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个名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暂时不是他们这个小队能够轻易触碰的。调查进度一时陷入了僵局。

　　“既然直接追查陆家线索太难，我们可以换个方向。”灵灵抱着电脑，提出了新的思路，“我们去看看当年那个‘聚合物’妖魔最初被发现的地方，根据档案记录，是在北方洪泽湖区域的老子山镇。”

　　“洪泽湖……老子山……”李浩然沉吟道，“在传说里，太岁这种东西，确实常被认为生长在水边、沼泽等阴湿之地，环境倒是吻合。”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动身。乘坐高铁抵达附近城市后，又转乘了一个半小时的汽车，才终于抵达了这个位于洪泽湖畔的古镇。

　　一进入老子山镇，一股与魔都截然不同的慢节奏生活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宁静。街道不算宽阔，但十分干净，两旁是颇有年头的白墙黛瓦式民居，有些墙壁上爬满了绿意盎然的藤蔓。

　　屋檐下，偶尔能看到挂着鸟笼的老人悠闲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沿街的店铺多是些本地人经营的小卖部、理发店和餐馆，招牌古朴，店主也不急着招揽生意，只是坐在门口，看着来往的稀疏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远处，洪泽湖水面开阔，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艘老旧的小渔船静静停靠在岸边，随着微浪轻轻摇晃。

　　镇子不大，却能听到不知从哪户人家传来的炒菜声和隐约的谈笑声，充满了烟火气。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与紧迫，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理得的慵懒和宜居的舒适感，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这地方……真不错啊。”连莫凡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向湖边走去。快到湖边时，莫凡忽然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怎么了？”李浩然注意到他的异样。

　　“奇怪……”莫凡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刚才好像……有个奇怪的感觉，好像另一个空间有什么东西一样，就像……就像第一次连接召唤位面，感觉到那个广阔异世界时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呼应了一下？

　　不过感觉非常模糊，来得快去的也快，可能是错觉吧。”他也没太在意。

　　三人来到档案中记载的大致区域，眼前的洪泽湖风平浪静，水鸟掠过水面，景色宜人，别说诡异的聚合妖魔了，连普通水妖的踪迹都看不到半分，干净得有些不寻常。

　　一无所获的三人有些沮丧，只好回到镇子上，决定从当地居民口中寻找线索。他们找到几位正在路边树荫下摇着蒲扇闲聊的大爷大妈。

　　灵灵拿出平板，调出一些经过处理的、不涉及机密的湖区老照片，走上前，用甜甜的声音问道：“爷爷奶奶们好，我们是来做社会调查的学生，想了解一下咱们老子山以前的故事。

　　听说几十年前，这湖里出过一件怪事，好像有个打不死的‘肉球’妖怪？”

　　李浩然也凑过去，递上刚买来的矿泉水，附和道：“对对，我们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特别好奇，能跟我们讲讲吗？”

　　莫凡则发挥他接地气的优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跟大爷们套近乎：“大爷，我看您这气度，年轻时肯定见过大世面，当年那事儿您肯定清楚吧？”

　　几位老人见三个年轻人，尤其是灵灵这样可爱的小姑娘，态度诚恳，又对本地旧事感兴趣，便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拼凑起当年的情况：

　　“哎哟，那可是老早以前的事儿咯！”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眯着眼回忆，

　　“在那‘肉球’怪出现之前，这洪泽湖可是闹腾过好一阵子！不知道咋回事，湖里的水妖们跟发了疯似的，不仅暴躁，力气还变得特别大，互相撕咬，也袭击岸边的人和船。

　　后来没办法，军方来了好多法师老爷，那可是下了狠手，把湖里作乱的妖魔屠了个干干净净！那段时间，湖水都带着股腥气儿。”

　　旁边一位大妈补充道：“清理的时候可费劲了！湖边上堆了好多妖魔的碎肉，那时候天热，臭得很！有几个半大小子不懂事，跑去那边玩，弄得一身脏，

　　回来以后力气倒是变大了不少，能扛起平时扛不动的东西！不过也就猛了那么几天，后来就没啥特别的了。”

　　最开始说话的大爷压低了些声音：“有几个老伙计，包括我，小时候好像瞥见过，湖深处有时候会闪过一种血糊糊、又带着点墨色的光，忽闪忽闪的。不过也有人没看见，就当是小孩子眼花看的传说咯。”

　　“最邪乎的还是后来！”另一位大爷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些碎肉堆在那儿，一开始派人处理，可怪事了，去处理的人，不管之前脾气多好，干着干着就变得特别暴躁，容易跟人吵架动手。后来上头觉得不对劲，就用铁丝网把那片地方围了起来，想着让它自己烂掉算了。”

　　“结果呢？”李浩然追问。

　　“结果？围起来的第二天，就出怪事了！那堆碎肉里，不知怎么的，就鼓出来一个巨大的肉球！还会自己动弹！

　　当时留守的法师老爷们用魔法打它，火烤雷劈，那肉球就跟没事儿一样，不痛不痒！可把我们吓坏了！后来上面下令，我们全镇的人都被临时疏散撤离了。”大爷说道。

　　“等过了一阵子我们再回来，嘿，你们猜怎么着？那肉球没了，湖边的碎肉也都没了，湖里也变得特别干净，连根水草都少见！后来还给湖里投放了新鱼苗。

　　再后来，慢慢地，这里就发展成现在这样，搞搞旅游，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跟着沾点光，开开民宿卖卖特产。”

　　大妈笑着总结，随即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小姑娘，要不要在我们家住店啊？很便宜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喜欢听这些老掉牙的故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