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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吉他手老猫,贝斯手阿力》

  (时间跳跃:数小时后,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这一夜睡得并不好,脸上的伤灼热肿胀,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被彻底冰封的荒芜。

  张静瑶的最后通牒,彻底斩断了我所有的退路和侥幸。

  李雪柔的挽回宣言,则像一把沉重的枷锁,让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深陷泥沼,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无比艰难时,病房门被“哐当”一声,极其粗鲁地推开了。

  逆着走廊明亮的光线,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堵在门口。

  王飞!

  他穿着一件骚包的亮色印花T恤,下身是条宽松的篮球短裤,脚上踩着限量版球鞋,手里拎着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果篮,另一只手还夹着个文件袋。

  他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操!真在这儿!”

  他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把果篮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撂,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他叉着腰,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裹着纱布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一撇:“玛德,哪个孙子下手这么黑?脸都给打肿了,破相了老子可不给你出医药费!”

  他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像连珠炮一样继续轰击:“我说你小子可以啊!离婚才几天?这就上演两女争夫全武行了?”

  “还他玛闹进医院了!要不是我今早打电话去你公司,想问问乐队进展,从小刘那儿旁敲侧击出点风声,你是不是打算烂在这医院里都不通知我一声?”

  他口中的“小刘”,正是张静瑶的助理。

  看来,张静瑶“暂时断开连接”的指令,已经下达了,而王飞通过他的人脉,第一时间拿到了情报。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面对这个唯一知根知底、能毫无顾忌展现狼狈的兄弟,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瞬间崩塌。我低下头,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

  王飞看着我这副颓丧到极点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突然拉过床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犀利:

  “行了,别它玛德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事儿我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李雪柔她弟动手打你,玛德居然不还手?还替张静瑶挨了一下?可以啊陈子谦,什么时候成情圣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但哥们儿得问你一句,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的,是因为张静瑶甩了你,还是因为……看到李雪柔为你哭成那样,玛德心软了,觉得对不起她了?”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内心最混乱、最不愿面对的核心。

  王飞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你还想不想搞音乐?还想不想站上那个《好声音》的舞台?”

  “你当初跟老子说要让我守好场子,说别到时候你掀得太猛,怕我接不住,那股劲儿呢?被两个女人一巴掌就打没了?”

  王飞“啪”地把带来的那个文件袋拍在我被子上:“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草案,以及几家知名音乐设备和录音棚的初步报价单和合作意向书。

  “别他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飞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神里透着认真。

  “你以为我这几天光看热闹呢?你的歌我听了,有搞头。乐队人手不是齐了吗?正好!场地、设备、初期运营的资金,老子给你兜底!合同我让律师在弄了,算我入股,不白给。”

  他指着计划书:“但现在,首要问题是把你脸上这伤给老子养好!然后,像个爷们儿一样,把该见的人见了,该练的练了!用实力和成绩说话,比你现在躺在这儿自怨自艾强一万倍!”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兄弟,女人很重要,但没重要到让你把自个儿前程都搭进去。”

  “选谁,是你的自由,但前提是,你得先是你自己,不是哪个女人的附属品!”

  王飞的到来,像一阵粗粝却充满生命力的狂风,瞬间吹散了病房里压抑的绝望感。

  他没有空泛的安慰,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点明了我的困境,砸来了实际的支援,并重新点燃了我几乎熄灭的事业心。

  是的,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

  我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纸张的触感真实而有力。

  脸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冰冷的空洞,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暖流和力量。

  转机,往往始于最绝望时,伸过来的那只最可靠的手。

  “谢了,兄弟。”我抬起头,看向王飞,终于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

  王飞咧嘴一笑,带着他特有的嚣张和义气:“少来这套!赶紧好起来,老子还等着你带我赚钱呢!”

  窗外的阳光,此刻才真正显得有些刺眼,却也带来了真实的暖意。

  是啊,选谁是我的自由,但前提是,我得先是我自己——

  是那个能站在舞台上的陈子谦,而不是在病榻上自怨自艾的可怜虫。

  就在我准备和王飞细聊他的计划书时,枕边手机响起,屏幕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陈子谦先生吗?”一个年轻、干练的女声传来,语气礼貌而专业。

  “我是,您是哪位?”

