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职工食堂的灯光总是过于明亮。吴文建端着餐盘，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苏曼青。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胸针，正低头和陈默说着什么。当他的影子落在他们餐桌上时，苏曼青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院长好。“陈默连忙站起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澈。
“坐，坐。“吴文建和蔼地拍拍他的肩，目光却滑向苏曼青微微泛红的……，“小苏啊，德国马普所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你抽空来我办公室拿一下推荐表。“
他故意把“办公室“三个字咬得很轻，像含着一块即将融化的糖。苏曼青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在灯光下投出蝴蝶翅膀般的阴影。
“谢谢院长。“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纸边缘，直到把它揉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团。
回到宿舍，吴文建把热水开到最大。蒸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镜子，但他依然能看清自己发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沐浴露的泡沫滑过……时，他突然想起上周在办公室，苏曼青弯腰捡笔时，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
手表指针指向八点十五分。吴文建换上崭新的衬衫，喷了少许古龙水，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种表情——严肃的、关切的、慈爱的。最后他选择了最保守的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行政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经过苏曼青办公室时，他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正对着电脑屏幕，荧光映得她的脸像一尊瓷娃娃般精致易碎。隔壁办公室里，陈默和另外两个年轻教师正在讨论什么课题，不时发出年轻人特有的爽朗笑声。
吴文建的办公室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拉上窗帘，却故意留了一条缝隙，让路灯的光像一柄银色小刀，斜斜地切在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空调调到26度，但他仍然觉得燥热难耐，不得不解开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手机屏幕亮起：“你等人都走了才来，不要让人看见！“发送成功后，他像等待猎物入网的猎人般，踱到窗前。
校园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幕布。远处图书馆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而近处的梧桐树影则在地上织出一张巨大的网。
手表指针走到十点二十分时，楼下终于传来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一只猫踩在落叶上，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辨。吴文建的掌心沁出汗水，把手机壳都浸湿了一小片。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苏曼青的手指刚触到办公室的门板，那扇门就像被施了魔法般猛然洞开。一只滚烫的手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她还没来得及惊叫，整个人就被拽进了黑暗之中。
“啪——“
门锁落下的声音和电灯熄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苏曼青的瞳孔在瞬间的黑暗中急速扩张，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走廊灯光的残影。吴文建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薄荷漱口水的味道——他显然精心准备过。
“你——“她的抗议被一个湿热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太过用力，她的牙齿磕到了嘴唇内侧，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而吴文建的身体像一堵墙般压了过来。
“我的珊，“吴文建的嘴唇移到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副教导主任的申报表已经送到组织部了。我兑现了承诺，现在该你了。“
苏曼青的膝盖突然发软。她仰起头，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办公室窗帘没有拉严，一束月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照亮吴文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月光下像一颗颗钻石，折射出诡异的光。
“真的...报上去了？“她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吴文建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冰凉的空气触到肌肤的瞬间，苏曼青突然想起上周教师大会上，吴文建就是用这双手给优秀教师颁奖的。当时他的手指也是这样，在递过奖状时“不经意“地划过每位女教师的手心。
“我从来没有...“吴文建的吻雨点般落在她………上，“除了我妻子...“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突起的………骨头，“你是我唯一...“
苏曼青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的视线越过吴文建的肩膀，落在办公桌后那面锦旗上——“德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烫金大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吴院长...“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里是办公室...“
“爱本来就是疯狂的。“吴文建突然发力，将她拦腰抱起。苏曼青的视野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贴在冰凉的办公桌上。那份《关于拟提拔苏曼青同志为副教导主任的请示》正硌着她的肩胛骨，纸张边缘像刀片一样锋利。
苏曼青闭上眼睛，她突然想起大三那年，系主任也是在这张办公桌上，用保研名额换走了她室友的清白。
“砰——“
楼下突然传来关门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门卫老刘在例行巡查，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缝，在办公室地板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危机解除后，吴文建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他粗暴地将苏曼青……，让她…………。那份请示报告被揉皱了，钢笔滚落在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惊雷般的声响。
“别出声...“吴文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苏曼青闻到他手腕上古龙水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胃部突然一阵痉挛。她的视线模糊起来，办公桌上的台历、笔筒、文件夹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