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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反目

玉华真仙 别夏迎秋 2691 2025-05-04 10:23

  此时,单宏身后一名身材高壮的甲士,瓮声瓮气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女子身怀妖术,否则我等任意一人都能将她斩于马下!”

  鲁大心头一沉,暗骂不已。

  这帮蠢物!

  看顾惟清这语气神情,分明与那妖女关系匪浅,否则焉能一语道破玄机?

  如今他们最好的出路,是立刻拨转马头南遁,设法甩脱印月谷轻骑的追索。

  若能蒙老天眷顾,逃回那荡炀山,与邓统领会合,他日再卷土重来,尽屠羽氏满门亦不为迟!

  而这唯一的生路,全系于顾惟清是否愿意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鲁大虽不齿陈顺为人,却也深知此人确有几分本事。

  陈顺行动矫捷,纵使战阵纷乱,腾挪躲闪间也是游刃有余。

  若敢舍命搏杀,最适合斩将夺旗。

  穿行山林间,对其而言,更是如鱼得水,若非如此,单宏也不会遣其前去探路。

  若陈顺一心逃窜,短时之内绝难擒获。

  然而,从陈顺那声怒吼响起,到其人被掷出密林,不过片刻功夫。

  由此可见,顾惟清身法之快,远在陈顺之上!

  一念及此,鲁大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莫非顾惟清也精通那妖女的诡异邪术?

  顾惟清对高壮甲士的话置若罔闻,只淡淡看着单宏。

  单宏面皮微僵,终是支吾道:“正是。”

  顾惟清微微一笑,道:“倒是巧了,我本就欲往印月谷一行,诸位不妨与我同行,届时两家当面,是非曲直,自可论个明白。”

  单宏眼神闪烁,道:“印月谷对我等成见已深,此事恐不易为。”

  那女子出手如电,杀人只在眨眼之间,只怕还未照面,自己项上人头便已不保。

  顾惟清却道:“只要依吩咐行事,我可保诸位性命无虞。”

  单宏费尽心机,所求的正是这一句承诺。

  然而此刻亲耳听闻,非但未觉心安,反有一股莫名不安自心底涌起。

  他眼皮一耷拉,缓缓道:“此事干系重大,非末将一人可断,尚需与同袍商议。”

  顾惟清却不给他转圜余地,冷声道:“诸位既言同袍枉死,难道不想为他们讨回公道?”

  单宏一时语塞。

  那高壮甲士早已按捺不住,顾惟清此言,无疑将他们斥为贪生怕死之辈。

  他愤然言道:“公子方才还说亲如一家,既如此,何不去寻那妖女,为枉死同袍报仇雪恨?”

  顾惟清笑道:“这位壮士倒是血性未泯,不如就由你引路,我等即刻去寻那妖女晦气,如何?”

  高壮甲士闻言,面色涨红,再也说不出话。

  鲁大苦笑道:“非是我等不识好歹,实乃印月谷部民凶悍蛮横,全然不可理喻。”

  顾惟清看向单宏,道:“单队正方才还信誓旦旦,唯我之命是从,何以片刻之间便改了主意?队正此举,未免令人齿冷。”

  单宏心知骑虎难下,只得长叹一声,拱手道:“罢了,末将何苦令公子为难。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言罢,一勒缰绳,便要调转马头,率众离去。

  “且慢!”

  顾惟清一声轻喝。

  单宏身形一滞,缓缓回头,沉声道:“公子还有何指教?”

  “明壁军镇守西陵原,肩负守土之责。此地却非诸位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顾惟清淡声道。

  单宏面色微变,右手缓缓按上刀柄:“公子的意思是?”

  “若是寻常百姓来此游山玩水,自可任意来去。若有来历不明之徒,披坚执锐,肆意游荡,恐将惊扰地方安宁。诸位若欲离去,须得弃兵卸甲,以示无害之心。”

  那高壮甲士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吼道:“你欺人太甚!”

  单宏本想委曲求全,纵使不成,也可各行其事。

  未曾料到,顾惟清如此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分明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心中惊怒交加,有意先下手为强。

  然而对方出身名门,其父威震一方,他并无把握取胜。

  一旦缠斗起来,对方援兵赶至,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强压怒火,厉声喝道:“高胜!休得放肆!”

  他对顾惟清深施一礼,姿态谦恭:“末将御下无方,冲撞了公子,万望公子海涵。”

  说罢,狠狠剜了高胜一眼。

  高胜只得梗着脖子,闷声道:“属下情急无状,公子大人大量,莫与小人计较。”

  单宏面露戚然之色,道:“末将与公子一见如故,交浅虽浅,却相谈甚欢,自以为也算有些情谊。岂料公子却对末将百般提防,此举实在令人心寒。”

  顾惟清道:“明壁城孤悬万里,三十载风雨飘摇,其间艰辛,单队正恐难尽知。此举实属无奈,还望队正体察。”

  单宏默然片刻,道:“我等若弃戈卸甲,手无寸铁,如何能在这莽莽荒原安然行走?”

  顾惟清道:“单队正一行坐骑皆非凡品,只要小心谨慎,避开险地,当可无恙。”

  单宏还想再争,却被顾惟清抬手止住。

  顾惟清冷冷道:“步云驹鞍具齐全,显是有主之物,你那部下并非无目,却恃强行抢。克武亲军军纪败坏如此,教我如何相信尔等不会再生事端?”

  单宏心头一凛。

  他一直刻意回避陈顺夺马之事,就是怕触怒对方。

  本以为此事已揭过,不想此刻竟被翻出,当作发难的由头!

  陈顺理亏在先不假,但此事与当下何干?

  顾惟清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强词夺理!

  鲁大冷眼旁观,心知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唯有展露爪牙,令其投鼠忌器,方有一线生机。

  他一夹马腹,上前一步,大声道:“我等所求不过自保,实无心与公子为难,公子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说话间,右手已握住得胜钩上那柄青铜重斧,道:“公子孤身在此,若有不忍言之事发生,恐损千金之躯,还望三思!”

  高胜立时附和道:“单队正以礼相待,公子却盛气凌人,不依不饶,未免高估自己的身份。”

  单宏眼帘微阖,默不作声,红脸已唱完,此刻正是白脸登场之时。

  顾惟清淡淡一笑,道:“你我之间,不过三丈之遥,我若有心,一剑便可将你六人枭首,不知诸位,信还是不信?”

  高胜嗤笑一声,便欲反唇相讥,却见顾惟清左手轻轻一抬。

  一柄连鞘长剑,凭空现于掌中!

  刹那间,几人骇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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