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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恶心我就算了

  刀身绽放的光辉如烈日临世,将方圆百米的血雾蒸发成扭曲的灰烟。

  七情冰魄翼在他背后轰然展开,极光金翼同时震颤,白金流光与圣耀刀共鸣出刺目虹晕,其余五翼的光彩顿时黯然失色。

  亡灵半位面的裂缝在头顶撕开,三头骨龙裹挟灰雾降临。冰火龙息交织成三重元素屏障,将战场隔绝成绝对领域。

  “开始实验吧。”

  上官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线,神装雏形如液态金属般覆盖全身——恶之情对应的暗紫胸甲浮现狰狞恶鬼纹,七情宝石在关节处闪烁邪光。

  “嗤——!”

  由上官弦精神力凝成的灵体从本体剥离,手持圣耀刀贯穿血蚀眉心。

  灵体背后竟展开三对极光金翼,六片白金翼膜如神罚之剑般舒展。

  当刀尖触及血蚀精神之海入口的刹那,恶鬼纹路突然活过来般爬满灵体全身,带着圣耀刀的璀璨锋芒,一同没入那团沸腾的暗紫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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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弦的灵体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圣耀刀劈开的裂隙坠入血蚀的精神之海。

  刹那间,腐臭的腥风裹着粘稠黑雾扑面而来——这里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精神世界,而是一座被恶念彻底腐蚀的炼狱之城。

  灰紫色的天空压得极低,扭曲的云层里嵌满猩红眼珠,每一次眨动都渗出沥青般的液体。坍塌的钟楼斜插在地面,表盘上的指针竟是森白指骨拼成,永远定格在午夜三刻。

  街道两侧的“建筑”由蠕动的血肉堆砌,表面布满血管状凸起,随着远处传来的心跳声规律抽搐。

  “呕……”上官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尸山血海,但此刻漂浮在污水沟里的残肢仍让他胃部痉挛——那些断手断脚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嘴,正用不同声调重复着“杀了他”。

  “这是什么鬼地方。”就在上官弦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一只三米高的怪物从拐角处爬出,它有着女人的头颅和蜘蛛的腹部,八条人腿关节反折着撑起身体,脖颈上还挂着血蚀的魂师徽章。

  它嗅到活人气息的瞬间,腐烂的嘴唇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七排交错的尖牙。

  “真是……恶趣味。”

  上官弦足尖点地急退,圣耀刀划出灿金色弧光。刀锋斩过怪物头颅时,爆开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毒蛇咬向他咽喉!恶鬼纹路在皮肤表面骤然亮起,将毒蛇震碎成腥臭的烟雾。

  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排水管里钻出半截人半截蜈蚣的怪物,窗框后探出长满婴儿面孔的触手,甚至路灯都扭曲成上吊的尸体,吐着紫黑色长舌卷向他脚踝。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怪物被斩杀后,碎块会立即融化成沥青状物质,重新组合成更畸形的存在。

  “恶心我就算了,还不能使用魂技……”

  上官弦旋身劈开三只扑来的蝙蝠人,刀柄重重砸碎脚下冒出的骷髅头。

  六只极光金翼在背后舒展,翎羽间流淌的液态光芒暂时逼退了靠近的黑雾。他想起融念冰的叮嘱,手腕翻转间刀势骤变——圣耀刀突然分化出七重残影,每一道残影都精准刺入怪物眉心。

  融念冰传给他的刀法有很多,此刻却只能发挥出“恶之章”的威力。

  刀光过处,那些怪物竟发出人类般的惨叫,被斩中的部位浮现出模糊的记忆碎片——血蚀虐杀平民时狂笑的嘴脸、用活人喂养邪武魂的深夜、甚至还有他幼时掐死第一只猫的颤抖双手……

  “原来恶念会反哺宿主。”上官弦冷笑,刀锋突然转向右侧。

  一只伪装成碎石的蟾蜍怪物被拦腰斩断,爆开的腹腔里滚出十几颗眼球,每颗眼球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死亡场景。

  就在他准备突进到钟楼制高点时,地面突然塌陷。无数血手从沥青状物质里窜出,其中一只冰凉的手掌死死攥住他脚踝。

  上官弦反手斩断血手,却发现断腕处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铁链,瞬间缠住他持刀的右臂!

