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暗谋布局
“夺回本源，灭其神魂，此乃道友所求。”
魏然的墨色虚影微微前倾，带着强烈的诱惑：“而老夫所求……则是那棵魔树最核心的魔核，此物蕴含污秽、佛元、怨毒、混沌、龙气、乃至一丝悖论生机……堪称是天地奇物！是老夫突破桎梏、证得九品道果的无上资粮，你我所需，并不冲突，反而……天作之合！”
短暂的沉默，业火池中暗金火焰起伏不定，映照着永劫菩萨破碎法相上不断变换的狰狞与算计。
“如何做？”
永劫菩萨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铁：“那魔树凶威已成，如今更是坐拥青州地利，污秽魔障难破，更有大泽帝国龙气烙印为盾，强攻代价巨大，且李永泽与萧常意未必不会插手！”
实际上，永劫菩萨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如今的魏然在大泽皇朝内部，可谓是过街老鼠，甚至于，现如今魏然儒道魁首的地位，也已经开始动摇，只是魏然一身儒道修为冠绝天下，再加上手里把持着儒道关键至宝·春秋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留给魏然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浩然长河内部的儒道圣贤，也不是泥塑。
“强攻？那是下下之策。”
魏然发出嘶哑的低笑：“对付一个根基不稳、内心充满恐惧与挣扎的‘窃贼’，何须硬碰硬？当攻其心，乱其志，坏其基，让他从内部……自行崩溃！”
“计将安出？”
永劫菩萨的意念中透出急迫。
“双管齐下！”
魏然虚影中墨色文字急速组合，演化出两幅图景。
其中之一显化出万魔窟那翻腾的紫黑漩涡。
“九煞贪婪成性，视魔树为嘴边肥肉，却忌惮其同化之力与帝国枷锁。吾等可助他一臂之力……老夫手中，有一枚取自混沌魔墟边角的‘破界秽晶’，可短暂干扰、弱化那帝国龙气烙印与血海魔障的连接，道友则可凝聚一丝‘寂灭道引’，此引对道友而言如同断指之痛，但对九煞而言，却是追踪、锁定魔树核心佛元的最佳路标！
将此二物，以秘法‘不经意’泄露给九煞座下最贪婪的魔帅……以九煞的性子，必忍不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届时，魔窟倾力来攻，必逼得那李墓全力应对，甚至不得不暴露更多底牌，此为其一，乱其外！”
下一刻，图景其二转为青州州城，聚焦于那些麻木恐惧的灰白光点（民意）。
“道友可还记得，当年为引渡鱼龙舞，在青州城暗中埋下的那些‘业火红莲种’？此物本为引动其魔性，接引佛光。如今虽被污秽压制，却未彻底湮灭，道友以寂灭本源为引，配合老夫以儒道‘移情化念’秘术，可将其转化为更隐蔽、更恶毒的‘轮回佛种·怨憎相’！
此种种入那些对血灵子心怀极致恐惧、绝望、怨恨的凡人修士心神深处，无需引发大乱，只在其心念波动剧烈时，释放一丝丝‘被佛抛弃’、‘永堕秽土’的绝望怨念，如跗骨之蛆，汇入青州弥漫的怨气之中！
此等怨念，精纯而恶毒，对那依靠吞噬怨煞成长的魔树而言，如同美酒掺了穿肠毒药，长此以往，必侵蚀其魔性根基，动摇其意志核心，此为其二，腐其内！”
永劫菩萨的法相虚影在业火池中明灭不定，似在权衡。魏然的计策，阴毒而有效，几乎将风险全数转嫁于九煞与青州怨灵身上，但对祂而言，最诱人的是……
“寂灭道引……代价几何？”
永劫菩萨沉声问，这才是关键。凝聚道引，如同再次撕裂伤口，引动本源之痛。
“只需道友全力凝聚一丝即可，无需伤及根本。”
魏然道：“老夫会以秘法将其封入‘破界秽晶’核心，确保其隐秘，只对九煞手中的核心煞器起效。待魔树受创，道友自可凭此道引共鸣，强行抽取、甚至……反噬那被吞噬的佛元，此为夺回本源之机！”
“好！”
永劫菩萨的狰狞面孔上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本座便再信你一次，寂灭道引吾即刻凝聚，那业火红莲种的转化，须尽快，本座要那李墓，每时每刻都感受到来自其‘子民’的怨毒侵蚀！”
“道友爽快！”
魏然墨影中的文字透出阴谋得逞的愉悦，：破界秽晶与转化‘怨憎相’的秘法，老夫稍后便以心印传于道友。至于九煞那边……老夫自有‘信使’让其相信，这是他们魔窟千载难逢的‘机会’！”
永劫菩萨残破的法相不再言语，只是猛地沉入业火池深处。那半截焦黑的莲茎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带着无边痛苦与终结意志的寂灭本源被强行从莲茎核心剥离、压缩，业火为之哀鸣，整个沉垢浮屿都在颤抖！
最终，一丝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点、不断扭曲明灭的暗金色光流被抽离出来，悬浮在业火池上，散发出令神魂冻结的气息——寂灭道引！
与此同时，魏然的墨色虚影也分出一缕极其污浊、由无数细小扭曲怨毒文字构成的墨流，悄然融入了寂灭道引之中，形成一道伪装极好的“封印”。
“事成之后，魔核归我，佛元归你，愿道友……早日重铸金身！”
魏然留下最后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语，墨色虚影缓缓消散于寂灭残殿之中。
业火池上，那丝被污浊墨流包裹的寂灭道引静静悬浮。
永劫菩萨的法相在业火中沉浮，破碎的面孔上，怨毒与贪婪交织。
“李墓……血灵子……本座被夺走的……定要你百倍偿还，魏然你想要坐收渔利，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本事更高一筹了！”
充满寂灭恨意的低语，在破碎的殿堂中回荡。
一场针对青州魔牧、融合了佛门怨毒与儒道伪善的阴谋毒网，在西方佛土的阴暗角落，悄然编织完成。破界秽晶引魔灾，怨憎佛种腐民心。
风暴，即将再度降临那座铅灰血幕笼罩下的青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