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河畔炸开,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巨石和怪物的身躯,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碎石和怪物的残肢被抛向空中,又如同下雨般砸落下来。浑浊的河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浪花翻涌着,将血迹和碎肉卷入河底。
越野车在剧烈的震动中颠簸了一下,孙晓彤死死握着方向盘,不敢回头看那恐怖的景象。苏润趴在车窗边,望着后方火光冲天的河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雷的威力远超预期,那只凶残的变异怪物显然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再也无法作恶。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孙晓彤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小雅则蜷缩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幕中回过神来。
苏润缓缓放下手中的A4冲锋枪,宝刀上的寒光映着他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道:“没事了,它已经被消灭了。”
越野车一路疾驰,将爆炸后的废墟远远抛在身后。夕阳西下,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像是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了一个悲壮的句号。河畔的巨石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而苏润三人,则驾驶着越野车,继续向着未知的前方驶去,在这末世之中,寻找着一线生机。
越野吉普车的轮胎碾过国道上龟裂的柏油,溅起的碎石子在车厢底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孙晓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视线死死钉在前方延伸向黑暗的路面,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失灵,唯有车灯劈开沉沉夜色,照亮沿途翻倒的汽车残骸与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她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在惯性中剧烈晃动后终于停稳在一片废弃的路牌旁。
孙晓彤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快步绕到后备箱,一把掀开沉重的盖板。急救箱被几件战术背心压住,她用力将其抽出,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回到副驾驶座旁,她小心翼翼地将苏润扶坐起来,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发紫,迷彩服上的破洞处露出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浸透布料,凝固成硬邦邦的痂块。
“忍着点。”孙晓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打开急救箱,取出碘伏、纱布和止血棉,先用干净的矿泉水冲洗掉伤口表面的污物,苏润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动作麻利地用沾了碘伏的棉球擦拭伤口边缘,棉球接触到破损的皮肤时,苏润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孙晓彤一边加快包扎速度,一边轻声安抚:“快好了,包扎完就不疼了。”她将止血棉按压在最深的一道伤口上,再用纱布层层缠绕,打结时特意留了适度的松紧,既保证止血效果,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处理完上身的伤口,她又弯腰查看苏润的腿部,裤腿早已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深可见骨,她咬了咬牙,重复着消毒、止血、包扎的步骤,直到所有可见的伤口都被妥善处理。最后,她拿出几片消炎药,掰开水瓶喂苏润服下,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呛咳了几声,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安置好苏润,孙晓彤转身走向后备箱,将里面仅剩的物资一一取出:三罐牛肉罐头、两包方便面和半箱矿泉水。她在路边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围成一个简易的灶台,又从附近的灌木丛中捡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和枯草塞进灶心。划亮打火机时,火星在黑暗中跳跃了几下,终于点燃了枯草,火苗逐渐蔓延,映亮了她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她把搪瓷盆架在石头上,倒入半瓶矿泉水,待水烧开后,先打开一罐牛肉罐头,将肥瘦相间的肉块连同浓稠的汤汁一起倒进盆里,再撕开方便面包装,把面饼和调料包逐一加入。
滚烫的热气升腾而起,混合着肉香与调料的味道,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开来。小雅蜷缩在车厢后座,之前因惊吓过度而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悄悄推开车门,走到孙晓彤身边,小声说道:“我来看着火吧,你歇会儿。”孙晓彤点点头,将手中的树枝递给她,自己则回到苏润身边,用干净的毛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苏润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诱人的食物香气,感受到身边两人的体温。小雅不时往灶里添着树枝,火苗舔舐着搪瓷盆的底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汤汁逐渐变得浓稠,面条吸饱了肉汁,膨胀得饱满诱人。孙晓彤把搪瓷盆端下来,先盛了小半碗温热的汤,吹凉后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给苏润,汤汁滑过喉咙,带来久违的暖意,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力量。小雅则捧着剩下的汤面,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国道两旁的树林里不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让人莫名心悸。
夜色渐深,车灯早已熄灭,唯有灶台里的余火还在微微闪烁。孙晓彤将剩下的汤和面条都喂给了苏润,看着他慢慢咀嚼、吞咽,脸上露出些许安心的神色。小雅把空罐头盒和方便面包装袋收拢在一起,丢进余火中焚烧,火光映照下,三人的身影在路面上拉得很长。越野车停在路中央,像一座孤岛上的灯塔,而这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面,便是末世里最珍贵的温暖,支撑着他们在绝望的黑暗中,继续寻找生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