  “陈先生您好,我是张总的助理,刘助理。”

  她自我介绍道,印证了我的猜测:“抱歉打扰您休息。”

  “按照张总的安排,吉他手老猫和贝斯手阿力已经到公司小会议室了。”

  “您看……您这边方不方便见面?张总交代过,一切以您的身体为重,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立刻改期。”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张总交代过”这几个字,清晰地划出了公事公办的界限。

  张静瑶的指令,已经通过助理,冰冷而高效地传达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飞,他冲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是“别怂,接招”。

  “方便。”

  我压下心头泛起的涩意,声音尽量平稳:“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麻烦刘助理先招待一下他们。”

  “好的,陈先生。那我就在会议室等您。”

  小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一项寻常日程。

  挂了电话,王飞“嘿”了一声,一把抓过车钥匙:“走!哥们儿送你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人物,还得让你这病号亲自上阵面试!”

  去公司的路上,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脸上的伤随着颠簸隐隐作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亢奋。

  王飞车里放着躁动的摇滚乐,他跟着节奏敲打方向盘,偶尔瞥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在,慌什么。”

  再到腾腾音乐大厦,心境已然不同。前台小姐看到我脸上的伤,明显愣了一下。

  小刘已经等在电梯口,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看到我身边的王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迅速恢复平静。

  “陈先生,”

  她微微点头,目光礼貌地掠过我的脸颊,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两位老师已经在会议室了。”

  她的专业和冷静,反而更凸显了此刻关系的微妙。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两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会议室里坐着两位男性乐手,气质迥异,但都带着资深乐手特有的气场。

  一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有些瘦削,头发微卷,眼神带着审视和些许桀骜,手指正无意识地在一把吉他的琴弦上滑动。

  另一位则显得敦实沉稳,穿着工装裤,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沉静。

  看到我脸上的伤,两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那位瘦削的吉他手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质疑几乎不加掩饰。

  另一位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语气诚恳地开口:“两位老师,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是陈子谦。请问哪位是猫哥,哪位是力哥?”

  我这直接而不失礼貌的问话,让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那位瘦削的乐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和随意:“我就是老猫。”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敦实的同伴:“他是阿力。”

  “猫哥,力哥。”

  我点点头,再次打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脸上挂彩,让两位见笑了。不过不影响谈正事。我们直接聊音乐吧。”

  我坦诚的态度似乎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老猫打量着我:“陈先生,你这……没事吧?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话是客气,但那语气分明是在怀疑我现在的状态。

  “没事,皮外伤。”

  我笑了笑,牵扯到嘴角的伤,有点疼,但眼神直视着他:“听说猫哥布鲁斯玩得极好,手上功夫硬。正好,我这两天琢磨了个小段子,有个地方的和弦编排总觉得不够味儿,想请教一下。”

  我没寒暄,直接切入专业领域。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平板,快速调出那段粗糙的伴奏。

  音乐响起,老猫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聚焦,他坐直了身体,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片段播完,我看向他:“就这里,第二遍主歌进副歌之前,总觉得这个属七和弦太‘白’了,想加点色彩,但试了几个延伸音都觉得别扭。猫哥,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

  老猫摸着下巴,盯着平板上的和弦谱,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弹着空气。

  几秒后,他眼睛一亮:“试试降九音?或者……加个三全音替代?制造点紧张感,再解决到属和弦上,骚气就出来了。”

  “降九音会不会太暗了?三全音替代……这个思路有意思!”

  我立刻接话,并就几个具体的音阶选择和节奏处理跟他快速交流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几分钟的专业碰撞,老猫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质疑变成了兴奋,那是高手遇到知音的亮光。

  “哎呀!这个思路对路!”

  他兴奋地拍了下大腿:“陈先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对布鲁斯的味儿琢磨得这么透!”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陈先生,刚才那段Bass Line,根音行进很稳,但节奏织体是不是有点空?在第四拍加点切分,会不会更有力?”

  我心中一动,阿力果然名不虚传,耳朵毒辣:“力哥说得对!我正觉得这里差点推动力。你来一段试试?”

  阿力也不推辞,拿出自己的贝斯,接上小声箱,随手弹了一段。

  就那么几个音,整个低音部瞬间变得饱满而富有弹性,律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漂亮!”

  我由衷赞叹:“就是这个感觉!”

