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状况让徐言很惊讶。
原本被漆黑真气腐蚀的身体已经大幅度好转,只不过经脉依旧萎缩,涉及到经脉上面的问题,这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了。
而且最严重的是,他的丹田仍旧被那道漆黑真气化作的长蛇团团围住,真气,灵机压根无法感知。
现在的徐言只是个身体堪比盘胎境界的凡人罢了。
徐言眼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漆黑真气这般歹毒,这可如何是好。”徐言心中暗自沉吟。
便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言抬眼看去,就见那名丫鬟领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缓步走进屋内。
老者来到床榻前,脸上露出和煦笑容,道:“小友,你总算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是你们救的我?”徐言蹙眉问道。
老者呵呵一笑道:“如何这里没有外人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们救的你。”
“多谢。”
老者摆了摆手,道:“不妨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呵呵,来,我看你看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说话间,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住徐言右手的脉搏,微微闭眼,沉吟片刻,道:
“不错,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经脉的问题依然难以处理,还有就是丹田,呵呵,这锁元术威力太强,除非化玄境界的武者亲自出手,否则……”
听到他宛如论断的言语,徐言心里一沉。
“难道除了化玄境界出手,其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不成?”
“很遗憾!”
老者轻叹口气,道:“老汉我学识浅薄,除了这个方法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化玄高手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回帮他疗伤,何况还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徐言深吸口气,压下有些苦涩的心情,轻声道:
“多谢老丈仗义出手,若有需要在下出手相助的,本人义不容辞。”
“小友,也别他灰心,有道是人到桥头自然直,老汉没有办法,说不定有人会解决也说不定。”
一听这话,旁边的丫鬟,忍不住说道:“张叔你的医术已经是府里边最顶尖的了,你也是不会,其他人我看也悬。”
被丫鬟唤作张叔的老者回身瞪了一眼她,回头道:“在下疏于管教,让小友见笑了。”
徐言微微苦笑,以作回应。
“对了小友,这锁元术乃是极为高深的道法神通,你是如何招惹那等高人的。”
徐言晒笑道:“江湖那有什么新鲜事,不过就是寻仇报恩这类的戏码罢了。”
“哦。”
张叔见他不远多谈,也就没再多问,叮嘱几句后,带着丫鬟出了房门,来到花园当中,对坐在石椅,正在品茗喝茶的女子,轻声道:
“小姐,他不愿多说自己的来历,您看?”
女子身穿玄红色长衫,满头青丝用跟红色丝带系着,就见她浅饮一杯茶水,欣赏着满园的秋衣萧瑟,道:
“正常,常年厮混江湖的人,又岂是那般交底的,这件事情你不用再问了,就让他带着吧,若是他想走,就让他走好了。”
“是。”
张叔沉吟片刻,却是没有转身离开。
女子微微蹙眉,转身看去,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脸庞来。
“还有何事?”
“属下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却是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此次会长急急将我们找回来,不就是为了小姐你的婚事嘛?”张叔试探的问上一句。
女子眉头蹙的更紧,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是,那属下就斗胆了。”张叔微微拱手,而后道:
“眼下老香主重伤在身,会长又已经老迈,陈香主他们对会长之位虎视眈眈,会长此次将我们招回来,用意无非就是想逼我们就范,用一桩婚事安抚陈香主他们。”
“不妨,我们就在此人身上做做文章。”张叔微微偏头,示意了下内屋。
“怎么做文章?”女子有些疑惑道。
张叔微微低头在女子耳边轻声片刻,就见女子的脸色好似熟透了一半,迅速发红起来。
“这怎么能行?”
“这又如何不能行?”张叔反问一句,继续道:
“此人深受重伤,正好便于控制,又被我们恰巧所救,正是他报恩的时候。”
张叔苦口婆心道:“小姐如今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若是被陈香主他们得手,这天地会只怕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若是小姐抹不开面子的话,此事就由老汉去跟他说。”
女子沉思片刻,而后叹息一声,道:“不用了,这件事情就由我亲自跟他说罢。”
……
三天时间瞬间而逝。
得益于盘胎肉体强大的恢复能力,徐言总算是能下床行走了。
坐在逼厌的院落内,徐言仰头看天,脑海当中却在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己如今深受锁元术的困扰,真气全失,需要化玄武者才能解开这锁元术的桎梏。
可满打满算,自己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镇妖司司主才是化玄境界的武者。
但自己如今已然是戴罪之身,在天莽城当中戴罪立功,且不说这里距离荆襄城路途遥远,就说赶到荆襄城,镇妖司司主为了避嫌,肯不肯救他还是两说。
在与白莲教叛军的对抗中擅自逃离,按照大夏律法可是杀头的重罪。
想到这里,徐言轻叹口气,只觉得本来灿烂的人生,顿时昏暗无比。
便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公子,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干嘛又出来,要是沾染风寒,那可就不好了。”
徐言转头看去,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
“止烟,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公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止烟匆匆忙忙进入屋内,拿出一件厚衫披在徐言身上,气鼓鼓道:
“若是你在得了风寒,下不了床,我可不管你。”
“知道了,知道了。”徐言微微一笑。
经过数天的相处,他跟这位名叫止烟的丫鬟,相处的分外熟稔,徐言不时调笑她两句,关系倒是亲切。
收拾完这一切后,止烟轻声道:“公子,我家小姐待会要见你!”
“见我!?”徐言疑惑道:“见我作甚?”
他本意在这个两三天等身体彻底康复,就准备告辞。
“这个你不用管,你等会就只知道了。”
说到这里,止烟也是有些疑惑,这徐公子体态端正,言行得体,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再加上又是她救得,所以这几天她对这位徐公子倒是有些上心。
但小姐为什么要见他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