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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都要读书

大唐渤海王 老酣客 3490 2025-05-18 03:01

  林楠给产妇抹上谭祐送来的药膏,这药膏应该不错,药香纯净,色泽均匀,质地细腻,想来谭先生必然是拿来店中最好的药品。

  她又观察了一会,确定已经没有大碍,便嘱咐顾家母子照看产妇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收拾好急救箱,脱下蓝大褂,摘掉蓝帽子,又戴上幂篱,与孙淑容陈墨刘欣然走出产室。

  顾师谅一见林楠出来,撩袍跪倒,涕泪交流:“神医娘子救鄙人家新妇性命,又使鄙人孙儿顺利降生,鄙人结草衔环也不能报答娘子大恩!”

  林楠也不好将顾师谅扶起,只能说道:“顾东主快快请起,这是医者分内之事,我不能眼见产妇将被送入坟地,活活埋葬之惨事发生而袖手不管。”

  谭祐满脸羞愧,说道:“娘子神乎其技,天上罕有,世间绝无。老朽枉自行医几十年,却差点草菅人命,真真不当人子。”

  林楠开解他:“谭先生,谁都难免犯错,不必太过懊恼,产妇当时已经假死,与真正死亡没什么区别,也难怪先生误判。而今烦请先生开些补气养血,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方,给她服用。”

  谭祐道:“还是林小娘子开方吧,老朽亲自去抓药。”

  林楠道:“不瞒先生,小女子已是疲惫至极,这种方子老先生只管开,常规草药就行。”

  谭祐无奈只好答应,提笔开方,又给林楠看过,待林小娘子点头,匆匆回药铺抓药。

  张明接过林楠手中蓝大褂蓝帽子,小跟班刘欣然提着急救箱,大家离开后院来到前店。

  店里还是刘德行主仆几人,门外却是人山人海。

  小小县级市场,不过五十余步长短,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就能传得人尽皆知。买东西的都跑过来看热闹,卖东西的生意不必做了,留一个人看店,也到丝帛行门口围观去者。

  市场里这一通鸡飞狗跳,市场外面行人与住户也惊动了,想找明白人问问市里出了啥事,怎么都往那里跑?得到的答复是,俺也不知道,俺也是看人都往那里跑。好,反正有热闹看,同去同去。

  刘德行一看人越聚越多,半个县治的闲人大概都来了,吓得不轻,如果闹出什么群体性踩踏事件,或者有游手泼皮趁机生事,那就乐极生悲了。

  忙叫随行的执衣们在人群里维持秩序,并让赵元光站在马车上,既向看客们简单说明店里的事情经过,同时也盯着人群莫出什么意外。

  一见张贤弟与诸位娘子出来,刘德行松口气,站起迎上,对林楠拱手施礼:“林娘子,辛苦了!”

  这一声问候,既是私人间的关切,又有官方慰问之意,毕竟顾家新妇也是他刘明府治下子民不是。

  张明看外面那么多人,也担心出什么事,便道:“刘兄,依小弟看来,今日逛街,已是乘兴而来,更需乘兴而归。”

  还是照临贤弟知愚兄之心啊,于是刘德行说道:“顾东主,今日我们采买已足,这就回返,请东主结算一下多少银钱。”

  顾师谅对客人们罗圈一揖,说道:“林娘子大恩,鄙人已经不敢再言谢字,鄙人口拙,不知说甚才好。这位郎君,适才娘子们挑选的绢帛布匹,鄙人分文不取,娘子们只管拿走。并请郎君留下尊姓与住址,晚些时候,鄙人亲自登门,请郎君与娘子们来寒舍做客,一杯薄酒聊表谢意。”

  刘德行哈哈大笑:“那成什么话?救你家新妇是林娘子功德,购买绢帛是刘某人所为,某岂能借林娘子之光,占顾东主便宜?顾东主勿须多言,只管结账,若不收钱,某也不要你家绢帛。”

  孙淑容道:“顾东主,买你家绢帛是一回事,你要感谢林娘子又是一回事,现在,先做这第一件事。”

  顾师谅有些明白,也不再多说,算起账来。

  刚才挑选布匹时,都问过价格,老顾就照他报的价格算好总款,然后说道:“郎君与娘子坚持要付账,鄙人忝颜收了,就以此数为基,五折结算。”