  “天杀的!”他瞳孔骤缩。视野边缘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最近的蜘蛛女怪离他不到三米,口器里滴落的黏液已将地面腐蚀出焦痕。

  更可怕的是背后——原本被金翼逼退的黑雾突然凝成巨蟒形态,獠牙间缠绕着暗红色的诅咒丝线。

  千钧一发之际,极光金翼爆发出太阳般的强光。

  六道白金光束交织成茧,将上官弦包裹在纯粹的光明能量中。黑雾巨蟒发出刺耳嘶鸣,像被灼烧的蜡般扭曲融化;周围的怪物集体后退,某些弱小的存在直接汽化成腥臭烟雾。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上官弦猛地振翅冲向钟楼。他在半空中扯下外袍,衣料在魂力催动下化作暗紫色轻甲。

  当甲胄贴合胸口的刹那,所有怪物的动作同时停滞,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标。

  蜷缩在钟楼残破的机械室内,上官弦将圣耀刀横在膝头,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色。窗外传来怪物们困惑的嘶吼,而更远处……灰紫色的云层深处,隐约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突然,尽头的阴影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上官弦握紧刀柄,却见一个被锁链贯穿胸膛的小女孩爬出黑暗——她长着血蚀的脸,手里捧着一团蠕动的血肉。

  “大哥哥……”女孩歪头露出天真笑容,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要听听我的恶作剧吗?”

  女孩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尖牙,那张与血蚀如出一辙的稚嫩脸庞上,瞳孔却泛着浑浊的暗紫色。她歪着头,四肢诡异地反折着爬向上官弦,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哥哥……陪我玩呀……”她的嗓音夹杂着血蚀的嘶哑与孩童的清脆,指甲暴涨成漆黑的利爪,在地面刮出火星。

  上官弦连眼皮都未抬,圣耀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灿若晨曦的刀锋划出半月形斩击,将女孩从头顶劈成两半!

  ——然而裂开的躯体并未溅出血迹。女孩的两半身体像黏稠的沥青般蠕动,转瞬间愈合如初。

  她咯咯笑着扑来,竟直接穿透了圣耀刀的神圣光晕,利爪撕开上官弦左臂的灵体!

  “唔!”上官弦闷哼一声,灵体伤口处渗出冰蓝色光点——那是精神力具现化的“血液”。更棘手的是,现实世界中他的左臂同步浮现三道狰狞抓痕,即便生灵之金立刻涌出绿光修复,灵体的痛楚却无法消弭。

  女孩趁机凌空翻转,双腿如蝎尾般绞住他的脖颈,指甲狠狠抠进他太阳穴!上官弦瞳孔骤缩,极光金翼猛然展开,无数光明粒子炸成尖刺将她逼退。

  “物理攻击无效……连光明属性都不怕?”他擦去额角虚幻的“血迹”,目光落在女孩胸口若隐若现的暗紫色核心——那是血蚀临死前被植入的恶之情结晶。

  女孩再度扑来时,上官弦突然反手将圣耀刀划过胸前铠甲。暗紫纹路如活物般攀上刀身,原本圣洁的白金刀锋顿时染上污浊的紫黑!

  “嗤!”

  沾染恶之情的刀尖精准刺入女孩胸膛,她发出非人的尖啸,身体像被灼烧的蜡像般融化。暗紫核心爆裂的刹那,无数扭曲的人脸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又化作光点消散。

  上官弦的灵体半跪在钟楼残破的机械室内,圣耀刀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

  他低头看向胸前被那诡异女孩抓出的伤痕——三道泛着黑雾的裂痕正缓慢侵蚀着灵体,即便有生灵之金在现实世界的治愈之力,也无法阻止这种精神层面的创伤蔓延。

  上官弦单膝跪地喘息,灵体的虚化程度明显加深。

  可未等他调息,整片天空突然剧烈震颤!云层如被无形巨手撕开,一只足有山岳大小的脚掌踏碎大地,震波将钟楼玻璃全部震成齑粉。

  “啧,真麻烦……”他咬牙站起身,透过破碎的齿轮间隙望向窗外。

  ——那怪物长着血蚀骷髅般的头颅,身躯却是放大版的上官弦本体。它左臂缠绕着熔岩般的锁链,右眼竟是他标志性的琉璃色瞳孔,皮肤表面还浮动着琉璃玉琴的弦状纹路!

