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油灯亮到深夜，林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兄弟——铁蛋抱着根木棍当枕头，两个年轻乞丐缩在草堆里小声聊天，瘦猴还在借着光，把帮规刻得更清楚些。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半袋红薯干，心里清楚：现在不是三个人的日子了，八张嘴要吃饭，光靠抓野兔、挖野菜，撑不了几天。得找条能稳定挣钱的路，这才是雷霆集团的“立根之本”。

　　第二天一早，林野没让大家去抓兔子，而是把人分成了两组：“瘦猴，你带铁蛋去杂役街转一圈，摸清三件事——一是哪里收破铜烂铁、旧布料，给的价高不高；二是疤脸的人有没有管这些‘废品’的生意；三是杂役街的商贩，每月给疤脸交多少保护费。”

　　“丫蛋，你跟我去贫民窟的商贩区。”林野又看向丫蛋，“你跟王婶、老周熟，帮我搭个话，就说咱们想帮他们护着摊子，不收多，每月就两个铜板——比刀疤李以前收的少一半，比疤脸的人收的少三分之二。”

　　瘦猴和铁蛋领了任务，揣着两个冷硬的红薯就出发了。铁蛋力气大，之前在杂役街捡过废品，路上跟瘦猴说：“疤脸有个手下叫‘黑炭’，专管杂役街的废品收购，收咱们捡的破铁，只给一个铜板一斤，比城里当铺给的少一半——咱们要是能绕开他，直接运到城里卖，肯定能赚！”

　　瘦猴眼睛一亮：“那咱们就绕开他！我知道有条小路，能从杂役街后巷直通城里的‘隆兴当铺’，黑炭的人很少去那边！”两人一路躲着黑炭的巡逻队，摸清了当铺的价格——破铁两铜板一斤，旧布料三铜板一尺，比黑炭给的价翻了倍，还打听出疤脸给杂役街商贩定的保护费，最低也要五个铜板每月。

　　另一边，林野和丫蛋先到了老周的修鞋摊。老周正愁眉苦脸地收拾工具，见了林野，赶紧迎上来：“野哥，你来了！昨天刀疤李的人没敢来，可我听说黑炭的人要过来收保护费，比刀疤李还狠！”

　　“周叔，”林野蹲下来，帮老周捡起地上的锥子，“咱们雷霆集团想帮您护着摊子，每月只收两个铜板——您要是觉得行，以后不管是刀疤李，还是黑炭的人来，我们都帮您拦着；要是不行，您也不用勉强。”

　　老周愣了愣，赶紧点头：“行！怎么不行！两个铜板算啥？比黑炭要的少多了，还能安稳做生意，我愿意交！”

　　旁边的王婶听见了，也凑过来说：“野哥，我也交！我这野菜摊小，每月两个铜板我出得起，就怕以后恶霸再来砸我的筐！”

　　丫蛋在旁边帮腔：“王婶，野哥昨天打跑刀疤李您也看见了，咱们雷霆集团的人都能打，肯定能护着您！”

　　一上午下来，贫民窟的八个商贩——修鞋摊、杂货摊、野菜摊、缝补摊，全跟林野达成了协议，每月交两个铜板的“保护费”，还答应帮着宣传：“以后其他商贩想安稳做生意，就找雷霆集团！”

　　中午，瘦猴和铁蛋兴冲冲地跑回破庙，把打听来的消息一说，林野心里有了底：“第一笔钱，就从‘废品’和‘保护费’里来。”

　　他把人叫到一起，分了工：“铁蛋，你带三个兄弟，去贫民窟和杂役街后巷捡破铜烂铁、旧布料——捡的时候注意躲着黑炭的人，只捡没人要的，别跟老百姓抢。”

　　“瘦猴，你负责带路，把捡来的废品运到隆兴当铺卖，记得跟掌柜的砍砍价，能多要一个铜板是一个。”

　　“丫蛋，你继续跟商贩们打交道，要是有新的商贩愿意加入，就记下来，晚上咱们对账。”

　　“剩下的兄弟，跟我在贫民窟的巷口设个‘岗’——黑炭的人要是来收保护费，咱们先跟他们讲道理，要是不讲理，就按之前对付刀疤李的办法，用巧劲制住他们，别下死手，主要是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