  刘德行哪能同意,他是本县官位第一人,为了这点绢帛,没得落下什么吃拿卡要的坏名声,坚持原价。顾师谅也是不允,还是张明出面调解,最终八折成交。

  庄四田和阿俭这两个半大壮小伙,还有新老四个侍女,分开人群,把绢帛布匹全部搬上马车。

  刘德行夫妇携儿抱女,张明带着如花美眷,往外行去,他们走过那稳婆面前,眼皮也不曾为她抬起。

  顾师谅追着问郎君尊姓住址,刘德行笑而不语。他又对林楠鞠躬作揖,请娘子无论如何告知仙居,林楠也是摆手不答。

  车马仆婢伴着郎君与娘子缓缓北行,赵元光将他们送出东市。

  一到路上,孙淑容哪里还能忍住,就将林娘子如何按压吹气使顾家新妇复苏,如何一刀下去取出婴儿,又如何像缝衣那般将刀口缝上等等手段,对自家夫君和张郎君二位讲了起来。

  刘德行只听得叹为观止:“此乃神迹也!林娘子能在这小小即墨,施展如此神奇医术,救她母子两命,顾家新妇何其幸也!”

  回到寅宾馆,大约已到申时中。

  昨天搬来的案几、胡床、坐榻并没有撤走,刘德行夫妻子女,林楠三女都坐了下来,还是院里房荫下舒服。

  张明指挥卸货,各类书籍、笔墨纸砚和成品衣衫,由三品四田和阿俭搬到正房,绢帛布匹等原材料由执衣们放到西厢房。

  郑三品看到郎君买了这么多书,也有些目瞪口呆:“郎君,你这是把书肆都搬空了吧?这要读到几时。”

  张明道:“哪能我一个人读书,三位娘子也要读书,就是你们两个,也要每天给我读书最少一个时辰。”

  郑三品眼中放出神采,他看向张郎君,满脸感激之色。

  庄四田有点愁眉苦脸:“啊,郎君,四田也要读书吗?四田认得字,师父教过我们师兄弟呢。”

  张明道:“那你说说,认得多少字?读过什么书?”

  四田期期艾艾:“那个,总有三千两千吧,读过那啥《仓颉篇》、《爰历篇》、《千字文》,还有《灵宝经》、《阴符经》。够用了呢,郎君!四田又不科举。”

  张明不容他讨价还价:“这些书哪里够用?我给你划定必读书目,你给我用心读,三品你监督四田,在读书之上不听话可以打屁股。现在买的书还不够多,将来去长安再买,还得给我好好学习。”

  四田张口结舌,这下可要了小命!随即又听郎君话里的意思,要带自己去长安,咬咬牙,谁怕谁?读书就读书,只要能随郎君去长安。

  刘德行暗暗点头,照临贤弟越看越是天家之子。想那高门子弟,有几人能让自己的随从仆役读书?只有这样的封国王爵,才会愿意属下允文允武。

  一切物品搬完,执衣们把马车赶走。

  张明也坐下,刘德行看着门外马厩,说道:“贤弟,这马厩是为来宾有骑马乘车者准备的,没有宾客则是空闲,昨日那匹枣红马你骑着觉得如何?”

  张明道:“那马不错,也算高大,脾性也较温良。”

  刘德行对小厮道:“阿俭,你去唤一个执衣过来。”

  执衣来到县尊面前,刘德行道:“你去二堂马厩,把那匹枣红马牵来,并对圉人讲,就说本官吩咐,今后枣红马就留在寅宾馆这里。但还须他照顾喂养,日间夜间喂食草料不可怠慢。”

  圉人就是马夫,养马之人。

  执衣领命而去。

  张明心中高兴,也不虚伪推辞,只是表示感谢,刘仁兄这是给自己配备了一辆专车。

  郑三品对刘德行施礼道:“敢问明府,县廨圉人能否收徒?”

  刘德行笑道:“三品小郎君要拜师学养马?”

  三品道:“好叫明府知道,小人这样想,今后郎君与娘子们去往长安,不是骑马就是乘车,小人与四师弟应当学会养马喂马,以便好照顾马匹,不叫耽误郎君行程。”

  刘德行暗暗点头,照临贤弟从万道长手里要来郑三品,当真有眼光,别看此子还未成丁,却能细致虑事,勤于学习,且又十分忠诚,很是难得。便道:“很好,等会本官经过二堂马厩,就叫圉人日后喂马之时,也教授与你兄弟。”

  三品又道:“不知跟圉人求学要多少礼敬?”

  众人都笑,陈墨笑道:“三品不用担心这个,不管多少礼敬,都找你家张郎君支取。”

  刘德行道:“那倒不必,就由本官与他谈吧,你兄弟只管放心跟他学习就是。”

  孙淑容看看两个新买的侍女,说道:“张郎君,陈娘子,今日只买了这两个小女娃,牙人还说是好些日子才攒下的。都留在这里,阿叶教导着,暂为伺候你们起居。”

  张明四人互相对视一下,还未答话,一个白直从外面匆匆走来,叉手道:“启禀县尊,东面有许多人,正往县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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