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言一脸警惕的看着从森林深处缓步走过来的郑智昌,轻声问道。
如今他身负重伤,容不得他不警惕。
郑智昌脸色阴沉,并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缓步走到距离他不愿处,片刻后,这才不冷不热道:
“我看你追了这么远,还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
徐言心里警惕依旧,面上却是歉意表情,道:“有劳大人嘱托,那年轻将军厉害的紧,我不是他对手。”
“没什么,那人本就是凝基境界的高手,不是对手也很正常,我不会怪你。”
“多谢大人谅解。”
“徐言啊,你来天莽城多长时间了。”
“粗略算来,也差不多也有半月的时间。”
“半个月了,呵呵,时间还真是挺长的了。”
“大人为何这般问?”
郑智昌看着他,幽幽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人托我向你问声好。”
“哦。”
徐言右手缓缓放在面前的这根巨木上,轻笑道:“我来天莽城时间很短,好像还没有认识这等熟悉的朋友。”
“没事的,你很快就会认识了,只不过……”
他微微一顿,而后语气短促冷酷道:
“是在地狱里。”
话音刚落,就见他周身真气狂涌,而后右手一指,一道漆黑真气瞬间打响徐言。
听见他语气不对的刹那,徐言就已经反应过来,快速将面前这股巨木的生命能量吞噬进体内,内伤被修补完好的瞬间,猛然向身后跃起。
但此时却已经是晚了,就见那漆黑真气瞬息间来到徐言身前,化作一道黑蛇,猛然钻入到徐言体内。
这黑色长蛇在钻入徐言体内后,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而后沿着经脉,来到徐言丹田处,蛇口一张,将玉质丹田团团围住。
“啊!”
在被玉质丹田围困的刹那,徐言惨叫一声,旋即右脚一踏,趁着体内残留的半分灵机,猛然跃下瀑布,看着天空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只觉周身真气尽失,对于灵机的感悟更是一分没有。
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砰嗵一声,徐言身影沉入水底,百余丈的距离所造就的冲击力,让他陷入到昏迷当中。
“哈哈哈,跑吧,跑吧,中了我这锁元术,你会受剧毒噬心之痛,跟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郑智昌哈哈笑了起来,旋即右脚一踏,化作一道流光,略向天空,消失不见,竟然没有再去追杀徐言的打算。
……
自白莲教举事的那天起,西南道已经完全处于失控的状态中。
到处都是起义的叛军,逃难的流民,田地荒芜,十室九空。
数辆马车正在流民遍地的驰道上疾驰,一位玄红色长衫的女子正坐在车厢内,挑帘看着道路两边的灾民,眉头紧蹙。
“在这么打下去,西南道怕是就要变成人家地狱了,这样的土地即便占住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子轻叹一声,而后放下帘子,正要盘膝开始运功,就见旁边丫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止烟,何事这般吞吞吐吐的。”女子这般说道。
名叫止烟的丫鬟,看见女子突然发问,吓了一跳,连忙摇摇脑袋,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姐?”
“真的没什么嘛?”女子眼睛眯了眯,饶有兴趣的看向她,道:
“若是待会被我发现出现什么问题,你可要小心你的屁股。”
闻听此言,止烟猛然坐直身子,双手护住屁股,撅着小嘴,道:“小姐你又欺负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昨天张叔在路边救了一个人。”
“救人!?”女子身子坐直身子,道:“我们天地会向来以匡扶天下为职责,但放眼西南道遍地是灾民,又哪里救得过来,我们此番回总堂,是有重要事情在身。”
“我知道,知道,小姐,可那人不是普通的难民。”止烟解释道。
“不是普通的难民?这话倒是奇怪,说说看这人怎么个不普通法。”
“在我们救了他不久,张叔便给他进行了诊断,发现他经脉萎缩,昏迷不幸,明显是受了高深内力所致,张叔查阅典籍才发现,此人乃是中了鼎鼎大名的道法神通——锁元术。”
“这可是盘胎高手催动的神通,而却此人受伤极重,张叔推测,催动锁元术之人,境界起码在凝基初期之上。”
“你想想看,这人既然得罪了这般厉害的高手,那他能是普通人嘛。”
听着止烟这般说,女子柳眉蹙的越发紧了,轻声道:“锁元术,乃是大夏三十六宗清玄宗的看门神通,这人怎么会得罪清玄宗的人呢。”
“他醒了嘛?”
“还没有。”
“等他醒过来之后,带我去见他。”
“是。”
……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入目所见的是床榻屋顶,艰难扭动头部,就见桌椅板凳样样俱全,以及一位正在熟睡的姑娘。
这姑娘一身丫鬟打扮,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此时双手枕着脑袋,偶尔说出几句呢喃,看样子正睡得香甜。
“这里是什么地方!?”徐言甩了甩有些发涨的脑袋,心中泛起这道疑问。
或许是徐言扭动的动静,吵醒了她,丫鬟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旋即就看见男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你,你醒了啊,稍等片刻,你现在深受重伤,还不能乱动,带我去让张叔过来。”
女子起身对他这般说道,而后便匆匆忙忙的走出房门。
徐言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被郑智昌的锁元术命中后,他跳下瀑布,之后就昏迷不醒。
郑智昌!
徐言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不明想他也知道,这郑智昌明显是受人指示这才对他对手,而这指示之人不出意外,就是朝廷的那位姜侍郎。
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是对于能操控正五品的武将听他行事,徐言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
“身体,对了我的身体。”
徐言想到身体的伤势连忙闭上眼睛,查探起身体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