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刘璋起兵救援,李严暗思投降
现在的刘璋虽然能看透堂下两人之间的争斗,但是他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刘璋现在只能依靠益州士族的力量才能战胜刘贤。
“文表,你说的在理,你有什么人选推荐,能够打赢那刘贤?
还有,子远是我亲戚,他与旁人是不同的。”
即便刘璋做了要重用益州本土派的心思,但是他还是要为自己留下一个后手。
听到刘璋的话,王商从中咂摸出了滋味。
王商心里清楚,现在刘璋若不放权给自己这些人,那么他别想抵抗刘贤。
“州牧说的是,子远将军确实不同,是在下孟浪了。”
王商已经得了实利,他也知道此时还不是彻底把吴懿赶走的时候。
毕竟吴懿手中还有一支东州兵在,那是当初何进招募的兵卒,即便经历了许多风霜挫折,现在依旧还有一万人在。
这些人可都是百战老兵,比起益州本地的士兵要强上不少。
吴懿既然暂且弄不动,那就继续为己方加些势力好了。
王商顷刻间就想到了一些名字,然后向刘璋报出。
“刘璝、雷铜、吴兰皆是俊才,他们三人定能打败那刘贤。”
王商说的三人都是出身益州的武将。
刘璋点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饮鸩止渴,姑且一试了。
刘贤可不管成都城中的争权夺利,即便知道了,也只会莞尔一笑。
只会送给他们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内斗呢?
挡住刘贤的可不是什么益州派。
镇守绵竹的是刘璋的女婿费观还有出身荆州的李严。
费观自不必说,身为刘璋的女婿,他的利益与刘璋一致,肯定会拼死守住绵竹,不让刘贤过去。
而李严就有些微妙了。
李严是荆州人,之前在刘表手下出仕。
在曹操南下荆州的时候,不愿意降曹,于是弃官入川,在刘璋手下重新出仕。
现在刘贤身为现任荆州牧的儿子,李严内心有些小九九。
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了,东州派在益州很难出头,再加上自己还是荆州人。
经过刘贤这一战,自己荆州人的身份注定在益州没有任何发展。
但是反过来想,若是自己在刘贤手下,虽然称不得根正苗红,但算是同乡。
而且以前自己在荆州的关系还能重新利用起来。
正好费观与自己交好,李严准备去做一项旁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劝说费观投降。
正常人来看,费观是刘璋的女婿,怎么可能会投降刘贤,就连刘贤也是如此想的,没想着劝降,而是正常攻城。
但李严就是要反其道行之。
若是常人做不到的事自己做到了,那自己在刘贤手下可就有了名望,对自己以后的升迁也有帮助。
李严知道费观一些私事,正好可以助力他完成这项任务。
费观这个女婿表面光鲜,可是内在却不是那么好,颇有些驴粪蛋的感觉。
刘璋的权力在益州并没有那么大,大多数权力都掌握在益州本地大族手中。
所以费观这个青年才俊才会来守这绵竹。
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一点。
刘璋多疑懦弱,他的女儿继承了其父的一部分性格,那就是多疑。
费观生的俊朗,身高七尺五寸,乃是一个十足的俊后生。
费家虽然称不上是蜀地大族,但也诗书传家几代,颇有名声。
费观极负才干,也擅长与人交际,有着不同于其年龄的稳重和成熟。
即便是李严这种宦海沉浮十几年的人,在面对费观时,也会将其当成一个平辈论处的朋友,而不是一个后辈。
正因为如此,其他世家的女郎都想要嫁给费观。
为何最后是刘璋的女儿得逞了?
那完全就是因为拼爹。
别的事情不行,要是连指派婚姻都做不到的话,那刘璋赶快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在政令方面,益州大族对于刘璋多有掣肘,但是这些私事上,大族们也知道不宜逼迫过甚。
在旁人看来,费观傍上了刘璋,从此走向了人生的快车道。
费观心里清楚,自己本来属于益州大族阵营,这下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刘璋的嫡系。
关键是这身份关系,无论费观自己如何想,其他人都会因为他刘璋女婿的身份来对待他。
费观本身的康庄大道被堵死了。
不过费观看的很开,这条路堵死了,换一条就好了。
他能看出来,刘璋是个有想法的人,他继承了刘焉的策略,选择用东州派来制衡益州派。
要是刘璋有自己相助,未必不能拿回权力。
可费观想要努力的时候,其妻子开始不断来找费观的麻烦。
本来这刘璋女儿刘氏就是借助刘璋强令费观娶她,其内心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加之费观对自己的形象很是看重,每日无论出游与否,都会整理的一丝不苟。
可正是这样,让多疑的刘氏觉得费观在外面有人。
她仗着刘璋的威势,不断地逼迫费观,一步一步试探着费观的底线。
甚至,刘氏居然要求费观要邋遢一些,不要再如此整洁。
这些烦心事在李严与费观成为朋友之后,没少听费观抱怨。
甚至有一次,费观请假没来上值,李严去探望,居然看到费观的脖颈有指甲划过的血痕。
李严心中明了,定是那刘氏无事生非,在找费观的麻烦。
他当即留下礼物想要离去,可是费观把他留下,与他抱怨这一切。
此刻李严才真正觉得费观是个才刚及冠的小伙。
正是因为李严知道费观的这些私事,所以他才有把握来劝服费观。
“宾伯,今日督战如何?”
今日太阳落山,李严在府中等到了回来处理政务的费观。
费观甲胄上沾着血渍,他把头盔拿下,放到一旁,随后用绢巾沾水将自己脸上的尘土、汗水擦净。
待他做完这一套之后,才与李严说话。
“还能如何?
正方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连张任将军都死在刘贤手下,我现在只能勉力为之,为我岳父争取时间罢了。
听说成都已经派出援军上路,不日就能抵达绵竹。
我等还得再坚持些时日。”
费观说完之后,忍着口渴,把茶杯倒了个七分满,随后小口轻呷,慢慢喝水。
援军的消息让李严有些紧张。
既然援军已经出发,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看来得加快一些步骤了。
看着慢慢喝水的费观,李严心道:“对不起了,宾伯,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