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片黑暗之下,好像永远没有开头与结尾的空泛大地之上。一个意识正茫然的行走在一片辽阔的天空之下,无论哪个方向都不存在应有的结局。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会在永恒的时光下不断的蔓延,一切都在改变,同样的一切都未有改变。
世界在循环中度过,或者另一种说法,世界永远没有结局,一切都在应当注定的循环中度过恒久的过程。
而陈烨秋呢,他并没有浑噩,只是思维无限的被放慢了,所有的念头被束缚在头脑之中,只是一个想法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好在这里时间是最不缺少的东西,一切都在接近永恒的时间中运转。
“我...这是...在哪...儿...好像...是梦...吗?完...蛋...我好像...晕过...去...了。呵呵...完...犊子...了。谁...能来...救...救我...啊。”
一边行走,陈烨秋一边不断是思考,自己应该相当幸运的又进入虚无之梦了。这玩意好像完全就是被动触发,不管自己是不是进入梦境,只要长时间的无意识状态就会被抓进来。而且陈烨秋经过前面几次也发现了,这枚戒指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次都给自己拉进危险的梦境之中。而且每次的花样还都不一样,只能说是防不胜防。
“怎么...办...我好...像感应...不到精神...海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吗...话说...白雪会...来救我吗?”
对于目前的处境,陈烨秋也是相当的无奈,几乎每次危机的度过都是靠外力,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应付这种东西,无关于自己的战斗力,无关于自己的见识。而是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对面可以肆意的玩弄自己,而自己除了知道自己深陷危险以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办不到,别说应对了,自己甚至完全的无法触碰对方。简单的来说,现在自己就是个玩具,怎么玩就看对面的心情好不好。
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或许在梦境中已经度过了几年时光,不过陈烨秋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时间的流逝在这种完全荒芜的黑暗世界中没有参照,根本无法衡量。而陈烨秋的意识慢慢的变得连贯起来了。
“怎么办?好像真没办法了,这里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的变数,自己也调动不了精神海,好像只能不断的前行继续着永远没有变化的世界。不行,不能放弃,总不能天天靠别人吧。自己也要做出一定的努力,自己现在的情况可比之前几次好多了,起码还是自己,有自己的思考而且清楚的明白自己任然存在于梦中,而且按照白雪的性格,感觉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救自己。毕竟这玩意的危害在白雪看来可能真没多少。除非到了饭店饿的不行了才会来叫醒陈烨秋。”
想到这里,陈烨秋忍不住有些牙疼,好像完全是无解的局面啊,难道自己只能等死不成吗?
......
荆天大学,张泰斗站在异度空间之中,隔着空间裂缝看向床上的陈烨秋,忍不住的皱眉。
“这小子这么脏就丢到白雪的床上,真不像话,这要是我闺女早就给这小子丢到垃圾桶了。”
一旁,浑身是伤的张仲天还是忍住了开口的冲动,害怕自己又莫名其妙的遭受一顿毒打。张泰斗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像个哑巴,之前和这小子见面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要是让这小子知道你把天启会的功勋奖励偷摸的吞掉九成,我觉得他肯定能记你一辈子。”
张仲天干笑了两声。自己其实真没贪多少,全都分给手下的人了,自己还费了好些人情,总不能真的空手而归了,反正这小子不识货,而且那么多东西给他他也用不上,自己也就拿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不还是给他了嘛。反正那小子也不知道全部的奖励有多少,那一成的奖励还算他白捡的。他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这事情能怪自己吗?学院长老们一个比一个抠门,您怎么不去找他们麻烦反而要找自己儿子的问题,是不是有些搞错对象了。
张泰斗冷哼一声,虽然听不到自己儿子的心声,但是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行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些家伙要个说法,你敢去吗?”
