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缓缓转过头，此刻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茫然，直勾勾的盯着李明远，

　　反贼，咱是反贼。

　　咱是奉天承运、扫清寰宇的大明开国皇帝！是万民景仰的真龙天子！

　　可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记忆深处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冲得七零八落。

　　破碗、草鞋、皇觉寺里的佛像、濠州城头飘扬的红巾……

　　一幕一幕，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过去。

　　他确实是天下最大的那个反贼头子。

　　老朱的喉结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