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 9月，帝都 101中学的梧桐叶刚染上浅黄，高三（2）班的玻璃窗便被贴满了“距离高考还有 270天”的红色标语。王天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学课本边角——高一高二时他的成绩总在班级中游徘徊，最好的一次也只排到第 23名，可此刻他桌角的笔记本扉页上，却用蓝墨水写着“目标：帝都清北大学计算机系”。

　　一、初露锋芒的秋天

　　开学第一周的摸底考试，王天的数学成绩突然冲到了班级前十，这让班长李建国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两眼。李建国是典型的“学霸”，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总滑到鼻尖，说话时习惯推一下眼镜：“王天，你暑假是不是偷偷报了补习班？”王天只是腼腆地笑，把刚整理好的错题本递过去——那本封皮泛黄的笔记本上，每道错题旁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错误原因和解题思路，连老师没讲过的拓展解法都密密麻麻写了半页。

　　坐在王天斜后方的孙萌，总爱借着问问题的机会看他的笔记。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作文常被当作范文朗读，可物理成绩却总拖后腿。“王天，这个电磁感应的题我还是没弄懂，你能再讲一遍吗？”每当这时，王天都会放下手中的笔，耐心地在草稿纸上画出受力分析图，直到她点头说“懂了”才继续做题。后排的赵卫东和孙志强总爱调侃他们俩，赵卫东是体育生，篮球打得好，常说“王天你要是考去清北，可得带着我去闻一多雕像逛逛”；孙志强家里开小卖部，每天都揣着水果糖，见谁都塞一颗，说“吃点甜的，做题有劲儿”。

　　二、寒冬里的坚守

　　1986年的寒假来得格外早，元旦刚过，学校就放了假。可高三（2）班的教室每天都亮着灯——王天和几个同学约好，整个寒假都留在学校复习。班主任刘老师家就住在学校家属院，每天早上都会提着保温桶过来，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肚子做题”；数学张老师则把自己的备课笔记全给了王天，“这些题型都是历年高考的重点，你把它们吃透，数学至少能多拿二十分”。

　　腊月二十三那天，帝都下了场大雪，校园里的树枝都裹上了厚厚的积雪。孙志强从家里带来了煤炉，还拎着一袋子红薯，几个人在教室后面烤红薯，红薯的香气混着油墨味，成了寒冬里最温暖的味道。“王天，你说咱们要是都考不上大学咋办？”赵卫东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王天望着窗外的雪景，手里还握着笔：“只要咱们现在不偷懒，就算考不上理想的大学，也不会后悔。”那天晚上，他们复习到凌晨一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整个寒假，王天几乎没出过校门。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背一个小时的英语单词，再做两套数学题；中午只休息半小时，下午主攻物理和化学；晚上则整理当天的错题，有时会学到凌晨两三点。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握笔，指关节处磨出了厚厚的茧，眼睛也熬得通红，可每当翻开笔记本上“帝都清北大学计算机系”那几个字，他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有一次，刘老师半夜起来查岗，看到教室还亮着灯，推开门发现王天正趴在桌上睡觉，手里还握着没写完的卷子，桌上的保温杯里，水早就凉了。刘老师没叫醒他，只是轻轻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三、冲刺阶段的较量

　　开春之后，高考的氛围越来越浓。教室里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更新，墙上贴满了同学们的目标大学，王天的“帝都大学物理系”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模拟考试一场接着一场，王天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第一次模拟考排班级第五，第二次考到第三，第三次直接冲到了年级前十。李建国也感受到了压力，每次考完试都会和王天一起分析试卷，“你这个物理题的解法比我更简单，下次我得向你学习”。

　　孙萌的物理成绩在王天的帮助下也有了明显进步，她写了一篇作文《我们的高三》，里面提到“王天的台灯，总是教室里最后熄灭的那一盏；他的笔记本，是我们班的‘学习宝典’”，这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全年级朗读，王天听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赵卫东则每天拉着王天去操场跑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累垮了”；孙志强依旧每天给大家带水果糖，还特意给王天准备了薄荷糖，“提神，做题不犯困”。

　　四、695分的奇迹

　　五月底，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如期而至。考试前一天，刘老师给每个同学都发了一支新钢笔，“这是我托人从上海买来的，祝你们都能考出好成绩”；刘老师则给王天单独辅导了两个小时，“别紧张，就像平时做题一样，你肯定能行”。

　　考试那三天，王天发挥得格外好。数学卷子里的最后一道大题，正是他寒假时反复研究过的题型；物理卷子里的实验题，他也早就烂熟于心。考完最后一门英语，他走出考场，看到刘老师和刘老师正站在门口等他，李建国、孙萌他们也围了过来，“王天，感觉咋样？”王天笑着说：“应该没问题。”

　　一周后，成绩出来了。当刘老师在班会课上念出“王天，695分，年级第一”时，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了欢呼声。李建国拍着他的肩膀，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能行”；孙萌红了眼眶，“你的努力总算没白费”；赵卫东和孙志强直接把他举了起来，“咱们班出状元啦！”刘老师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也湿润了，“王天，你用行动证明了，只要肯努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天下午，王天和同学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夕阳把梧桐叶染成了金色，微风拂过，叶子沙沙作响。他们聊起未来，聊起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憧憬。王天抬头望着教学楼，想起那个寒冬里的夜晚，想起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老师的帮助，感激同学的陪伴，更感激那个不放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