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神秘复苏:根源之祸

第8章 请君入瓮

  浓重的灰烬味道伴随着诡异力量如同实质的潮水,在二楼走廊的阴影中流淌。

  两条苍白浮肿的手臂时隐时现,如同潜伏在深潭中的毒蛇。

  陈述站在走廊中央,周身缭绕着泪痕鬼所化的稀薄黑雾,眼神锐利如刀。

  他刚刚经历了几次失败的关押尝试。

  这只鬼的机制是可以随时将灵异力量与核心意识在两条手臂间无缝转移的整体。

  关押其一,不过是徒劳,反而会促使力量完全汇聚到另一条手臂上,使其灵异力量大增,这么耗下去的话完全是在帮助泪痕鬼复苏,损耗自己为数不多的寿数。

  “必须同时解决两条手臂,或者...创造一个让它无法转移的瞬间。”

  陈述分析着泪痕鬼的能力与眼前困局的结合点。

  泪痕鬼拥有“放逐”之能,可以将目标送入未知的灵异之地,但这需要消耗大量灵异力量,短时间内难以接连多次使用。

  而黄金编织袋是最终的关押手段,但前提是能抓住那只承载了全部力量的厉鬼。

  他又想到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分离”与“诱捕”,并且需要那个在一楼,心怀死志的女人——薇薇安·奥尔森的配合。

  陈述不再犹豫,迅速退至一楼。

  薇薇安依旧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有偶尔颤抖的手指证明她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落在陈述身上,没有疑问,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夫人,”陈述走到她面前,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找到了彻底解决它的方法,但需要你,只有你能完成最后一步。”

  薇薇安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我...还能做什么?”

  陈述将那个空置的黄金编织袋拿起,郑重地放到薇薇安同样冰凉的手中。

  “长话短说,奥尔森夫人,在解决它之后我可以对你解释一切。”

  “听着,楼上的东西,我称之为‘双生厉鬼’。触发它的杀人规则很简单:恐惧。强烈的恐惧会像灯塔一样吸引它,成为它进行杀戮的信号。”

  “我想你也知道奥尔森先生临终前在看恐怖小说吧,还有因为父亲死亡而感到恐惧的莎拉小姐。”

  陈述顿了顿,观察着薇薇安的反应,见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袋子,便继续解释道:“但它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这只厉鬼是两只手臂,它有两个个体,单单抓住一个是没用的。”

  “我关押一个,另一个会立刻吸收全部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并且被关押的那条也会重生。普通的逐个击破,对它无效。”

  “你手上进行伪装过的黄金编织袋,能够永久地关押厉鬼,黄金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永久关押厉鬼的物品。”

  薇薇安说道:“所以我能做些什么,有关押魔鬼的办法吗先生?”

  “有!”陈述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的力量,可以将它的一部分暂时放逐到某个它无法立刻回归的遥远之地。”

  “我需要你先用你坚定的意志,尽量保持平静。然后,在我放逐掉其中一条手臂后,另一条手臂会汇聚全部力量,变得极其危险。但那时,我需要你,主动地、强烈地感到恐惧,也就是说夫人你必须“感受到恐惧”,将它最后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你身上!”

  薇薇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让她主动去吸引那个杀了她全家的恶魔?

  “它会冲你来,”陈述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放缓,却带着奇异的说服力,“但别怕,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当它被你的恐惧吸引,全力攻击你的瞬间,它的所有灵异力量都会集中在‘袭击’这个行为上,也会牢牢锁定你这个目标。那时,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刻——因为它将没有可以随时转移的后路!”

  陈述指着她怀中的黄金编织袋:“而你,就用这个袋子,在它碰到你之前,罩住它!黄金会隔绝它的一切,只要袋口扎紧,它就再也无法逃脱,也无法重生!”

  “我能做到吗...”薇薇安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虽然她的意志力十分出彩,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够与魔鬼正面对抗。

  “你绝对可以的!”陈述的语气无比肯定,“想想罗伯特,想想莎拉,想想你与它‘不死不休’的决心!这份决心能让你在最后关头克服恐惧,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而我,会在你吸引它的时候,解决掉它可能重生的后患,确保万无一失!我保证,它伤不到你!”

  这句话半是鼓励,半是策略的需要。他需要她爆发出恐惧作为诱饵,也需要她在最后关头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只要两人距离够近,泪痕鬼完全可以保护薇薇安不被伤害到。

  薇薇安低下头,看着怀中那个看似普通,却承载着最终希望的袋子,又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眼中逐渐燃起一种混合着疯狂、仇恨与最终解脱般的光芒。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肃穆:“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跟我来,站在楼梯口。当我喊‘恐惧’时,你就竭尽全力去想最害怕的事情。当我喊‘袋子’时,不要犹豫,用袋子罩向攻击你的东西!明白吗?”陈述快速而清晰地交代。

  “明白。”薇薇安抱紧袋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两人再次来到楼梯口。

  陈述让薇薇安站在略低于二楼平台的位置,既能被走廊里的东西看到,又留出了一点反应距离。

  他则深吸一口气,重新踏入了二楼的阴冷与恶意之中。

  走廊里,那两条苍白手臂似乎因为陈述的再次出现而变得更加躁动,在阴影中移动的速度加快。

  没有多余的试探,决战开始!

