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的状况
夕阳西下,阳光斑驳的洒在河面上,河边的柳树轻轻摇曳,抚摸着行人的臂膀。
“所以是因为遇到的这神秘高手内心受挫了?”
赵书虎看着河面上的光影,淡淡的开口。
在演武堂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出来后,赵双虎便带着沈烈来到了河边。
路上,沈烈讲述了遇到裴弦的经历。
他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是帮众数一数二的高手,准备大展拳脚了,却发现面对真正的强者,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
想象中的自己是那总角闻道的惊世才,现实却告诉他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蛙。
这种巨大的落差加上面对裴弦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两种消极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心中郁结难消。
沈烈点了点头,又摇头。
“现在想来,还是因为这几日太过顺意导致有些得意忘形了,忘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双虎颔首,嘴角却是露出笑意:“这么说,我倒是应该好好谢谢这位神秘女子。”
沈烈偏过头,面色不解:“这是为何。”
“还记得昨夜吗,在接连杀死陈放和刘魁之后,我便察觉到你的心态似乎出了问题。”
“你的武功增长得太快,这是别人远不及你的地方,却也给你带来了隐患。”
赵双虎捡起岸边的一块小石子,手腕一动,小石子便在河面之上跳跃出十几个水漂。
“因为实力来得太过容易,你基本没有遇到过挫折。虽然在对决时依然能够保持冷静,但却缺少了韧性。”
“你今日面对那位神秘女子,正如当时的你面对方鹤,那时候的你敢于挥刀,是因为你原本就明白双方的巨大差距,心中毫无他虑,只想着殊死一搏。”
“今天你面对着女子不敢动作,是因为心里有了落差,你身上的一身本领,反而变成了使你变得懦弱的罪魁祸首。”
“修炼武功,练的不只是本领,更是道心。这几日帮中暂无动作,不妨去城中走走,也许会有更多的感悟。”
沈烈点了点头,目光远望,静静看着这河水流淌,河水清澈宁静,岸上偶有行人,湖影树,人在岸,点点微风敲落在河面,激起圈圈涟漪。
他忽然想到了穿越前上过的一堂课,课上只记住了一句话,那便是无论遇见什么样的强敌,即使明知不敌,也不能失去亮剑的勇气。
沈烈回想着上午的遭遇,如果再有一次,他可能还是不会出刀,因为既然对方没打算杀他,那他自然也不会去自寻死路。
但他,一定不会再失去拔刀的勇气。
就这样看着河面,眉头慢慢的舒展,沈烈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就连赵双虎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
少年人的人的情绪就像吹过的河风,来得突然去的也快。
缓过劲来后,他开始觉得自己之前在演武场的那番行为有些矫情和幼稚了,不过才到这方世界一个月,而且还有系统傍身,他又何必要去与人比较一时之长短。
只要稳扎稳打,达到那个境界只是顺水推舟的事,那个时候再见到这裴弦……
还不是任他摆布!
沈烈越想越偏,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脑中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他的脸上,却是不由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云和城是南城境内出了名的不夜城,一到晚上人影绰绰,四处张灯结彩。
经过了昨日的调整,沈烈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白天在码头跟着其他帮众做了些日常事务,等到日落时分,独自一人走进了云和城内闲逛。
沈烈穿越来后一直呆在黑虎山上练功,下山后又连着经历大战,还是第一次有时间独自欣赏这城中夜景。
夜晚的云和城似乎比白天更让人心动,在挂满的红灯笼下行走,大街小巷都笼罩在朦胧而诱人的色彩之中,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沿着街道独自漫步,街头逐渐活跃,不少摆夜摊的百姓陆续走出家门口,贩夫走卒沿街叫卖,好似一副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远处缓缓走来许多八九岁年纪衣着朴素的少男少女,很远就可以听见他们愤愤不平的吵闹声。
沈烈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几个小孩玩闹。
少年不知道愁滋味,这场景反倒让他有几分怀念小时候和三两伙伴嬉戏打闹的日子。
等这群少男少女慢慢走近,沈烈目光落在中间穿着短褂的精瘦小伙,小伙的头发杂乱如鸟窝,年纪明显比周围的小孩长了几岁,正是那天传授了他如燕诀身法秘籍的张顺。
张顺显然也看到了沈烈,忽然停下了脚步。
沈烈身材高大,相貌英武,近日接连斩落强敌,在黑虎帮弟子中一时风头无两,自然令人难以忘记。
“太好了,沈堂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正愁着不知道找谁帮忙解决眼前的麻烦,现在看到偶然遇见的沈烈,张顺脸上明显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沈堂主?不会是你们黑虎帮那个有着两个脑袋的沈烈吧。”
“你胡说,沈烈明明是一个脑袋,三条手臂!”
“放屁,沈烈明明是有一丈多高的巨人!”
“我听说他生下来就会杀人。”
“我听说他每天倒要砍掉一个人的脑袋才会睡觉······”
听见张顺的话,四周围着的少男少女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起来,内容也越来越离谱。
沈烈被这群小孩挤在中间,感受到耳畔嘈杂的声音,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感觉比早上被裴弦盯着的时候还要煎熬。
“停!我就是沈烈,只有一个脑袋,两条手臂,也没有一丈高,但我的确每天要砍一个脑袋,你们谁再吵,我今天就砍谁!”
沈烈没有办法,只得故作冰冷,出声呵斥。
但也确实效果显著。
这话一出,原本比赶集还要吵闹的这帮孩子瞬间静若寒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沈烈抓去砍了脑袋。
沈烈见四周安静下来,吐出一口浊气,才对着张顺淡淡问道:“是有事要我帮忙?”
张顺转过身去,指了指小孩中间一个刚才就一直沉默着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两个马尾辫,双唇紧闭着,显然是在努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两天前,他爹在五方堂的赌坊欠了赌债,被赌坊的人直接交给了衙门。”
“这事发生后,她妈挨家挨户的求人,村子里的乡亲不忍心看着这孤儿寡母的,本来想着凑一凑钱先借她还上赌债,把她男人给接出来算了,结果去到赌坊后,赌坊管事的却说那天她男人大闹赌场,就算给钱也不肯放过他。”
说到这,一直强忍住眼泪的小女孩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流,抽泣着开口道:“我爹他虽然好赌,但他胆子比老鼠还小,不可能和人起冲突的,他们肯定是故意不放人的。”
身旁的张顺也跟着点头确认。
“四方堂的赌坊把人交给了衙门?”
沈烈微微皱起眉头,听上去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但当四方堂和赌坊联系在了一起,再想到卢麟此前对他说的,沈烈感觉这事情似乎有些微妙,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你先带着这些孩子回家去,我自己去那赌坊看看什么情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