  “用我的脸……搞这种恶心的融合?!”上官弦的怒意轰然爆发,指尖不自觉地扣进钟楼砖石,琉璃色的眼眸深处燃起冰冷的怒意。

  就在他情绪波动的刹那,胸前暗紫色的铠甲突然泛起涟漪,恶之情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未知生物们突然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眶锁定了钟楼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糟了!”上官弦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在这恶念主宰的精神之海中,愤怒情绪会与恶之情共鸣,成为那些怪物定位的灯塔。

  他强行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七情神装的暗紫铠甲重新归于平静。

  果然,失去情绪指引的怪物们再次陷入迷茫,逐渐散开。

  但那只融合了血蚀与上官弦面容的巨怪却不同——它缓缓转动头颅,右半张脸上,属于上官弦的眼睛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芒,直勾勾地盯向钟楼顶端!

  “找到……你了……”巨怪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嘶吼的混合体,其中竟夹杂着血蚀生前的语调与上官弦自己的声线,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迈开步伐,地面随着它的移动而塌陷,沥青状物质翻涌着形成一条直通钟楼的路径。那些退散的未知生物仿佛受到召唤,纷纷爬上巨怪的身躯,与它的血肉融为一体,使它本就庞大的体型再度膨胀!

  上官弦握紧圣耀刀,刀身因恶之情的灌注而泛着暗金色的光晕。

  他扫了一眼胸前的伤痕——灵体的伤势无法治愈,再拖下去只会更加不利。

  “既然躲不掉……”他冷笑一声,六翼猛然舒展,璀璨的极光与暗紫铠甲形成鲜明对比,“那就速战速决!”

  巨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右臂高高举起,掌心裂开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喷吐出腥臭的黑红色能量洪流!

  上官弦振翅冲天,圣耀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刀锋所过之处,黑红洪流被一分为二。

  但下一刻,巨怪左臂的血蚀面孔突然扭曲,枯瘦的指尖射出一道暗紫色锁链——赫然是模仿上官弦的沧溟镇魂曲!

  “我都用不了魂技,你还想用?”上官弦嗤笑,身形在空中急转,刀锋精准斩断锁链。可就在他逼近巨怪头颅的瞬间,那怪物右半张脸——属于他的面容——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砰!”

  巨怪的胸膛猛然炸开,无数血手如藤蔓般窜出,瞬间缠住上官弦的四肢!更可怕的是,那些血手竟带着与圣耀刀身上附着的同源的恶之情,极光金翼的光芒被迅速腐蚀!

  “你以为……只有你能用恶之情?”巨怪的声音近在咫尺,上官弦抬头,对上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眸中,满是扭曲的疯狂。

  血蚀的部分头颅咧开嘴,嘶哑道:“欢迎回来……本体。”

  上官弦的瞳孔骤然收缩。

  巨怪的血盆大口猛然闭合,黑暗瞬间吞噬了上官弦的视野。黏腻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腥臭的唾液混杂着黑红色的血液,甚至还有某种腐蚀性的不明液体,不断侵蚀着他的灵体。

  “啧……真恶心。”

  上官弦强忍反胃,七情冰魄翼猛然展开,极光金翼的光芒在黑暗中撑开一片狭小的空间。

  他低头看去,脚下是蠕动的血肉,表面布满恶心的脓疱,不断渗出黑紫色的液体,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

  周围的恶念如潮水般侵袭着他的神智,暗紫铠甲的保护作用正在减弱,铠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

  “不能待在这里……”

  他振翅飞起,避开脚下不断翻涌的腐蚀性液体,但是他在这里找不到他的方位,只能不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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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飞了多久,周围的黑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诡异的祭坛。祭坛由白骨堆砌而成,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布满漆黑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恶念。

  “终于来了啊,上官弦。”

  阴冷的声音从祭坛背后传来,一道人影缓缓走出——赫然是血蚀的模样!但他的面容比生前更加扭曲,双眼漆黑如墨,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尖牙。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血蚀讥讽地笑着,“你不是很强吗?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上官弦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圣耀刀。

  “呵,不说话?”血蚀狞笑一声,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血影直扑而来!

  “砰!”

  上官弦勉强格挡,但伤势和恶念的侵蚀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血蚀的利爪狠狠划过他的胸口,暗紫铠甲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上官弦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恶念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耳边回荡着无数低语——

  “放弃吧……”

  “你赢不了的……”

  “死在这里吧……”

  血蚀狂笑着逼近,手中凝聚出一柄由恶念构成的骨刃,高高举起——

  “结束了!”

  就在骨刃即将斩落的刹那,上官弦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咚!”

  一声清晰的心音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如同琉璃玉琴的琴弦被拨动,纯净的音波瞬间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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