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接话，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了些，扫过墙角堆着的兔肉：“第二，取利不贪利。咱们以后找吃的、找钱，靠自己的手——抓兔子、帮人干活，就算对付恶霸，抢回来的东西也得按人头分，谁都不能多拿。”他顿了顿，手指指向铁蛋的口袋，那里还藏着半块捡来的硬馒头，“贪小利的人，走不远，也成不了事。今天你多拿一口，明天兄弟就少一口，队伍早晚散。”

　　铁蛋脸一红，下意识把口袋里的馒头往身后藏了藏，心里又愧又服：野哥连这点都看出来了……以后真得守规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顾自己。

　　“第三，兄弟不轻诺。”林野的第三根手指竖起来，语气放缓了些，却更郑重。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瘦猴的肩膀——瘦猴立马挺直腰板，心里满是自豪：野哥这是在说咱们兄弟间的情分！以后我答应野哥的事，一定做到！林野的目光又落回新乞丐身上：“跟兄弟说的话，不能随便说。答应帮谁守摊子，下雨下雪也得去；答应给谁留口吃的，就不能自己独吞。轻诺寡信的，不配当我林野的兄弟。”

　　他的手指一根根竖起，到第四条“诺出必践行”时，拳头轻轻攥了起来，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起在部队时，战友说过“承诺是命”，现在这句话，也得传给这群兄弟：“一旦许了诺，就算拼了命也得完成。以后跟恶霸对着干，说了要护着谁，就不能临阵脱逃，不能让兄弟替你挡刀。”

　　说到第五条，林野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油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神衬得更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第五，离帮不背义。想走，我不拦，还会给你留口吃的、几件暖衣。但要是走了之后，敢跟外人说咱们的事，敢帮着恶霸对付咱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轻则逐出，再也不许踏进贫民窟一步；重则，就别怪我心狠。”

　　铁蛋几人心里一紧，却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踏实：野哥有底线，也护着自己人，这样才像个能靠得住的老大。

　　“我们的口号，八个字：‘做大做强，冲击最强’。”林野往后靠回草堆，拳头松开，眼神里多了点期待，心里想着：不仅要护着贫民窟，以后还要让雷霆集团在这三不管地带站稳，让兄弟们都能抬起头。他看着众人：“记住了，咱们不是为了混口饭，是要活出个人样，让恶霸不敢欺负咱们！”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怯意，多了股劲。

　　“瘦猴，”林野转头，眼神柔和了些，知道这小子肯定会认真记，“把帮规和口号刻在木板上，挂在庙门口，谁都能看。”

　　瘦猴兴奋地应着，拿起木炭就往木板上凑，一笔一划刻得格外用力：以后这就是咱们雷霆集团的规矩，我得刻清楚，不能错一个字！

　　“记住了！”几个乞丐齐声回答，声音比刚才亮了不少，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瘦猴，”林野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把这些规矩和口号记下来，找块木板刻上，以后就当咱们的帮规，挂在破庙门口，谁都能看。”

　　“好！我现在就找木板！”瘦猴兴奋地应着，转身就要去找工具。

　　“等等。”林野叫住他，又看向所有人，“既然规矩立了，咱们也得有个名号。别人叫什么‘刀疤帮’‘黑虎帮’，太土，也没气势。咱们叫‘雷霆集团’——雷霆，要么不响，一响就要震住所有人，让那些恶霸听见咱们的名字，就不敢随便惹。”

　　“雷霆集团？”几个乞丐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他们从没听过“集团”这个词，只知道“帮”“会”，心里觉得怪，却没人敢问。最前面的汉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野哥取的名字，肯定有道理！以后咱们就是雷霆集团的人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听野哥的！”

　　丫蛋站在一边，手里端着热水，看着林野有条不紊地立规矩，心里越来越踏实：野哥不仅能打，还能把大家聚在一起，有了这些规矩，咱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散散漫漫了。她轻声说：“野哥，‘雷霆集团’这名字真好听，听着就厉害。”

　　林野接过热水，笑了笑——这名字里藏着他的心思：要像雷霆一样，有力量，有秩序，要么不响，一响就震住所有人。他看着破庙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清楚：雷霆集团的第一步，算是稳稳踏出去了。

　　“行了，都累了一天，先歇着吧。”林野把红薯干分给大家，“明天早上，咱们先把破庙再收拾收拾，搭个灶台，以后能煮热饭吃。上午去贫民窟跟大家说一声，咱们雷霆集团以后会护着贫民窟，谁要是有困难，都能来找咱们。”

　　油灯的光映着破庙里的身影，以前冷清的破庙，现在有了说话声、脚步声，连风从门缝里吹进来，都好像没那么冷了。瘦猴拿着木炭，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刻着帮规，丫蛋帮着给大家递热水，几个乞丐则在收拾墙角的干草，准备铺地睡觉。

　　林野靠在草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后要面对疤脸，要整合更多人，要让雷霆集团真正在三不管地带站稳脚，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了兄弟，有了规矩，有了目标——他的江湖路，终于有了“团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