张仲天呲牙,然后无奈的笑了笑,自己怎么敢啊,虽然说自己确实不做什么坏事,但是学院里恨自己的家伙绝对不是一两个,这也是自己常年不在学院的原因。要是自己真的敢回去的话,起码能组建一支百人传奇军,打死自己肯定是不可能,但是给自己吊在校门口十天半个月那是绝对没问题,而且自己的逃脱可能完全的毫无悬念的是零。
“唉,怎么能麻烦您老呢?咱们说说别的说说别的。”
“哼,那行,你对这小子怎么看。”
张仲天并没有意外,脑子里早就想到了答案,直接就说了出来。
“资质勉勉强强,悟性马马虎虎,关键是心性实在不咋地,这种人参加入学考试都够呛,您怎么能看上他的。就算是看在小白雪的面子上,差不多意思意思也可以了。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如果您要是真的闲的慌,学院里议会里公会里一堆人想要当您的学生,资质悟性包括心性都是顶尖的。绝对比这小子强多了,而且这小子还有个缺点,不尊敬长辈。”
张泰斗点点头,对他的话语比较的满意。
“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但是做事情不要过于的功利,如果觉得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去做吗?百分之百就马上跟上,七十那就赌上一把,五十那就观望观望,三十那就准备离开,零的话那就藏好自己。有些事情可以这样干,但有些事情不能这么想,明白吗?如果一切有条不紊的发展都可以在计算中确定结果,那么世界的未来就算可悲的。
你觉得他的天赋不够,悟性马虎,心性更是一塌糊涂。但是换个角度呢?一个平凡的灵魂居然可以做到那么多的事情,居然可以吸引那么多传奇的目光。即便这样,他也依旧是他,身为普通人的那个他,没有违反口头的约定,甚至没有干出一点坏事,只是如此就很可贵了,我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但珍贵的稀少的东西总能在关键的时刻成为创造奇迹的零件。多关注一下这个孩子,或许未来真的能够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对了顺带给冰婆子写封信,白雪总算是长大了,这种好事总要讨点喜钱吧,你小子这次收敛着点,真要贪的话别让我知道。小心给你抓回去吊在校门口。”
张仲天听的心头一凉,不过并没有放弃贪污的想法,只要不让老爹知道就好了,那中间的操作空间还算很大的,嗯还可以和那小子再见一面,加加好感度,到时候事情暴露了还有保护符。别真的被友军打死了。
......
而陈烨秋的梦境之中,他已经渐渐的明白了一些规律,那就是自己每次进入梦境都会遗忘一些事情,而当真正的回忆起那些遗忘的以及,掀开盖在天空的帷幕,那么一切都会变的明了,而自己也可以真的醒来。
可问题来了,第一次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谁。第二次,自己忘记了自己的生命,以鬼魂的记忆想要回归正常的生活,第三次自己忘记了现实,在梦和现实的边境差点毁灭自己的潜意识。可着第四次还能忘记什么。还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吗?
陈烨秋开始思考,开始观察这个黑暗的无边的世界。
“难道我忘记了时间,只要在这无边的空间中寻找到时间的终点就可以醒来吗?可是这种抽象的概念该怎么找,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难道还能触摸到时间不成。
还有我没注意到的事情吗?难道是光明与希望吗?想让我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慢慢的绝望然后迷失自我吗?可还是那个问题,自己应该怎么找到希望,又或者自己应该怎么驱散黑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事情终究是太少了。而且由于自己的思维足够的慢,很难感受到绝望这样绝体的情绪,同样也难以长时间的维持希望这种情绪。
又或者自己其实被困在了永痕的循环之中,一切的起点都是终点,我我过去便是我的将来?我其实一直前行在一个环上面。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终究会再次踏上这条道路然后继续曾经的一切吗?可是我该怎么证明这个世界是一个循环呢?难道我要一直前进直到看见自己曾经的脚印吗?”
陈烨秋的思绪越来越乱,甚至开始有些无厘头出来,各种毫无依旧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却又被自己的思维一一否决,事实证明,能够思考自己其实也办不到什么,因为自己在梦境中只是个正常人,而自己可能要对抗的是时间,空间,无限这些抽象的概念。就好比让二维生物和三维的金字塔去对抗,二维的小人只能不断的想办法,但是三维的金字塔永远的屹立不倒。
终于,陈烨秋有些累了,感受到了精神上的疲惫,一方面是长时间思考的后遗症,另一方面则是那种挫败感,自己的全部猜想都被自己否决了。根本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或许只能安静的等待白雪的救援了。
看着眼前永恒不变的风景,看着眼前永远没有终点的道路。自己行走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时间真的已经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单位了。自己正走在一条永远都没有终点的道路上,或许在很远的未来,这样的话语依旧会浮现在自己的心头。那自己的终点会是什么呢?是一个永远无法达到的终点吗?
陈烨秋猛然愣住,思绪中原本被堵塞的地方好像一下被解开了束缚,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忘记的。那个永远无法达到的终点,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终点。那就是现实,这里是一场永恒的梦境,却只是断站的现实。我的终点不在梦中而在现实。而梦终究是梦,只要人醒了,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达到那个永远无法到达的终点。
这一刻,陈烨秋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他不再思考,甚至不再有过多的念头,他的思绪开始逐渐的陷入混沌,隐约间有恐怖的咆哮传来。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缓缓的缓缓的等待着梦的醒来。
然后,只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手臂,自己身下的床铺,自己脸上的阳光以及抓着自己手掌的那只小手。自己到达了永远无法达到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