  陈述目光锁定右侧那条手臂,体内泪痕鬼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且战且退,引导厉鬼到楼梯口附近。

  左眼下方再次出现泪痕,全身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感,那是灵异力量被过度驱动的征兆。

  放逐!

  陈述身上探出泪痕鬼的手臂抓住一只厉鬼。

  霎时间,以那条右臂为中心,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光线被吞噬,景象变得模糊不定,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正在将其从现实的画布上狠狠擦去。

  那条苍白浮肿的手臂剧烈地颤抖、挣扎,但无法抵抗这股灵异力量,就在薇薇安的注视下,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陈述身上探出诡异黑色长臂时候,薇薇安瞳孔收缩了一瞬,但又重新坚定起来。

  成功了!第一条手臂被暂时流放。

  左侧那条原本正要尝试攻击的手臂,仿佛被瞬间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呼——!”

  这条强化后的鬼手臂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原本缓慢的动作变得如同闪电,五指贲张,指尖划过空气甚至带起了刺耳的尖啸,直取陈述的头颅!

  灵异力量和速度全面飙升!

  陈述早有准备,但依旧被这股暴涨的诡异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他全力催动泪痕鬼的力量形成防护,黑雾剧烈翻腾,勉强抵挡住这狂暴的第一击,但明显落于下风,身体被冲击得向后滑行了几步。

  陈述一边竭力维持防御,一边对着楼梯口大喊:

  “薇薇安!回忆恐惧!吸引它的攻击!”

  早已紧张到极点的薇薇安,听到这声呼喊,如同被启动了某个开关。

  薇薇安回忆起了信教前,儿时对于黑暗和恶魔的恐惧。

  她脑海中涌现出丈夫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女儿苍白惊恐的小脸...

  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悲伤、绝望、以及对楼上那恶魔本能的恐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这股强烈至极的“恐惧”信号,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巨大篝火,瞬间吸引了那条强化鬼手臂的全部注意。

  刚刚攻击完陈述准备潜入黑暗的它猛地一滞,瞬间转向。

  好像楼下那个散发着“甜美”恐惧气息的活物,才是它此刻最优先的毁灭目标!

  “嗖——!”

  暗灰色的鬼手臂放弃了陈述,如同一道灰白色的死亡闪电,以带着破空声恐怖速度,直扑楼梯口的薇薇安。

  那狰狞的五指瞄准了她的心脏,誓要将这个触发厉鬼杀人规律的生命撕为碎片。

  薇薇安看着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鬼手,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述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再次炸响,穿透了恐惧的迷雾:

  “袋子!动手!”

  这声怒吼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激活了薇薇安那份与恶魔同归于尽的决绝。

  对家人的爱,对恶魔的恨,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在那灰白色鬼手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胸前的衣物,那灰烬的异味已经扑面而来的瞬间。

  薇薇安·奥尔森,这个失去了所有、心若死灰的女人,爆发出凡人的光辉。

  她没有后退,没有闭眼,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黄金编织袋,迎着那袭来的鬼手,猛地向前一兜。

  动作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精准。

  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在脑中进行过无数次预演。

  时机,妙到毫巅!

  仿佛是厉鬼自己主动撞入了陷阱!

  而在鬼手臂被黄金笼罩前,另一条鬼手臂出现在刚刚被放逐到未知灵异之地前的位置。

  然而,一直分神关注着全场,体内灵异力量躁动、苍白脸庞阵阵发黑的陈述,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陈述毫不犹豫再次使用灵异力量将其放逐。

  那条刚刚凝聚、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的新生手臂,连袭击的姿态都未能摆出,就在空间涟漪中,再次被强行抹除、流放!

  下一瞬,那因为被极致恐惧吸引而袭击薇薇安的苍白鬼手臂,直愣愣地冲进了张开的黄金袋口。

  “扎紧!”陈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传来。

  薇薇安反应了过来,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快意驱使着她,双手死死抓住袋口,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将袋口的特制绳结疯狂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拉紧又打结。

  而这一次,厉鬼失去了可以转移力量的载体,它最多只能在黄金袋子内化作两只鬼手臂挣扎一下。

  “噗通...”

  薇薇安脱力地瘫倒在楼梯上,怀中被紧紧抱着的黄金编织袋传来了沉重而实在的坠手感。

  袋子内部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鼓胀和冲撞,仿佛有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黄金隔绝一切灵异的规则此刻彰显无疑。

  任凭内部如何冲撞,袋子依旧牢固。

  几秒之后,所有的动静迅速减弱,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袋口那紧紧缠绕的金线,闪烁着稳定而微弱的金属光泽,如同最终的封印,将一切的诡异与恐怖,彻底锁死在了那方寸之间。

  二楼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灰烬味道,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原本的阴冷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尸臭味,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残酷的对抗。

  薇薇安瘫坐在那里,失神地看着怀中那个变得沉甸甸的袋子,先是无声的流泪,随即变成了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失去一切的痛苦,也带着大仇得报后无尽的空虚与茫然。

  陈述也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脸色苍白得吓人,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体内的泪痕鬼因为连续几次超负荷的放逐而异常躁动。

  那种冰冷的侵蚀感也愈发严重,陈述花了几分钟调节状态,接过黄金编织袋,陈述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旋即看向薇薇安.奥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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