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阶魔法
金光闪耀!
然而,预想中剑气纵横、撕裂长空的场景并未出现。
一面硕大的、造型古朴而华丽的盾牌,悬浮在他的面前。
这盾牌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边缘流转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光泽,盾面中心铭刻着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抽象纹路,仿佛蕴含着“坚不可摧”的法则。
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气息,甚至……还带着一丝灵性,微微上下浮动,像是在对李浩然点头示意,又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刚才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李浩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这面金光闪闪的大盾,半晌,才憋出一句:“……尼玛!”
他不信邪地走上前,运起力气,一拳砸在盾面上!
“咚!”
一声闷响,盾牌纹丝未动,反震的力量让他手腕发麻。
其实,在星图完成、盾牌浮现的那一刻,关于这个中阶魔法的信息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
铸器——盾。
中阶一级金系魔法。并非攻击,而是……创造与控制一种极致防御的金属性能量造物。
“功能型?!老子的中阶魔法变成功能型的了?!”李浩然欲哭无泪。他梦想的是大开大合的杀戮神技,结果来了个龟壳?
他不甘心地尝试着。意念集中,那面悬浮的盾牌随着他的想法,开始变换形态,最终化作一柄古朴长剑被他握在手中。他反手一剑砍在旁边的树上。
“当!”
没有火星四溅,树干上只留下一道浅痕,像是被棍子砸了一样,震得他虎口发麻。
“尼玛!就真是防御呗!形态变了,本质还是防御!”他彻底认清了现实。这“铸器”魔法凝聚的兵器,其核心属性是“坚固”和“能量吸收”,而非“锋利”。
垂头丧气地散去长剑,他重新召唤出那面暗金大盾。这次,他尝试用精神力远程操控。
盾牌如同忠实的护卫,随着他的意念在空中灵活移动,不过移动距离的有限,估计让别人拿着盾牌能走挺远。他玩心突起,将盾牌挡在之前吃剩的那块肥美的蜥蜴烤肉前。
然后,他释放了一道普通的“剑芒—飞刃”。
“咻——噗!”
飞刃击中盾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能量溃散。盾牌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纹丝不动,后面的烤肉安然无恙,甚至连冲击的余波都被完美吸收。
李浩然眼睛微微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剑芒—飞刃”中疯狂注入魔能,金色的光芒剧烈闪耀,锋锐之气凝练,感觉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这正是之前将那战将级蜈蚣斩成两半的超级攻击!
“去!”
那道恐怖的金色飞刃撕裂空气,悍然轰击在暗金盾牌之上!
“铿——!!!”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撕裂声爆响!
金光爆散,能量乱流席卷四周。
待光芒散去,只见那面暗金盾牌依旧稳稳地悬浮在半空。只是,在它厚重的盾面上,出现了一道极深、几乎贯穿了盾体三分之二的狰狞斩痕!
然而,它依旧没有被击穿!并且,在遭受如此重击的情况下,盾牌本身依旧没有后退半分,所有的冲击力和破坏力都被它那奇异的材质和结构彻底吸收、分散。
盾牌后面,那块令人垂涎的蜥蜴烤肉,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一下,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李浩然张大了嘴巴,看着盾面上那道深刻的痕迹缓缓蠕动、修复,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自我恢复。
半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失望早已被震惊和一丝兴奋取代。
“牛逼……”
这面盾牌的防御力,远超他的想象!有了它,自己的生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再配合他攻击力爆表的初阶魔法……
“好像……当个能打能抗的快乐野人,也不错?”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那面重新变得光洁如新的盾牌,盾牌在他主动注入魔能加速修复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攻击,他从来不缺。而这面“铸器—盾”,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保命神技!
清晨的林间空地上,一道身影正进行着某种……独特的晨练。
李浩然左手握着那面由“铸器—盾”魔法凝聚的暗金盾牌,右手则持着同样魔法变化的古朴长剑,对着一棵倒霉的巨树胡乱挥砍。
剑身与树干碰撞,发出“哆哆”的沉闷声响,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陷——这把“善良之剑”显然不以锋利见长。
他时而还会突然一个急转身,将盾牌猛地格挡在身侧或头顶,动作夸张,神情警惕,仿佛正有无形的敌人从四面八方向他发起猛攻。
这画面着实有些诡异。在一个主流法师依靠吟唱、星图、毁灭魔法对轰的世界,一个少年却像冷兵器时代的武士般,执着于看似毫无意义的劈砍与格挡。
很难想象身体孱弱的法师如何以肉身对抗妖魔,竟然还有人刻苦训练近战。
其实并不刻苦,更多是吃饱了撑的,以及熟悉一下手持盾剑的感觉。
练着练着,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保持着弓步突刺的滑稽姿势,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并非察觉到了妖魔,也不是反震力伤到了手腕。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关键问题,如同冷水般浇在了他因突破中阶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人家莫凡中阶就搞了个雷系灵种‘千钧’,火系灵种‘玫炎’,威力直接翻倍还带特效!”
他收起盾剑,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这荒郊野岭的,别说有没有金系的灵种了,特么的整个世界上有没有金系都不知道,更别提对应的灵种、魂种了!”
一想到未来,别的法师靠着魂种领域大杀四方,毁天灭地,自己却可能还在用着“原生态”的金系魔能,最多靠罹难者的天赋硬撑,他就一阵蛋疼。
“不是吧阿sir,到时候人家魂种天种嗷嗷乱杀,到后期我不会就只剩下‘嗷嗷’了吧?”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对着强大的敌人无能狂怒,然后被一巴掌拍死的凄惨画面。
一股淡淡的忧伤笼罩了他。
不过,这股忧伤并未持续太久。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口蜥蜴再说。”他甩甩头,从储物木架上取下一块风干的蜥蜴肉干,用力嚼了起来,脸上重新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乐观。
不乐观不行。在这片吃人的森林里,悲观主义者估计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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