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找王师傅修院子
“咚咚咚”
“谁啊?”王师傅在院里高声问。
徐东阳听见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王师傅在家就好,这样自己省得再找别人了:“王师傅,是我徐东阳,开门呀,有事找您。”
“吱呀”一声门开了半边,王师傅探出头来,见只有徐东阳一个人,顿时松了口气:“东阳啊!听牛爷说你回乡下了,啥时候回城的?”
“今天中午刚到。”徐东阳看着他探头探脑的样子笑:“王师傅,您这是咋了?又有人上门要债?”
“哪能啊,再赌老婆子真要跟我离婚了。”王师傅领着他往院里走。
“东阳你是不知道,这两个月城里乱得很。大街上十个人里有八个不是小偷就是抢劫犯,吓人不?”
“其实啊我也挺同情他们的,都是被逼无奈。你说,人都活不下去了,不去偷不去抢,难道等着饿死啊?”
两人进了客厅,王师傅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水递过来:“你刚说有事找我,啥事儿?”
徐东阳接过茶杯放下:“王师傅,是这样的,我想把院子再改改,您有空不?”
“哎哟!”王师傅激动地站起来,“东阳你可真是及时雨啊!不瞒你说,我这几个月在家,天天吃老本,再没活干就要喝西北风了。”
“不至于吧。”徐东阳看着他在客厅里转圈,忍不住笑了。
也是,手艺人遇上这乱局,除了在家坐吃山空也没啥办法。
“王师傅,要不现在去我家,我跟您说说咋改。”
“好好好,你等我拿工具包。”王师傅转身进屋,很快提着工具包出来。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大栅栏十九号。
王师傅刚进院就看见徐父在扫地,赶紧上前招呼:“老徐,好久不见,你这气色好多了!”
徐父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放下扫把,迎上来握手:“王师傅来啦,有失远迎!你最近咋样?”
“一言难尽啊,老徐,说真的,有点羡慕你啊,有女儿女婿操心,啥都不用愁。”
“嗨!瞧你说的。”
徐东阳拿着几张图纸从屋里出来:“王师傅,这是我画的布局图,您看看施工有难度不。”
王师傅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就夸:“东阳,你这画图水平见长啊,在乡下没少下功夫吧。”
徐东阳笑而不语,静静地等王师傅看完图纸。
“走,先去东耳房看看,你跟我说说具体要求。”
徐东阳领着他往东耳房走,边走边说着自己的构思:“王师傅,我想在东耳房弄个洗澡的地方。不知道王师傅有没有见过,农村杀猪的时候用的那种大铁锅。””
王师傅在屋里转了圈,对照图纸琢磨:“你是说在这儿垒个大灶台,把大铁锅架上去?洗澡时往锅里加水,冷了烧火,热了添冷水?”
徐东阳使劲点头:“对!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看这样可行不?”
“没问题啊。不过你得找郭师傅来通下线路,还有啊,你得尽快把大铁锅弄来,不然不好动工。”
不就是垒个大号灶台嘛,这又没啥难度的。虽说头回见用铁锅洗澡,但东家咋说就咋干呗。
两人说着,又走到了西耳房。
“王师傅,这西耳房啊,我想改成书房,您帮我吊个顶,做三面书架,再打三张实木桌椅。”
王师傅诧异道:“东阳,你不是出师了吗?这活自己就能干啊。”
“没时间,王师傅,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这活全交给您了。”
探寻国军将领和富商的宅子,可比在家做木工有意思多了。
“对了王师傅,你看我这院子还能加个抄手游廊不?你看我丈母娘坐在门口,也没个遮阳挡雨的地方。”
“抄手游廊?你等我看看再说。”
王师傅走到院里打量房屋结构和布局,在本子上画了画:“东阳,能弄,但费用可不低,你要真想弄,咱们再细聊。”
徐东阳眼睛一亮,在牛爷家见过抄手游廊的好处后,就一直惦记,只不过当时时间比较匆忙,再加上又要回乡下,就没弄。
“王师傅,费用不是问题,我就一个要求,越朴素越好,主打一个低调。”
王师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四九城刚解放,以后啥情况谁也说不准,低调点好。
“那咱们说说这游廊的布置,你有啥想法吗?”
说到这个,徐东阳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事得让家里的两个娘们也参与进来,不然自己设计的她们不满意就麻烦了。
“王师傅您稍等,我去喊我媳妇出来,也听听她的意见。”
王师傅露出“我懂”的表情,徐东阳无奈耸了耸肩,转身去西厢房叫徐慧真和陈雪茹。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好些日子没见,您是越来越漂亮了!”王师傅赶紧往前凑着打招呼,眼睛却不住地瞟向徐东阳——刚才明明说去叫媳妇,怎么把这位也领出来了?难不成这位也是?等看到徐东阳递来的肯定眼神,大拇指一个劲地竖起,脸上写满了佩服和羡慕。
徐慧真接过话头:“王师傅,刚刚东阳把事情和我们说了。这样,我跟你说说我们的想法,你看看可行不?”
王师傅笑着点头应道:“您尽管说,我听着就是。”
徐慧真和陈雪茹一边领着王师傅在院子里转悠,一边细细说道:“王师傅您看,这西南角这块地方,我们想盖个木亭子。夏天的时候,一家子能在这儿乘乘凉,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
“东南角呢,我们打算砌堵墙围起来,留个门方便进出。里头的厕所也麻烦您帮忙分分开,改成男厕和女厕。现在家里人多了,就一个坑位实在不够用。”
“西北角的游廊贴着墙走就行。西耳房和西厢房中间这块空地,就是这儿,麻烦您把水泥地敲掉,我们想在这儿改个小花园。”
“东北角有地窖就不动它了,游廊也贴着墙走。”
徐母站在垂花门那儿,看着女儿和雪茹条理清晰地说着规划,心里头暖烘烘的,满是欣慰。
听到女儿说要敲掉水泥地种花,她眼睛一亮——能种花,那岂不是能在这儿种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