  专业的隔阂,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就被打破了。

  我们三个越聊越深入,忘了时间。小刘在一旁略显惊讶,王飞则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笑容。

  气氛正热,我却不得不泼冷水。我停下讨论,认真看着他们:

  “猫哥,力哥,不瞒二位,我这情况你们看到了,原定下午的合练得推迟了。”

  两人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而且,距离《好声音》录播只剩两天。这么短时间,要把四方默契磨出来,不可能。硬上效果差,是糟蹋作品,也是对各位不尊重。”

  老猫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我目光坚定:“这次录播,我自己上。一把木吉他,自弹自唱。”

  老猫急了:“不是,那我们……”

  “猫哥,力哥,别误会。”

  我诚恳地打断:“请你们来,不是临时搭班子。”

  “是想组建一支能长久走下去的顶尖乐队!这次节目只是起点。正因为重视,才不想仓促凑合,砸了招牌。”

  “希望给我们彼此时间磨合,做出真正牛逼的东西!这次,当我这主唱先去打个前站。”

  “下次正式舞台,我们再一起炸翻全场!”

  这番话,既表明了重视,也画下了更大的饼。老猫和阿力对视一眼。

  最终,老猫咧嘴一笑,拍了下琴箱:“成!你小子有担当!我老猫跟你干了!正好多琢磨几个段子!”

  阿力沉稳点头:“可以。期待合作。”

  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征服这些老江湖,靠的不是画大饼,而是实打实的专业能力和真诚的态度。

  趁热打铁,我拿出手机,语气自然地提议:“猫哥,力哥,方便的话咱们加个微信?我把你们拉进乐队群里,以后沟通方便。”

  “早该加了!”

  老猫爽快地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咧嘴笑:“搞乐队没个群像什么话!以后有啥新段子直接往里扔!”

  阿力也点点头,拿出手机默默扫码,言简意赅:“好。”

  操作完毕,我迅速将“老猫”和“阿力”拉进了名为“冠军战队预备役”的微信群。

  群里立刻有了反应。

  叶萱率先跳出来:「欢迎猫哥!力哥![撒花][撒花]」

  苏蓉也紧随其后,言简意赅:「欢迎。」

  紧接着,许丹丹的消息蹦了出来,一如既往的活泼:「哇!阵容齐活啦!欢迎两位老师![放烟花]」

  看着群里瞬间活跃的气氛,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出了那条重要的通知:

  「@全体成员各位,同步一个临时调整。因我身体原因,原定今日的合练取消。节目录播在即,时间紧迫,为保证首次舞台效果,我决定采用不插电形式(木吉他独唱)完成首次登台。乐队合练计划后延,待我康复,我们再从长计议,全力打磨。抱歉临时通知,感谢理解。」

  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叶萱回了个「加油子谦!好好养伤![拳头]」

  苏蓉则回了一个简短的「收到,保重。」

  下一秒,许丹丹连着发来三条惊呼:「等等!@陈子谦子谦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她的关心直接、热烈,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在群里显得格外突出:「你在哪家医院?还是在家?我马上过来看你!」

  她这句“马上过来看你”,像一块石头投入水面,让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与此同时,腾腾音乐总裁办公室内。

  张静瑶的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群名跳了出来,她正在批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点开群聊,看着许丹丹那几条几乎要跳出屏幕的急切问候,尤其是最后那句“我马上过来看你”,捏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一股混合着酸涩、恼怒和无力感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许丹丹的这种热情和直接,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因为“暂时断开联系”而必须保持的沉默和疏离。

  她可以强迫自己不去联系他,却无法阻止别人,尤其是许丹丹这样对她有明显威胁的人,如此正大光明地表达关心。

  “她凭什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许丹丹的每一次接近,都在提醒她,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现在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而她,却因为自己的骄傲和受伤的情绪,亲手把这个位置让了出来。

  她的目光在“因我身体原因”和“木吉他独唱”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手机边缘。

  “他果然还是去了……带着伤。”

  这个认知让张静瑶的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心疼。

  “木吉他独唱……他这是,破釜沉舟了?”

  以她的专业眼光,立刻判断出这个决定在当下的明智与无奈。

  理智上,她清楚这是对乐队负责、对节目效果负责的最好选择,甚至隐隐佩服他的决断力。

  但情感上,那个凌晨李雪柔出现在他病房的画面,和他此刻“不需要乐队”的独自承担,交织成一种复杂的酸涩,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她看着群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几秒,最终却只是默默关掉了群聊窗口,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说了“暂时不要联系”,她就不能再流露出任何关心。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个关于“我们”的未来,似乎随着这条群公告,又黯淡了几分。

  我看着许丹丹几乎要立刻动身过来的架势,赶紧在群里回复,语气尽量平和,避免事态扩大:「@许丹丹谢谢关心。一点小意外,皮外伤,不严重,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不在医院,在忙工作的事,不用过来。」

  许丹丹似乎还不放心,又追了一条:「真的没事吗?你别硬撑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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