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自家老板那副云淡风轻、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里那点打工人的小九九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他只管听吩咐办事拿钱。

　　就在这时，姜信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直懒洋洋靠在吧台上的身子稍微直了点，摸了摸下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咕噜……”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姜信眉头微挑，看向旁边的猴子，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说起来，忙活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你饿不饿？”

　　猴子正沉浸在对老板“大气层操作”的揣摩中，冷不丁被问到这个，愣了一下，下意识也摸了摸肚子。

　　别说，刚才又是搬东西又是受刺激，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还真有点饿了。

　　但他看着老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再想想刚才又是红包又是躺椅又是奇葩招聘的。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啊？哦……还，还行吧。信哥你想吃啥？”

　　“我想想……”姜信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外卖APP，界面在各种美食图片间快速滑动。

　　他的手指停留在一家评价不错的牛肉面馆上。

　　“这家看着不错，评价挺顶的。”姜信自言自语，然后抬头问猴子，“牛肉拉面，加双份牛肉，再配个煎蛋和小菜，怎么样？”

　　猴子还能说什么？

　　老板都安排好了，而且听起来就很有食欲，他赶紧点头：“行行行，信哥你定！我吃啥都行，不挑！”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好家伙，开业第一天，不想着搞点仪式感，不想着怎么拉拢第一个客人，居然先点起了外卖拉面？这脑回路，果然不是凡人能跟上的。

　　姜信也不废话，直接在APP上操作起来，选了三份同样的豪华版牛肉拉面套餐，备注“多加香菜，汤要滚烫”，然后点击支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付款界面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具体数字，只剩下“支付成功”的提示。

　　“搞定，应该很快就送来了。”姜信放下手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吧台上那个瘪下去不少的黑色背包，里面还残留着一部分现金的轮廓。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猴子努了努嘴：“对了，猴子，你去那包里数两沓出来。”

　　“啊？两沓？”猴子又是一愣，“信哥，干啥用啊？”

　　“一沓一万，两沓两万。”姜信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你跟珊珊一人一万，算是这周的辛苦费。跑前跑后，监督装修，采购酒水，都挺累的。”

　　“卧槽！”猴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刚才那点对老板奇葩操作的腹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万！

　　辛苦费！

　　就这么随口一提？

　　他之前跟着那个抠搜老板，累死累活一个月，加班费都得磨破嘴皮子，年终奖更是看老板娘心情。

　　现在这才几天？

　　装修监工虽然累，但老板全程没露面过，基本就是动动嘴皮子转账，这也能拿一万块的辛苦费？

　　“信哥！这……这太多了吧？！”

　　猴子搓着手，嘴上客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背包，脚已经不自觉地往那边挪了。

　　姜信摆摆手，一脸“这算啥”的表情：“不多，应该的。赶紧去拿，等珊珊回来了正好给她。”

　　“好嘞！谢谢信哥！信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不，比父母还亲！”

　　猴子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笑开了花，一个箭步冲到吧台，小心翼翼地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整整齐齐地数出两叠崭新的钞票，那厚度，那手感，让他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他小心地把钱揣进自己兜里一万，另一万则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等着姜珊珊回来。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姜珊珊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好的A4纸和一卷透明胶带。

　　“姜哥，搞定了！”她举起手里的纸，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找了家最近的打印店打印的，字体够大够醒目，白底黑字。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贴在门口旁边的墙上了，用了大半卷胶带，保证结实！”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吧台边，准备汇报一下打印费用。

　　还没等她开口，猴子已经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把手里那一万块钱塞到她怀里，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激动：“珊珊！快拿着！信哥给的！这周的辛苦费，一人一万！”

　　“啊？”姜珊珊捧着那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钞票，脸上的职业微笑再次卡顿，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冲垮。

　　她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姜信，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姜……姜哥……这……真的是给我的？”

　　姜信靠在吧台上，慢悠悠地喝着他的气泡水，点了点头：“嗯，拿着吧，应该的。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效率很高。”

　　“谢谢姜哥！姜哥您真是太大方了！简直就是我辈楷模，业界良心！能跟着您干，真是我的荣幸！您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和奖金！”

　　姜珊珊瞬间化身夸夸群群主，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语气真诚，眼神激动，刚才那点因为奇葩招聘告示带来的疑惑早就被这一万块钱拍得烟消云散。

　　果然，这位老板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是真的……给得太多了！

　　什么商业死地，什么奇葩营业时间，什么躺椅配酒馆，在绝对的金钱面前，那都不是事儿！

　　猴子在一旁看着，心里美滋滋的，与有荣焉。

　　看看，这就是他猴子的眼光！

　　跟对老板，吃香喝辣，奖金拿到手软！

　　一时间，店里的气氛因为这两万块钱变得格外轻松愉快。

　　三个人站在空旷崭新的酒馆里，窗外的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的味道和……即将到来的牛肉面香气。

　　猴子和姜珊珊手里攥着厚厚的钞票，心里踏实了许多，看向姜信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虽然不知道老板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但跟着他，好像……真的能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