蓝调”酒吧那个被他羞辱的日本女侍应生的脸!但怎么可能?那个女孩柔弱、怯懦,声音细弱,和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存在截然不同!

  “你……你是酒吧那个女孩?”杰克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长期养成的优越感让他迅速压下了这丝不安,转而变为恼怒,“你他妈想干什么?想给自己惹更多麻烦吗?”

  美羽缓缓向前迈了一步,更多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非人的竖瞳和发梢的暗红。“Trouble?(麻烦?)”她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不,中士。我是来……给你带来‘审判’的。”

  “审判?哈哈哈!”杰克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驱散内心的不安,“就凭你?一个瘦得跟小鸡仔似的日本婊子?你以为打扮得怪模怪样就能吓到我?”他啐了一口唾沫,摆出格斗的架势,虽然醉意影响下脚步有些虚浮,但常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仍在,“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这次我可不会客气了!”

  他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向美羽,抡起粗壮的手臂,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直击美羽的头部!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个普通成年男性昏厥。

  然而,在美羽被强化后的动态视觉中,杰克逊的动作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破绽百出。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头,杰克逊的拳头便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耳际打了个空。

  杰克逊一拳落空,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What the...?(搞什么……?)”

  美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用那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毒蛇吐信:“太慢了……就像你那天羞辱我时,那迟钝又可悲的样子。”

  杰克逊猛地转身,又是一拳挥出,再次被美羽轻而易举地避开。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闪避动作,只是身体以某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微微扭曲,就让攻击无效化。

  几次攻击落空后,杰克逊开始慌了。醉意被恐惧驱散,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You...you're a monster!(你……你是个怪物!)”他惊恐地大叫起来,转身想跑。

  但美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伸出那只指甲锐利的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抓,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抓住了杰克逊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杰克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直流。他试图挣脱,但美羽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却如同钢铁钳子般,纹丝不动。

  “痛吗?”美羽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杰克逊,竖瞳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这比起你带给我的痛苦,比起我母亲孤独死去的绝望……算得了什么?”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暗红色的光芒流转,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而腐朽的、如同大量樱花同时腐烂的味道。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触手般蠕动着,向杰克逊缠绕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是美国军人!攻击我是国际事件!”杰克逊语无伦次地威胁着,巨大的恐惧让他涕泪横流,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钱!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放过我!”

  “钱?”美羽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那种东西,能买回我母亲的命吗?能洗刷你带给我的耻辱吗?”

  她指尖的红光越来越盛,凝聚成一片片虚幻的、边缘锐利如刀的血色樱花花瓣,围绕着痛苦挣扎的杰克逊缓缓旋转。“你们这些家伙,总是以为金钱和暴力可以解决一切……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第四幕:狐火焚身与余波荡漾

  美羽没有立刻杀死杰克逊。契约赋予她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想要慢慢折磨猎物的本能。她要将杰克逊施加给她的精神与尊严的践踏,百倍奉还!

  她操控着那些由怨念和能量凝结的血色樱花,如同凌迟般,一片片地切割着杰克逊的皮肤,伤口不深,却带来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灼烧和冰冻的剧痛,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精神侵蚀,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恐惧和悔恨(如果他有的话)。杰克逊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一定范围内,无法传远,如同陷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噩梦结界。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杰克逊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求着,以往的傲慢和残忍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和对痛苦的恐惧。

  美羽冷漠地看着他,心中复仇的快感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交织着。这就是复仇的滋味吗?确实令人沉醉,但为何……心底某个角落,依旧冰冷一片?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她的清白也无法用这种方式真正挽回。毁灭这个施暴者,并不能填补她内心的巨大空洞,反而让她感觉自己正朝着非人的深渊加速滑落。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空虚感强行压下,眼中红芒更盛。她决定给予杰克逊最后一击。

  她集中精神,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本能知识,将更多的力量汇聚于掌心。一团幽蓝色的、跳跃不定的火焰凭空生成,火焰中心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散发出不祥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是“血樱契”中提到的“狐火”,能焚烧肉体,甚至灼伤灵魂。

  “为你所做的一切……忏悔吧。”美羽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宣判,将手中的狐火推向惨叫不止的杰克逊。

  然而,就在狐火即将触及杰克逊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一颗子弹以极高的速度,精准地射向美羽的右肩!并非致命部位,显然是想要制服而非击杀!

  美羽的感官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了致命的威胁!她强行中断了狐火的释放,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柔韧和速度向侧面扭曲,子弹擦着她的衣袖飞过,灼热的气浪让她手臂一阵刺痛,衣袖被撕裂,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那里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灼痕,但并未流血,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谁?!”美羽猛地转头,竖瞳瞬间锁定子弹射来的方向——巷子入口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矫健的男子正举着枪,眼神锐利如鹰隼!他身边还有几个穿着类似制服、动作专业的人影正在快速散开,形成包围态势。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与普通警察或士兵截然不同的、更加冷峻和专业的气息。

  是“天神制药”的“清洁工”小队?还是……警方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特殊部门?美羽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她获得力量后,感知范围大增,但刚才专注于复仇,竟然没有提前发现这些人的靠近!看来对方有备而来,并且掌握了某种屏蔽或隐匿技巧!

  “目标确认!高度危险!请求支援!重复,目标具有高速移动和未知能量攻击能力!”风衣男子对着衣领下的通讯器快速说道,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美羽,不敢有丝毫大意。

  美羽知道,不能再停留了。刚刚获得力量,她还无法完全掌控,面对有组织的、装备精良的专业队伍,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杰克逊,又看了一眼巷口的追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断。

  “哼……今天算你走运。”她对杰克逊低语一句,随即身影猛地向后一弹,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瞬间没入了身后浓重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樱花腐香和若有若无的狐鸣回响。

  风衣男子快步冲上前,检查了一下杰克逊的状况,脸色凝重。“目标逃脱!重复,目标逃脱!其具备阴影穿梭能力!立即封锁周边区域,启动能量追踪协议!通知‘壁垒’,‘血樱’绽放,重复,‘血樱’绽放!”

  远处,隐藏在更黑暗角落里的美羽,强化后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些对话。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而警惕的光芒。

  “血樱……吗?这个名字,不错。”她低声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会是谁呢?”

  她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如同滴入大海的血滴,消失不见。只留下横须贺这个巨大的矛盾集合体,以及其中被惊动的、更多更强大的势力,开始将目光投向这朵悄然绽放的、危险而迷人的“血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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